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子對撞機的藍光消散後,楚風躺在鎮西王府床榻上,楚瑤的抽泣聲與陳雨的怒吼同時湧入耳中。
他望著帳頂陳舊的紗幔,嘴角揚起弧度——時空回溯,這是改寫命運的契機。
“瑤瑤,莫哭。
”楚風拭去妹妹眼角淚痕,起身穿戴改良過的玄鐵鎧甲,蒸汽弩在掌心轉了個利落的弧。
鎧甲上的暗紋是他結合現代力學設計的卸力結構,能扛住普通箭矢與兵刃衝擊,此刻在晨曦中泛著冷光,如同他重歸戰場的決心。
福伯跌跌撞撞衝進內室時,楚風已將虎符碎片嵌入鎧甲暗格。
“少爺,禦林軍已圍了王府三重!”老人顫抖的手攥著染血的密報,“陳雨那逆賊,竟勾結了北疆細作,說您私藏虎符意圖謀反!”
楚風接過密報,指尖劃過“北疆細作”四字時,蒸汽弩的機括悄然上弦。
他想起沙州地下兵營的軍旗,想起父親臨終前未說完的話,那些被時光掩埋的線索,此刻在時空回溯中重新變得清晰——北疆與朝堂的勾結,遠比想象中更深。
“福伯,你帶瑤瑤從密道去武器工坊。
”楚風推開窗,晨曦中,禦林軍的甲冑如一片墨色潮水,“告訴李猛,啟動‘蒸汽刺蝟’防禦陣;讓林正豪關閉所有商會暗線,隻留‘北鬥’通道傳信;劉猛的清風寨……
讓弟兄們在黑風峽口備好大石,等我的信號。”
福伯雖擔憂,卻深知楚風的決斷,帶著楚瑤匆匆從密道撤離。
楚風深吸一口氣,蒸汽弩抵住窗欞,瞄準陳雨的帥旗——前世,正是這麵旗幟,見證了父親戰死的屈辱。
“放箭!
”楚風扣動扳機的瞬間,蒸汽弩噴出的氣流震落牆頭殘雪。
特製的穿甲箭帶著尖嘯穿透帥旗,陳雨的怒吼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王府外牆的“蒸汽刺蝟”啟動,數十根鐵刺裹著蒸汽彈出,將第一波衝鋒的禦林軍掀翻在地。
“楚風!
你竟敢……”陳雨的怒罵從校場傳來,可迴應他的,是馬幫弟兄的呼嘯。
李猛帶著三百鐵騎從側門殺出,戰馬馬蹄裹著鐵皮,踏在青石板上濺起火星,蒸汽弩改裝的馬槊在陽光下泛著寒光,瞬間衝散禦林軍的陣型。
楚風趁著混亂躍出王府,蒸汽弩連發數箭,專射禦林軍的弩車與火油桶。
爆炸的火光中,他看到陳雨身後的北疆細作正欲點燃信號煙火——那是北疆鐵騎入關的訊號!
“休想!”楚風猛地擲出蒸汽弩,弩身精準砸翻煙火,順勢抽出腰間唐刀(用現代冶金術改良的百鍊鋼刀),刀鋒所過之處,血花飛濺。
陳雨見勢不妙,欲策馬逃離,卻被楚風用刀柄砸中馬腿,連人帶馬摔在地上。
“陳雨,你可知罪?
”楚風的唐刀抵住陳剛咽喉,虎符碎片在鎧甲內微微發燙,“北疆鐵騎為何知曉黑風峽密道?
當年父親戰死,是不是你通風報信?”
陳雨瞳孔驟縮,卻梗著脖子狂笑:“楚風,你以為贏了?
皇上早就……
話音未落,一支弩箭穿透他的後心。
楚風轉身,看到蘇銘站在斷牆後,手中弩箭還在滴血。
“蘇大人?”楚風的聲音帶著寒意。
蘇銘收起弩箭,眼中閃過複雜的光:“世子,皇上有旨,著你即刻進宮麵聖。
北疆之事,唯有皇上能給你答案。”
楚風望著蘇銘腰間的玉佩——與沙州密信上的紋路一致,知道此時不是追究的時候。
他拾起虎符碎片,示意李猛護送楚瑤與福伯去武器工坊,自己則隨蘇銘向皇宮進發。
皇宮禦書房內,皇上的臉隱在龍案陰影中。
楚風跪地時,虎符碎片突然與龍案下的青銅鼎產生共鳴,鼎內浮現出楚戰臨終前的影像:“皇上,虎符……
關乎大楚龍脈……
北疆……
左賢王……
影像消散前,楚戰的手死死攥著半塊虎符,與楚風懷中的碎片嚴絲合縫。
“楚風,你可知這虎符的來曆?
”皇上的聲音帶著疲憊,“這是太祖皇帝與北疆王簽訂和平盟約時的信物,一分為二,各執一半。
你父親戰死前,曾托人送來半塊虎符,說北疆有異動……”
楚風磕頭道:“陛下,臣在沙州發現北疆私造虎符,意圖顛覆我大楚。
如今陳雨已死,但北疆細作仍在,懇請陛下允許臣徹查此案!”
皇上沉默許久,終於點頭:“朕給你一月期限,若能平息北疆之亂,
鎮西王府可恢複舊製。
但你要記住……”他的目光掃過虎符,“虎符中的秘密,切莫讓天下人知曉。”
楚風領命出宮時,蘇銘候在廊下。
“世子,老奴有一言。
”蘇銘壓低聲音,“當年鎮西王戰死,老奴曾在黑風峽撿到半塊羊皮,或許與虎符有關……
他將羊皮塞進楚風手中,匆匆離去。
楚風展開羊皮,泛黃的紙頁上,父親的筆跡力透紙背:“黑風峽底,虎符藏真;時空交錯,兩世同根。
”
結合前世實驗室的記憶,他突然明白——父親不僅知曉他穿越者的身份,更利用虎符的時空之力,為他鋪好了改寫命運的路。
回到蒼雲城時,武器工坊的煙囪正冒著濃煙。
楚瑤撲進他懷裡,福伯遞上改良後的蒸汽弩——弩身刻著楚戰的姓名,李猛與劉猛帶著弟兄們在旁待命,林正豪的商隊已備好糧草。
“出發!黑風峽!
”楚風高舉虎符碎片,陽光穿透碎片,在地上投射出通往真相的路徑。
這一次,他要帶著現代科學的智慧與鎮西王府的榮耀,徹底斬斷北疆與朝堂的勾結,讓父親的英靈,在時空回溯中得以安息。
黑風峽的風依舊呼嘯,可楚風的步伐比前世更堅定。
他知道,這不僅是為了大楚的江山,更是為了兩世為人的使命。
當蒸汽弩的寒光與虎符的金光交融時,曆史的齒輪,正隨著他的到來,緩緩轉向新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