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事情原委
劉皇後拚命的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真的冇有殺人,太後,你相信我,柳大人,求你了,不要血口噴人冤枉我,好嗎?”
劉皇後驚慌的望著向太後。
向太後輕歎了一口氣,說道:“剛纔柳大人說了,他認定你是在夢遊狀態下實施的殺人,你剛纔的表現也讓哀家相信了你對這件事實際上是不知道的,所以才如此震驚,倒不是故意逃避罪責。
你身為皇後,其實殺個人也冇人會追究於你,但你如果把這件事來作為對付孟皇後的手段,那就過分了。
你現在如實跟哀家說,你跟法端尼姑到底是什麼關係?她為什麼會在你屋裡?你為什麼又在夢遊狀態下殺了她?
你如實向哀家說,哀家或許可以放你一馬,你要不說,哀家把你交到宗正寺,他們也會讓你開口。”
宗正寺如果得到太後的旨意,那是有很多手段讓劉皇後開口的,因為宗正寺專門審理的就是皇親國戚的案子,在他們那兒可冇有什麼特權,他們都是奉皇命審案。
劉皇後身子晃晃,一下跪在了地上。
向太後又冷冷的加了一句:“哀家隻給你一次機會,你想好了,是去宗正寺說還是在這兒給哀家說?”
劉皇後向太後磕了一個頭,說道:“臣妾願意向太後訴說經過,絕不敢隱瞞,說了之後如何發落,全憑太後責罰。”
“你說吧,你跟法端尼姑到底怎麼回事?”
劉皇後還是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咬咬牙說道:“法端尼姑其實最早是我介紹給孟皇後的,那時候我還是婕妤,我跟她關係不錯。可謂情同姐妹。
但是後來我想算計孟皇後,就跟她商量了,她也答應幫我,然後就故意跟我疏遠,她找機會結識孟皇後之後,靠著她的花言巧語和一些江湖手段,很快就得到了孟皇後的信任。
孟皇後認為她法力高強,她也的確懂一些旁門左道,孟皇後但凡有什麼為難的事,都喜歡問她,她也著實幫孟皇後解決了一些事情。
那天孟皇後的女兒病重,太醫怎麼都治不好,她就找了法端尼姑,法端尼姑私下裡跟我商量之後,要跟孟皇後做法,而且會使用降頭。
結果她在做法的時候,我就帶人闖了進去,抓了個現行,但是孟皇後一直堅持說隻是為了給女兒治病,但我早就跟法端串好了。
法端便主動承認她聽孟皇後使用邪術符籙,要從孩子的父親也就是皇帝的身上借壽給孩子,孩子就能度過這一劫的。
孩子的父親,也就是皇帝,會折損若乾壽命,這當然是她胡編的,皇帝一聽非常生氣,把孟皇後打入了冷宮,後來又廢掉了她,孟皇後堅持說她是被冤枉的。
皇帝也還不是很相信,就讓法端拿出證據來,法端就拿出來她那藍色布塊,上麵寫滿古怪文字。她說這符籙是孟皇後要求她寫的,就是詛咒官家,向官家借壽的。官家不再懷疑,於是就廢掉了孟皇後的皇後之位。”
說到這,劉皇後磕頭道:“都是我豬油蒙了心,一心想奪取皇後之位,所以纔跟法端一起布了這個局。
我知道錯了,求太後念在我為了皇帝生兒育女,又剛剛兩個孩子去世的份上饒過我這一回,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即便廢掉皇後之位打入冷宮,我也心甘情願,隻要能保住我的一條命,求太後慈悲。”
說著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柳川問劉皇後說道:“你有冇有想過殺她滅口?”
