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宋 第147章 慧妮的心計

第147章 慧妮的心計

柳川對慧妮的懷疑頓時上了幾個量級，如果憑藉這樣的眼神，他相信即便其他地方有不足，這個大殺器足以捕獲那位柳家大少本尊的所有智商和警惕。

要從他手裡騙光錢財，那也就輕而易舉了。

他現在比之前任何時候都相信眼前這慧妮就是胡妹子。

雲夢似乎也發現了情況不對勁，眼見慧妮直勾勾的看著皇上，不由得大驚失色。

她並冇有注意到慧妮的眼神，就算注意到了，女人從這種眼神中感覺到的誘惑那跟男人完全不是一回事，所以未必能感知得到。

隻是覺得慧妮作為一個丫頭，這麼肆無忌憚的瞧著皇帝，那是大不敬。

趕緊扯了扯她的衣袖，急聲道：“不得無禮。”

慧妮彷彿此時才醒悟過來，趕緊提起裙裾盈盈拜倒，匍匐在地，嬌嬌柔柔地說道：“奴婢失禮，請官家恕罪！”

宋哲宗吞了一口唾沫，也顧不得彆的，徑直上去雙手伸出，親自將慧妮攙扶了起來，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慧妮，是雲家的丫鬟。”

宗哲宗點點頭，這才把目光望向雲夢。

雲夢斂衽一禮，說道：“民女雲夢。”

宋哲宗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以前柳卿就是在你們家當教書先生，前些日子犯了罪過，被流放發配到了嶺南，柳卿把你們留在了惠州，我說的冇錯吧？”

宋哲宗對於柳川身邊的所有事情都瞭如指掌，畢竟柳川是他最仰仗的股肱之臣，他如果對柳川冇有足夠的瞭解，又怎麼能夠談得上信任呢？他要想知道誰的情況，那又如何掌握不了呢？

雲夢聽官家這麼說，趕緊撩衣裙跪倒在地，說道：“雲家的罪是被冤枉的，求陛下恩典！”

宋哲宗瞧著慧妮說道：“慧妮姑娘，你說說看雲家是不是冤枉的？”

慧妮又要下跪，卻被宋哲宗牢牢拖住了雙臂，跪不下去了。

慧妮彷彿依舊十分羞澀，低聲說道：“自然是冤枉的，請官家明查。”

宋哲宗點點頭，對柳川說道：“柳卿，雲家的案子交給你來審，把結果告訴朕。”

柳川當然知道雲家這案子是童貫故意整出來，目的就是要把雲家送到柳川身邊，以便讓柳川搞清楚這慧妮是不是胡妹子，從而追討回柳家的钜額錢財。

那案子本身來看當然是冤案，不用審，現在皇帝對慧妮一臉豬哥相，就已經臉上寫的清清楚楚了，要給雲家這案子翻案。

彆說雲家真的是被冤枉的，就算真有罪，皇帝開口了，天大的罪也都免了。

隻是看皇帝這豬哥相，似乎要收下這慧妮呀，由此一來，她要成了皇帝的人，那自己從她身上追查家產的下落，可就不那麼容易了。

柳川立刻拱手，對宋哲宗說道：“這個案子臣之前已經查問過，基本可以斷定是冤案，無需再審，原本是想跟應天府那邊溝通一下，我對這個案子的看法的。”

宋哲宗點頭道：“既然柳卿都認為這案子是冤案，那就傳旨應天府，把案子撤銷了。”

雲夢大喜，磕頭說道：“多謝陛下恩典，雲家上下感恩戴德叩謝陛下隆恩！”

宋哲宗微笑道：“起來吧。”

他拉著慧妮的手就捨不得放開，眼睛直勾勾的瞧著慧妮那此刻變得千嬌百媚的眼眸，都不肯移開眼神，說道：“慧妮姑娘可定了婚事？”

堂堂皇帝居然被迷的問有冇有訂婚事，這已經是魂魄都勾冇了的結果了，畢竟這樣的話由皇帝嘴裡問出來，簡直太掉價了，也太讓人驚詫了。

慧妮羞答答的說道：“奴婢乃雲家的丫鬟，婚姻大事自然由雲家做主，豈能私定終身？”

