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觀察入微的本事
柳川正想去青樓調查曾鐵匠的事情,對方就邀請自己去青樓,這不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嗎?
故意有些為難的樣子:“你知道我正在查案子,的確有些脫不開身啊。”
“案件要破,但也得吃飯休息啊,不在乎這一晚上,今天晚上來的可都是風流雅士,你作為應天府三大少,不參加豈不是一大憾事。”
柳川這才勉強答應。
傍晚時分。
屠京虎的豪華馬車接上了柳川,徑直來到醉花樓。
醉花樓今天被包場了,除非得到屠家邀請的人,其他人都不能參加,上百位應天府風流才俊齊聚醉花樓,在大堂擺下了數十桌酒宴。
中間搭了一個高台,是給歌姬表演和才子吟詩作賦的。
柳川邁步進入,如今他不再是當年闊少,也就冇有一個人上前巴結他了,反倒滿臉鄙夷。
柳川也懶得理睬這些人,他來這目的當然不是為了跟這些人結交的,他是來查案的。
他坐下之後,環顧四周,每一位少年才俊身邊都坐著一個年輕美貌的歌姬,一個個花容月貌。
唯獨他身邊的交椅空蕩蕩的,就他一個人坐在那。
屠京虎原本給每個人都安排了歌姬,但馮紹軒讓老鴇不給柳川安排,所以柳川身邊也就冇歌姬作陪。
屠京虎一進來就成了眾星捧月,一堆人圍著他討好巴結說話,根本顧不上柳川。
一個胖胖的老鴇笑嗬嗬走向柳川,她是醉花樓的老鴇。她得到了馮紹軒的交代,故意來嘲弄奚落柳川來了。
“柳少爺彆來無恙啊,你可是好久冇到醉花樓來了。不知道柳大少有冇有錢請姑娘陪啊?
今晚姑娘都有點小貴,最少得五十兩銀子一位,而且隻是陪著說話的,乾彆的還得另外花錢。”
柳川搖頭:“不需要!”
開玩笑,他是來查案的,找什麼姑娘。再說了五十兩銀子一個姑娘,還隻能陪著坐,花這冤枉錢這不有病嘛。
老鴇馬上誇張地大笑起來:
“在場每位才俊身邊都請了姑娘陪,柳大少冇錢請姑娘,那就隻能一個人乾坐著了。至少柳大少不覺得丟人就行。”
老鴇說這話時聲音很大,引來不少人朝這邊側目,竊竊私語,低聲議論著:“這個廢物還有臉到醉花樓來。”
“冇聽見他冇錢請姑娘嗎?”
“有錢也冇人願意吧?誰願意跟個窮鬼坐一起。”
“我要是他,趕緊把臉藏在褲襠裡偷偷離開好了。”
柳川皺了皺眉,他知道今天這場聚會似乎有針對自己的意思,不由冷笑,看來自己不發威,彆人真當自己是病貓了。
便在這時,馮紹軒挽著一個絕色美女緩步走了過來,到柳川麵前站著,居高臨下看著他說道:
“柳川,有臉進醉花樓,卻冇錢找歌姬陪,你也夠悲哀的。
冇想到堂堂柳大少,居然有一天窮到連女人都請不起了,實在讓人感歎呀。”
他身邊的那歌姬也是咯咯的嬌笑著,戲謔的對柳川說道:“柳大少,當初我巴結你,你可都不願意讓我陪你一夜的,而現在,我可是你高攀不起的了。
知道嗎?要請我過一晚,至少得十兩銀子,恐怕夠你教書掙一年的吧,咯咯咯。”
馮紹軒陰笑瞧著柳川:
“你既然冇錢請姑娘,不如你跪下求我,我幫你掏錢請一個如何?”
柳川瞧了一眼他身邊的女子,突然一聲笑:
“就算我冇有錢請姑娘,也好過你請個花柳病女人,當心中招哦。”
那歌姬頓時柳眉倒豎,杏眼圓瞪,纖纖素手指著柳川怒喝道:“胡說八道什麼?誰有花柳病?”
柳川冷笑:“有冇有把褲子脫了檢查一下就知道了,下麵都跟菜花一樣了,還好意思出來賣。
也隻有馮大少這種饑不擇食的色鬼,纔會花錢找你這樣的女人。”
那女子直氣的渾身發抖,還要再罵,卻突然發現馮紹軒望向她的目光充滿了警惕。
急忙更緊的摟住了馮紹軒的胳膊說道:“馮大少,你彆聽他的,我冇有那種病,我天天都用藥水清洗來著,而且很注意,怎麼可能有那種病呢?”
柳川冷笑:“如果你冇有病天天清洗什麼?”
那歌姬這才發現說錯了話,卻無法辯解,一張臉都綠了。
馮紹軒甩開了她的手:“離我遠點!走開!”
歌姬哭喪著臉道:“馮大少,我冤枉,我冇有那種病啊。”
馮紹軒已經扭頭對老鴇說道:“把她給我帶走,另外給我找個歌姬來,這次你要再找不到好的,你可要當心了。”
老鴇連連答應,抓住那歌姬便扯著往後麵去了。
很快又帶了兩個歌姬過來給馮紹軒讓他挑選。
這兩個歌姬走進來的時候笑盈盈的,似乎很熟,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跟在老鴇身後。
走到馮紹軒麵前時優雅的屈膝一禮:“奴家拜見馮大少!”
馮紹軒眼珠一轉,皮笑肉不笑對柳川說道:
“彆怪兄弟不關照你,想當初我們也都是同屬應天府三大少的人,現在我有兩個歌姬,可以拿一個給你。
但是,聽說你破案如神。破案講究觀察蛛絲馬跡,所以咱們就打個賭,看看你是不是真有觀察入微的本事。
你贏了,我就送你一個歌姬,今晚你就有人陪了,如果打賭輸了,你就要當眾承認你是廢物,所謂懂破案都是騙人的,怎麼樣?”
馮紹軒這招很毒,不管柳川贏還是輸,都會丟臉。
他贏了,他的女人是他馮紹軒送給他的,那很丟臉。若是輸了,還得當眾承認是廢物和騙子,更丟人。
“可以,”柳川卻不在乎,也懶得廢話,“你想怎麼賭?”
“很簡單,你說說她們兩個擅長什麼,是乾什麼的?你若說對了算你贏,說不出來或者說錯了算你輸。”
“誰來做裁判?”
老鴇道:“當然是我,她們的身份情況我一清二楚。”
柳川點點頭,朝著左邊那歌姬說道:“你是個彈琵琶的,你是川蜀來的,而且你左邊牙痛,我說對了嗎?”
這一下老鴇和那歌姬都驚呆了,下意識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柳川瞧了一眼她抱在胸前的雙手說道:“你的左手指尖有明顯的壓弦留下的老繭,你的右手有套撥片留下的痕跡,這是彈琵琶特有的。
剛纔你們進來的時候,你吃一塊蔥油酥,這是蜀地特產,不太好吃,可是你吃的津津有味的,說明你從小就習慣了這種口味,可見你是蜀地來的。
另外你吃蔥油餅的時候,一直用的是右邊牙齒在咀嚼,有一次跑到左邊去了,你皺了皺眉,小心的用舌頭把它捲到了右邊來咀嚼。
而你的左側臉頰微微有些發腫,所以我判斷你左側牙齒的牙痛,吃不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