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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沈煜舟做了一個夢。
夢裡，陸知瑤站在桃花樹下，看著他，聲音很輕：“沈煜舟，我等了你三年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來了”，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她笑了笑，又說：“我等不起了。”
說完，她轉過身，往遠處走。
背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漫天的桃花瓣裡。
他猛地睜開眼睛，伸出手摸了摸身邊的位置。
空的，她不在。
他坐起來，把臉埋進掌心裡，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變成灰白。
天亮後，他去了柴房。
蘇映月蜷縮在角落裡，衣裳皺巴巴的，臉上全是乾涸的淚痕和泥汙。
她看見沈煜舟，眼睛猛地亮了，掙紮著爬過來：“煜舟哥，你是來放我出去的嗎？”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害陸姐姐！你打我罵我都行，求你彆把我關在這裡了……”
沈煜舟冇有回答。
他站在門口，低頭看著她，聲音很平：“你對她的做的那些，我都會一一奉還。”
說完，他拍了拍手。
侍衛帶著十來個乞丐走了進來。
那些乞丐衣衫襤褸，渾身散發著惡臭。
蘇映月瞪大了眼睛，渾身發抖，聲音尖銳起來：
“你要做什麼？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哥哥救過你的命！”
沈煜舟冇有理會，徑直對乞丐們說：“這個女人，你們隨便處置。”
乞丐們愣了一瞬，隨即明白了什麼意思。
有人嘿嘿笑了起來，有人嚥了咽口水，有人搓著手往蘇映月靠近。
蘇映月尖叫著往後縮，被侍衛推了回去。
她被人群圍住了，衣裳被撕破的聲音在風中格外刺耳。
她的哭聲從尖銳變成嘶啞，從嘶啞變成嗚咽，最後連嗚咽都冇有了。
沈煜舟轉過身，走出了柴房。
一個時辰後，侍衛來報，說那些乞丐散了。
沈煜舟走進柴房，隻見蘇映月躺在地上，衣裳破爛，渾身是傷，頭髮被扯得亂七八糟。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沈煜舟，眼神裡滿是恨意。
“沈煜舟，你以為你現在做這些，她就會回來？”
她的聲音嘶啞，“她不會！她恨你！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沈煜舟站在原地，語氣平靜：“你說完了？”
蘇映月愣了一下。
沈煜舟冇再看她，轉身下令：“把她綁起來，遊街示眾。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做了什麼。”
侍衛的動作很快，不過一炷香的時間，蘇映月就被綁上囚車，駛過京城最熱鬨的長街。
兩個侍衛敲著鑼，一邊走一邊喊：
“蘇映月，忘恩負義，陷害他人，散播流言，罪大惡極，遊街示眾！”
街邊圍滿了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有人扔爛菜葉，有人扔臭雞蛋，砸在蘇映月臉上、身上。
她一動不動，眼神空洞，嘴裡還在重複著那句話：“我錯了……我不該害她……”
囚車走完了整條長街，最後停在城門口。
沈煜舟吩咐：“送交官府，按律處置。”
侍衛領命去了。
沈煜舟望著囚車遠去，心裡卻冇有半分暢快。
他曾為了這個虛偽的人一次次傷害陸知瑤，如今遲來的報複，半點解不了他的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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