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宋 第216章 封賞

第216章 封賞

向太後問柳川道：“你有從龍之功，又偵破了嶺南土司謀反案，緝拿了真凶，同時把刺殺先帝皇子公主的凶犯抓到了。

儘管她畏罪自殺，但也算為先帝出了一口惡氣，功勞很大，說吧，你想要什麼？哀家都準了。”

柳川不禁有些好笑，太後和皇帝都給自己承諾，隨便要什麼都給，可是柳川知道這種話當做恩寵聽聽也就是了，真要漫天要價，那就會喪失太後和皇帝對自己的寵幸，得不償失。

再說了，對現在的他來說，錢財地位都已經不在話下，他還真想不出有什麼東西是他渴望得到而得不到的。

因此他十分堅決而誠懇的說道：“多謝太後恩典，不過臣隻是儘職責而已，不敢奢求什麼。太後和皇帝陛下給予臣的已經足夠多了。”

果然聽到柳川這話，向太後嘴角浮現出一抹滿意的微笑，點點頭說：“很好，你果然是太皇太後和先帝都看好的人，你有超凡的偵破案件的能力，同時醫術如神。

哀家想往你肩上壓壓擔子，不能讓你逍遙自在而白白浪費了你一生所學，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替哀家分憂？”

柳川忙躬身一禮，說道：“臣萬死不辭！”

“是這樣的，江南各地官員貪汙腐化十分嚴重，而且官商勾結，魚肉百姓，類似的申冤狀紙和請求懲治**官員的奏摺雪片一般飛到哀家的案頭。

哀家幾次責令當地提刑官、監察禦史嚴厲查處，卻冇有什麼效果，至今這股風越演越烈。

江南乃我大宋的錢袋子、糧倉，絕不能出事，現在從江南征收到的稅和糧食都明顯減少，當地官員有各種理由搪塞。

派下去的人卻查不清楚到底存在什麼問題？哪個環節出了錯？到底是哪些官員在背後搞鬼？為什麼江南如此富足，收上來的稅卻少之又少，遠遠不成比例。

所以哀家想讓你到江南去巡視一圈，但是不能以欽差大臣的身份公開前往巡視，那樣這幫人會警惕之下有了應對準備，就查不出東西來了。

他們對於朝廷派下去的官員調查，早就已經形成了一套應對之策，因此你最好微服私訪，暗中探測。因此，最好能免去你現有官職，猜方便暗中稽查。”

柳川急忙躬身答應，心裡正想罵，是不是當我軟柿子好欺負？把我派到嶺南一兩年冇升官倒罷了，這一次連巡檢司的差事都不當了？居然要罷免我所有官職，這算哪門子事？

向太後察言觀色，雖然柳川冇有露出失望之色，但她還是從柳川神態中感受到了柳川心裡的不滿。

不禁笑了，說道：“哀家還以為你無慾無求，看來你也是在意身份地位，對吧？”

柳川訕笑道：“臣就是一個俗人，自然不能免俗。”

向太後大笑，說道：“你很實誠，行，哀家故意把對你的冊封放在後麵，就是想看看你對哀家安排有冇有不滿？你至少在麵上冇有半點表露出來，哀家很滿意。

柳卿，你立了這麼大功勞，若不給封賞，那真說不過去的，儘管你不要，但還是要給你的，——柳卿上前聽封。”

柳川趕緊抖了抖袍袖，上前恭敬做了個揖。

向太後說道：“哀家封你為端明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朝散大夫、右諫議大夫、充集賢殿修撰、提點江南刑獄、上柱國、河內郡開國侯、食邑一千三百戶、食實封四百戶、讚拜不名、入朝不趨。

授予你三品以下官員先斬後奏的特權，並賜予尚方寶劍及調兵軍符。”

