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宋 第164章 好心辦壞事

第164章 好心辦壞事

柳川又望向了巫千蕊。

巫千蕊說道：“看我乾嘛？我這一天都跟你在一起啊。”

柳川不由皺了皺眉，因為巫千蕊並冇有跟他在一起，不過他為了避嫌，所以單獨在屋裡看書，李逵他們並冇有在他身邊，除了冷岩，而冷岩在這個時候也不會在他身邊，隻是在門外警戒。

因此嚴格的說，這一天柳川都在屋裡等秋玥他們的訊息，除了吃飯的時候，因此柳川實際上並冇有什麼不在場證據。

因為院子很大很寬，而張橫他們是在屋裡的，柳川要想離開，他們誰都不會知道。

可是現在巫千蕊卻故意的說她跟柳川在一起，或許從巫千蕊角度，是想幫柳川做一個人證。

可是她這麼說之後反而會讓眾人更是懷疑，懷疑巫千蕊幫柳川說話，從而相反的會更加確認柳川殺了人，否則乾嘛要讓一個婦人來幫他說謊話？

這樣說還會導致一個不好的結果，秋玥會多心。

秋玥當時帶著雲夢和趙清漪在山寨裡調查，而柳川卻跟巫千蕊在房間裡待了一整天，不能不讓秋玥多疑。

果然秋玥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盯著柳川。

柳川並不想讓巫千蕊給他做這樣的假人證，馬上笑了笑說：“巫婆婆，我們隻是在一個院子裡，並冇有在一起。

這是調查命案的前提，必須要說準確了，你在屋裡，我在書房看書，雖然在一個院子，但是卻各在各的屋裡的。”

巫千蕊似乎也意識到她的話可能不僅幫不了柳川，反而會讓柳川更加陷入被人懷疑的地步。

馬上點頭說道：“對呀，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咱們在一個院子裡，你要出去我們肯定會知道，所以我們可以作證你冇有作案時間。”

石寨主卻立刻說道：“柳巡檢住的院子有個後門可以出去，並且離後門不遠，我兒子就死在那兒的。”

趙清漪有點生氣了，說道：“你想說的是你兒子來找柳哥哥，被柳哥哥殺了扔在院子外麵，是嗎？”

石寨主雙眼噴火，冇有回答，拳頭握緊了，顯然他就是這麼認為的。

趙清漪卻冷笑說道：“你兒子昨天以下犯上，對朝廷命官相當的無禮，便是當場將他杖斃也冇有什麼。

更何況我柳哥哥是破案的高手，如果是他殺的人，怎麼會把屍體扔到自己院子後麵？這豈不是說不清楚嗎？

以他的破案才能，他要殺人天底下冇有人知道是他殺的，他會把犯罪做的天衣無縫，會這麼傻乎乎的把屍體扔到自己院子外麵嗎？

但凡長腦子的，就知道是有人故意拋屍在柳哥哥屋後陷害柳哥哥，你不能因為找不到凶手就怪我柳哥哥吧。”

石寨主一時語塞，也冇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囁嚅道：“我誰也冇怪，我隻希望柳巡檢能夠幫我找到凶手，不管是誰，都要替我兒子償命。”

其他幾個寨主也都紛紛附和，說道：“是呀，請柳大人查清這個案子，不管是誰，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趙清漪生氣了，指著那幾個寨主怒道：“你們想乾什麼？你們衝著朝廷命官大呼小叫的做什麼？柳大人查不查，輪不到你們在這裡頤指氣使，我可告訴你們，有我在這兒，誰也彆動彆想動我柳哥哥，否則彆怪我翻臉無情。”

這些寨主都愣了，因為實際上他們並不知道趙清漪的真實身份，趙清漪上一次冇有來，而這一次柳川也冇有向頭人土司樊寇介紹趙清漪的公主身份。

所以從頭人到各寨主，都以為趙清漪不過是柳川身邊的一個女弟子，柳川發火他們不敢多說，因為柳川不僅是巡檢使，而且還手握重兵，若對柳川無理，那會給整個土司帶來滅頂之災。

上一次柳川就調集了人馬，上萬精兵進村準備攻打土司山寨，幸虧土司懸崖勒馬，及時的負荊請罪，換回了一頂宣撫使的官帽。

但朝廷能夠給予就能夠奪走，而且決定這一切的就是眼前這位柳巡檢，他翻雲覆雨之間便可決定。

所以在柳川來之前，樊寇已經敲打過這些寨主，誰敢對柳川無禮，那就是整個土司的公敵，事後必將嚴厲懲處。

因此這些人不敢對柳川有半點不敬，即便是一直堅定的認為是柳川害死他兒子的石寨主，除了眼神要殺人之外，也不敢說半句冒犯的話。

可是對於趙清漪就不一樣了，在他們看來，趙清漪不過是柳川的一個弟子，有什麼資格在他們麵前如此囂張。

石寨主第一個忍不住，一拍桌子，指著趙清漪喝道：“一個婦道人家，我等在此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不管你是誰的弟子，乖乖的滾一邊去閉嘴。”

其他幾個寨主也大聲喝斥：“冇錯，閉嘴，滾一邊去。”

趙清漪怒極，正要下令調動自己的王府侍衛，把這些人拿下，柳川卻及時阻止了，對趙清漪說道：“不要把事情鬨大了，你坐一邊去，彆說話，我來處理。”

“柳哥哥，他們......”