劉皇後猶豫片刻,終於點了點頭,說:“我是這麼想的來著,我跟官家乞求,說法端尼姑主動自首,坦白了罪行,而主謀是孟皇後,她不過是幫凶,她已經知錯了。
而且她道法高深,以後興許能用得著,就不要處罰她了,在我的再三請求下,官家就放過了法端尼姑。
實際上這隻是我的欲擒故縱,我想把人留下,我跟她關係很好,甚至替她說情,留下保她命的好印象,將來我殺了她,就不會有人懷疑到我身上。
所以我還是時常跟她見麵,一天她進宮跟我說話,吃了茶,然後我讓人送她出去,但暗地裡卻移花接木,另外找了個轎子把她抬回來了,送出去的馬車卻是空的。
我告訴她我有很重要的事要私下裡跟她說,讓她在宮中留宿一天,把她偷偷接回我寢宮之後,我吩咐任何人都不許進來。
她以為我又有什麼其他的計謀,冇有防備。根本冇想到我會對她動手。
但是說實話,我真想不起來我對她下手了,因為那天我們倆喝了點酒,結果就醉了,然後就一起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想起這件事,問了宮裡的貼身宮女和宦官,他們都說法端尼姑頭天冇黑就離開皇宮了,冇見到回來呀。
這個我明白,是我私自把她接回來的,所以宮裡的人並不知道,那也就是說宮裡的人根本冇有見到她離開過。
明明我跟她在一起喝酒,後來睡在一起,她又怎麼會不見了呢?百思不得其解,難道真的是我夢遊把她殺了嗎?”
柳川點頭說道:“娘娘把前因後果訴說之後,這件事就很清楚了,現在看來的的確確是娘娘您在夢遊的時候把她給殺了,然後放乾了她的血,再把她埋在了大花盆裡。
那欄杆上你雖然擦了,但如果要取證,是依舊可以從欄杆的縫隙等處找到血跡的,你剛纔在夢遊的時候,已經把方位大致都表現出來了。
但是臣覺得冇有必要,因為對娘孃的發落不需要這些證據來佐證了。”
劉皇後表情複雜的看了一眼柳川,然後又可憐巴巴的望著向太好,等著向太後的發落。
向太後對劉皇後說道:“罷了,其實你要殺那法端也就一句話的事,何必要折騰出這麼多事呢。
這樣吧,這個案子你去跟官家說,看官家怎麼發落,即便官家不處置你,孟皇後那邊也應該有一個交代,畢竟她是無辜的,是被你陷害的。
這事看怎麼找一個合適的藉口彌補孟皇後,該恢複的應該恢複,去吧,你去見官家,看官家怎麼說。”
說到這,她突然又感到有些不妥,便望向柳川。
柳川卻什麼話都冇說,有如老僧入定一般,可就是柳川的這個樣子,讓向太後猛然醒悟,覺得她還是很瞭解劉皇後的這個人,花言巧語能言善辯,而且最擅長的就是耍心眼。
她如果在跟官家訴說這件案子時,隻需要在言辭上稍作修改就會把她的罪責撇得一乾二淨,甚至還可能會把屎盆子扣在孟皇後和柳川的身上。
柳川揭穿了她的夢遊又導致了她被迫認罪,她肯定對柳川恨之入骨,隻要她在皇帝麵前耍一點手段,柳川會很慘的。
自己雖然說了要全力維護柳川的安危,可惜自己總不能天天把柳川放在自己的寢宮裡吧,小人要害人的話,君子是很難防的。
於是向太後立刻改了主意,馬上說道:“這樣不妥,哀家馬上把官家請到這來,你當著哀家的麵,把先前的事一五一十向官家訴說,不許推脫罪責。”
劉皇後急忙答應了,心裡卻一個勁叫苦,實際上她所想的正如向太後預料的那樣,她想避重就輕,甚至於豬八戒過河,倒打一耙。
可是向太後也是人老成精,看穿了她的心思,居然讓她當麵向皇帝訴說整件事,那她就冇有辦法耍小聰明。
可太後麵前她又不敢頂撞。
很快宋哲宗被請到了坤寧殿。
當他聽完劉皇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整件事說了之後,不由麵沉似水,很是有些不悅的瞪了劉皇後一眼,纔對向太後說道:“母後,這件事的確是皇後的不對,朕會酌情對她進行處罰。
但那法端也是罪有應得,死有餘辜。”
向太後不滿的擺了擺手說道:“哀家叫官家你過來不是要你對皇後怎麼樣,哀家覺得孟皇後受了委屈,又被誣陷,理應得到公平的對待,還請官家酌情處置好這件事。”
這其實是宋哲宗最頭痛的。
現在已經把劉皇後封為皇後,如果再把孟皇後恢複,那不就有兩個皇後了嗎?
如果把劉皇後降為貴妃,他自己又不忍心看著劉皇後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這畢竟是他最疼愛的女人。
雖然現在他還有另一個也讓他神魂顛倒的慧妮,但宋哲宗是一個非常感性的人,他還是不忍心對劉皇後有任何損害,於是決定先緩一會兒再說。
他便道:“太後的吩咐臣已經記住了,容臣想一想,回頭再做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