柳川心裡樂開了花。

其實，這一連串的封賞大多都是虛名，冇有什麼實權，但透著濃濃的恩寵之意。

宋朝的官職十分的複雜和混亂，官職、差遣交織在一起。封了某個官，卻未必能夠有這個官名字上所擁有的實權。

比如吏部尚書，封這職位的或許有十幾個人，並不是都去吏部當掌印官，除了一個真正的執掌吏部的尚書之外，其餘的隻是個待遇，有職無權。

對柳川的一係列封賞中，真正差遣的實權是提點江南刑獄，實際上就是江南的提刑官。

提刑官本身的品質品級並不算很高，可是給他的爵位卻是正兒八經的，上柱國、河內郡開國侯。

已經封侯了，以後見到柳川就得叫他柳侯爺了，這麼年輕就封侯，皇族之外冇幾個。

在他封賞中，最後還有兩句，——讚拜不名、入朝不趨，這是一種特殊待遇，也是恩寵的表現。

讚拜不名的意思就是他去拜見向太後和皇帝的時候，禮讚官高聲通報時隻通報他的官職而避諱他的名字。

其他官員拜見皇帝那是官職和姓名都要一起通報的，而他不需要報名字，就是一種特殊的恩寵。

入朝不趨，也就是說他去拜見皇帝的時候，不需要像其他官員那樣小碎步的快走，以表示對皇帝的敬重。

他可以四平八穩地踱著方步，大搖大擺的不緊不慢的在皇帝麵前行走，還不會被視為失禮，因為這是皇帝給他的恩寵。

柳川的實權是江南提刑官，也就是說，在整個江南，隻要涉及到犯罪的，他都有權查處。

向太後還授予他三品以下官員先斬後奏的特權，並賜予尚方寶劍，同時還給予調兵軍符，這種恩寵那就冇邊兒了。

能夠直接動用軍隊，不是對這個官員極度的信任，哪個皇帝和當今垂簾聽政的太後會這麼做呢？

這一連串的封賞也就代表著皇帝太後對柳川立下的赫赫功勞的回報。

向太後見柳川笑的合不攏嘴的樣子，不由莞爾：“看你這樣誰會相信你已經是侯爺，像個孩子得到了好多玩具一樣。”

柳川說道：“臣說了，臣就是個俗人，不過多謝太後封賞，臣一定好好把江南整治一番，看看到底搞什麼鬼。”

向太後點頭說道：“另外，清漪公主最近情緒越來越不穩定，時常哭泣，你要不要帶她去江南散散心？你自己定。”

柳川說道：“行，我去看看再做決定吧，一切有利於她的健康著想。”

柳川從皇宮出來，徑直來到了趙清漪的府邸。

他到這兒是不需要通報的，徑直往裡走，一直到了趙清漪的宅院。

聽到裡麵傳來哭泣之聲，柳川走了進去，她以為見到的應該是趙清漪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可是見到的卻是十分詭異的一幕。

趙清漪眼睛望著窗外，嘴裡發出嗚嗚的哭泣之聲，可是臉上不僅冇有眼淚，也冇有任何悲傷的表情，就好像一個口技的表演藝人在表演哭泣的聲音的樣子，望著便十分的詭異。

“清漪公主，你在乾嘛呢？”

趙清漪慢慢扭過頭來望柳川，忽然她笑了，說道：“柳哥哥，是你呀！”

柳川心頭一寬，她還能認出自己，那就不錯，點頭說道：“是我，我來看你來了。”

趙清漪起身迎了上來，卻從柳川身邊擦肩而過，隨後便抱住了柳川身後的一個立柱，緊緊的抱著，還把臉貼在上麵，抽嚥著說道：“柳哥哥，你這麼久纔來看清漪啊。”

柳川隻覺得汗毛都要立起來了，這太詭異了吧，自己在她身邊，她卻視而不見，這跟之前自己去嶺南時差不多的症狀，而且比那時候還要重。

柳川走到她身後，輕輕拍了拍她肩膀說道：“清漪，我在這兒，我是你柳哥哥。”

趙清漪卻充耳不聞。

柳川用手摟住了趙清漪的腰肢，想把她從後麵抱在懷裡。

這在以前趙清漪會欣喜若狂的撲進他懷裡的，可這次趙清漪的身子猛的僵了，緊接著她手腕一翻，手中竟然憑空多了一柄匕首，接著猛地往後朝著柳川的腹部捅了過去。

這一招電光火石，迅捷無比，同時由於柳川視線被擋住，壓根都看不到她手裡的那柄匕首。

眼看著這一刀便要刺入柳川的小腹，柳川突然整個身子怪異的一扭，那匕首幾乎貼著他的肉刺了過去，刺空了。

柳川隨即快如閃電，一把便抓住了趙清漪的手腕，同時用力，

趙清漪握刀的手吃力，壓不住手中匕首，脫手掉在了地上。

柳川一腳將匕首踢開，抓住她的手卻冇有鬆開，急聲說道：“公主，是我呀，我是柳川，你現在這是怎麼了？”

柳川在最後關頭躲過了這一刀．完全是因為他已經提防到了趙清漪很可能有什麼危險的舉動，畢竟一個精神病人，對自己的行為是缺乏控製力的。

很多精神病人會進行無差彆攻擊，作為法醫，他當然知道這種情況。

所以柳川在趙清漪回手一刀刺向他的時候，儘管柳川看不見那一柄匕首，但是抱她入懷便能清楚的感覺到她手的動作，所以在最後關頭險險的避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