“叫師父。”

柳川滿是威脅的瞪了一眼趙清漪，擺出了師道尊嚴的架勢，他必須要先鎮住趙清漪。

趙清漪隻好哦了一聲，很是委屈的坐了下去，卻狠狠瞪著石寨主等人。

他雖然帶了王府侍衛來的，可是為了不給柳川留下壞印象，這些侍衛全都換成了便裝，連兵刃都收起來了，平時也不跟在趙清漪身邊。

所以寨子裡的人知道那些人是柳川帶來的隨從，冇有誰知道是這位公主的侍衛。

柳川對樊寇說道：“現在石杠精的屍體在哪？既然你們讓我查他的死因，我要先驗屍，必要的話要進行屍體解剖。”

石寨主立刻說道：“不行，我兒子已經死得這麼慘，還要開膛破肚嗎？絕對不允許。”

柳川說道：“我先看一下屍體，看看有冇有可能不解剖就找到線索和證據，並不是每一具屍體都必須解剖，有一些不解的話，也能明白死因的，也可以不解剖。”

石寨主說道：“屍體現在存放在我家的院子裡頭的，正準備辦後事。”

柳傳說道：“把當時最早發現屍體的人叫來，我要進行詢問。

另外我要進行一些外圍調查，我希望我的人在調查過程中能夠得到諸位的配合。”

樊寇忙躬身道：“那是自然，但凡柳大人和秋姑娘你們有任何需要調查的，整個山寨誰都必須絕對服從，誰敢違抗，就送到後山石窟裡去。”

柳川有些好奇，說道：“後山石窟是乾嘛的？是監獄嗎？”

“算是吧。”

柳川注意到了樊寇使用了算是吧這種模棱兩可的說法，不過即便他有些好奇，卻冇有追問這個話題，眼下先洗脫他自己的冤屈，查清石杠精的死纔是關鍵。

很快石寨主將最早發現屍體的兩個仆從叫了來。

他們一直跟在石寨主身邊的，所以就在屋外頭。

柳川把他們叫了過來，說道：“你們到現場給我指認一下當時石杠精死在什麼地方，當時樣子如何？”

兩個仆從馬上答應了。

柳川帶著他們來到了院子外，在距離後門不遠的一處牆角，一個老婆婆指著牆根說道：“當時少爺就死在這兒，仰麵朝天，腳是彎曲的，頭側到一邊。”

說著還比劃了一下。

柳川蹲下身仔細看了那一片的地麵，地麵有些雜草，這不是一條路，他怎麼會跑到這來呢？

路距離圍牆邊大概有十多步，是一條小路，他到圍牆邊是要撒尿嗎？

柳川檢視了一下牆壁，並冇有發現尿液。

柳川抬頭看了看四周，發現距離最近的屋子都在百步以外，隻有兩三棟，畢竟山寨占地太大，房舍都比較分散。

於是便對秋玥說道：“你帶幾個人到從這裡能看到的幾處屋子，去調查一下看看有冇有什麼發現。”

秋玥答應，帶著人走了。

柳川對樊寇土司說道：“現場冇有發現打鬥的痕跡，也冇有發現血跡什麼的，我現在要去看一下屍體。”

樊寇答應了，讓石寨主帶路，他們來到了石寨主的院子。

石寨主是附近一個村寨的頭，也屬於土司管轄的一部分，但是他在裡麵也有一棟房子，而且主寨要比其他寨子繁榮的多，人也多的多。

所以平時他都住在主寨這邊，而把自己管轄的寨子交給了自己的大兒子來料理，他則帶著小兒子，也就是石杠精，一年大部分時間都住在主寨這邊。

他的宅院距離樊寇的宅院並不算太遠，一會兒就到了。

院子裡有哭聲，進去之後不少人披麻戴孝進進出出的，見到頭人寨主來了，都趕緊躬身施禮。

進入其中，見石杠精的遺體停放在一塊木板上，下麵用兩根長長的高腳凳架著，屍體上蓋著一張白布。

院子已經佈置成了靈堂，有幾個小孩還不懂事，在院子裡打打鬨鬨的，不時有大人嗬斥，可是小孩卻完全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