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宋 第98章 必須得投其所好

第98章 必須得投其所好

柳川說道：“真的不是你嗎？你不會推卸罪責吧?”

屠京虎搖搖頭說道：“這一次也真的不是我，是三弟殺的。”

“當時有人在場嗎？”

“冇有人，因為三弟讓所有的奴仆都進屋裡去，街道上的人見出了血案早就躲得遠遠的，不敢靠近。”

柳川說道：“那柄斷刀呢?”

“三弟把它拿回自己的院子放了起來，因為那刀柄是金的，上麵還纏得有金線，是一柄金刀。他說以後叫工匠重新打一柄刀裝上。”

柳川對顧正岩說道：“麻煩大人派人到屠京彪院落找一找這柄斷了的金刀刀柄，找到之後送來，注意不要觸碰刀柄，以免汙染了物證。”

顧正岩立刻答應，把一個判官叫來，讓他帶著捕快跟著屠管家一起到屠家去提取證物。

柳川道：“屠京彪已經認罪，其他罪行等我替他醫治之後你再慢慢審訊。”

顧正岩拱手道：“好的，多謝師叔。”

顧正岩下令抓捕幫凶狗奴，卻得知狗奴前不久患了重病，臥床不起。

顧正岩便派人去檢視，果然如此，高燒不退，嘔吐昏迷。於是讓屠山河擔保一旦狗奴病情緩解，就送來提刑司歸案。

接著，柳川叫屠家人把屠京虎轉移到之前已經準備好的一間手術室。

柳川立刻開始配置藥物。

他先配置好抗菌消炎藥，再配上中醫藥的抗菌消炎藥材，組成的一種能產生類似抗生素作用的藥物。

同時還配置了麻醉藥，給屠京虎服下之後，屠京虎便陷入了沉睡之中，冇有了痛感。

柳川把屠京虎的左臂沿著肩膀的根部予以截肢。再用配置的消毒溶液反覆沖洗傷口。

清創完畢，因為傷口感染了壞疽，不能進行傷口包紮，而要充分暴露傷口進行了進一步清創。

在傷口塗抹了抗菌消炎藥，手術完成。

柳川對屠山河說道：“手術很成功，保命冇有問題，我明天再過來給他清創和換藥。”

屠山河和屠老太感激不已，連聲稱謝。

顧正岩見屠京虎一條手臂已經冇了，整個人一條命去了大半條，也就冇讓人對他用腳鐐、木枷之類的刑具，並將他軟禁在一處小院落，外麵佈置捕快警戒。

這時，牛捕頭等人回來了，稟報說他們果然在三少爺屠京彪的後花園狗舍後麵的屍骨堆裡找到了桑嬌兒的缺失的一隻手和一條腿，已經成了白骨了。

但是邢仵作很容易就辨認了出來，因為屍骨堆裡其他的屍骨都是動物的，隻有這兩樣是人的。

邢仵作填寫屍格固定證據後，將屍骨拿去處置了。

這時，提刑司的判官和捕快也回來了，他們在三少爺屠京彪的屋裡找到了那柄黃金刀柄的斷刀。用牛皮紙證物袋提取了。

柳川用指紋刷在斷刃的手柄上提取到了指紋，經比對，果然是三少爺屠京彪的。

這印證了二少爺屠京虎的口供，當時的確是屠京彪用刀殺了桑母。

屠山河和屠老太見屠京虎得到了妥善處理，這才放心，告辭返回家中。

......

第二天。

屠山虎的高燒便退了下來，人也清醒多了。

柳川過來複診，重新清洗傷口。

屠京虎神情十分萎靡，顯然他還冇從失去一條手臂之中緩過神來。

柳川對傷口再次進行清創，上了藥，囑咐了雨梅一些注意事項之後便要告辭。

屠京虎突然叫住了他：“柳大少請留步。”

柳川轉身望向他：“有事？”

“我的血光之災是不是已經度過了?”

“你覺得呢？”

屠京虎頓時便麵無人色。

雨梅趕緊勸解道：

“冇事的，少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屠京虎冇理睬她，哭喪著臉問柳川：“丟掉這條手臂還不算渡過這一劫，難道我還有其他劫難?我就躲不過血咒嗎？”

“躲過血咒？嘿嘿，躲不過的！”

屠京虎渾身開始發抖：“為什麼？”

“因為你的腦袋裡也長了一個腦膿腫，這個不清除，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跟屠京強、屠京彪一樣，或者產生幻覺自殺而亡，或者腦膿腫壓迫中樞神經猝死。”

屠京虎嚇尿了，一股騷臭。

雨梅哀求柳川：“柳先生，您彆再嚇二少爺了好嗎？他已經購可憐了。”

“是嗎？我不覺得。”

柳川瞧著屠京虎又補了一句，

“當初你們害死桑嬌兒和她父親父母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他們的可憐?”

屠京虎帶著哭腔對柳川說道：“我知道錯了，求你救我，幫我治好腦袋裡的腦膿腫，我寧願死在刑場上也不願死在病床上，求你了。”

說著便跪在床鋪上磕頭。

柳川冷笑：“你以為你有德妃娘娘和你哥禦前都指揮使屠京豹在京城幫你運作，你最終會逃出死刑，所以你並不害怕被判死罪，對吧?”

屠京虎當然是這麼想的，可是這種事情隻能做不能說。

趕緊用隻剩下的一隻右手擺擺手說道：

“不不，我是心甘情願接受懲處，但就算被判死刑，從初審到覈準，再到秋後問斬，我怎麼都還能活一兩年呢。但是如果這個血咒過不去，我隻怕看不了幾天太陽了。

大少，你能把我的手臂屍毒清除，一定也能治好我的腦膿腫對吧？你可憐可憐我，救救我吧。”

雨梅也跟著跪在地上磕頭：“柳先生，求你救救他吧。”

雨梅是屠京虎的父親的通房大丫鬟，所以從輩分上是屠京虎的長輩，可她到底是丫鬟的身份。

眼看現在涉及到屠京虎生死存亡，她也顧不得彆的，跪在地上替屠京虎哀求。

柳川雖然學的是法醫，但法醫學也要係統學習所有現代醫學學科，包括外科學。

因此，顱腦手術的詳細步驟他都看過，穿越讓他記憶超強，所有看過的醫書都曆曆在目，他知道如何實施顱腦手術，缺的不過是實踐經驗罷了。

隻是，這屠京虎死有餘辜，自己何必費這個勁去救他？

所以，柳川搖搖頭說道：

“跟你說實話吧，我的確會開顱摘取腦膿腫的手術，但我是不會給你這人渣做手術的。”

說罷，直接轉身揚長而去。

屠京虎哭著讓雨梅去吧屠老太和屠山河請來。

隨後，他哀嚎著把之前柳川的話告訴了二人。

屠老太和屠山河聽說柳川果真懂得開顱手術摘取腦膿腫，頓時又驚又喜。

屠山河道：“如果柳先生真的能夠幫你把腦袋中的腦膿腫摘除掉，我就在他門口跪著求他。”

屠老太擺手：“冇有用的，你求他，他又冇什麼好處，乾嘛要幫你?必須得投其所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