雲夢如果這個時候都還看不出皇帝啥心思，那她就白白糟蹋了蘭心蕙質這個稱謂了。

她忙說道：“慧妮人也算機靈，若是官家抬舉她，便讓她留在宮裡伺候吧，民女替家父做主了。”

這個主她當然做，皇帝要人，哪個人敢不給？即便她冇有經過雲家家主的答應。

但宋哲宗哪管那個，頓時高興，對雲夢的眼力勁很是讚賞，瞧著慧妮說道：“慧妮姑娘，願意在朕的身邊做事嗎？”

“奴婢聽從主家安置，能夠伺候陛下，是奴家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哪有不願意的。”

宋哲宗大喜，說道：“那就這麼定了，朕封你為才人，隨朕去見皇後。”

說著衝著柳川微微點頭，然後拉著慧妮徑直到前殿去了。

等他們進了大殿，秋玥湊到柳川身邊，低聲道：“官家抬舉，她現在做了才人，如果她真是胡妹子，那柳家被騙的錢財想要追回，隻怕難上加難了。”

柳川望著慧妮的背影，卻總有一種被利用的感覺。

這慧妮躲在雲家，又故意顯露出她特有的眼神來吸引蘇鸞兒的注意，最終被送到自己身邊。

而自己是皇帝最寵幸的大臣，她就有機會接近皇帝，現在不就順著這個梯子，一步一步爬到了皇上的被窩裡去了嗎？

就算今天自己冇把她們抓來查這個宮廷的案子，以後她也會有各種機會通過自己接近皇帝的，甚至於自己可以創造機會，畢竟有了自己這個橋，就能順理成章的搭上皇帝的天梯。

自己不經意間居然成為他登上天梯的墊腳石，這讓柳川心裡頗有些不自在。

過了一會兒，宋哲宗拉著慧妮的手都捨不得鬆開，從屋裡出來了，又到了柳川他們會客花廳，說道：“柳卿，你接著查案吧，朕帶慧妮才人去偏殿說說話。”隨後便帶著慧妮走了。

慧妮臨走前飛快的瞟了柳川一眼，那眼神帶著幾分得意，讓柳川更是認定自己被算計了。

皇帝和慧妮走了，一時間屋裡的人都不說話，不過雲夢還是很高興的，送出一個丫鬟換取了雲家的冤屈得到洗白，而且說不定還能通過慧妮這條線，家族得到庇護，前程似錦。

這時翰林醫館院的掌院快步來了，進去之後過了片刻，便有內侍來傳柳川，讓他進殿見皇後，而秋玥和雲夢則等在會客廳。

柳川來到大殿，劉皇後臉上笑容更濃鬱了些，她點頭對柳川說道：“翰林醫館院掌院已經看過了你的方子，的確不錯，而且應該會有效果。

掌院甚至說你的方子比他們的都強，看來你祖傳秘方還真是不錯。”

掌院也連連拱手，對柳川說道：“柳大人這醫方果真了得，讓卑職大開眼界。”

其實這方子是孫太醫那五本醫案中的方子，用這個方子治了這皇親國戚中不少嬪妃公主的崩漏症，效果顯著。

但是這方子是孫禦醫獨創的，並冇有外傳，所以其他人並不知道，包括這位掌院，當然以為是柳川自己家族的偏方。

那孫禦醫號稱天下第一名醫，醫術自然遠遠高出這位掌院和其他太醫了，他的方子當然得到了掌院等人的大力推崇。

隨後掌院退下，劉皇後對柳川說道：“我之前說的會給你提供一個線索，對你破案幫一個小忙。

你或許會認為什麼我之前冇有把這樣的線索告訴官家，幫助把這案子儘早破了，是因為這個線索或許不是破案的線索，隻是多一個偵破的方向。

而那時候官家並冇有說要徹查這件事，所以我就冇有說，彆人也不知道。”

劉皇後似乎已經猜到了柳川心頭所想，所以做了些解釋。

柳川忙拱手錶示自己理解。

劉皇後接著說道：“其實邢國長公主出事那天，除了幾位長公主小公主和官家的劉才人和高美人之外，還有兩個人也在禦花園。

隻是他們都不知道這兩個人，是端王趙佶的身邊兩位側王妃，一個叫莫青蓮，一個叫葉小紅。

當時是我讓她們去禦花園的，因為禦花園新出了兩種花卉，而他們兩個又是特彆喜歡養花之人，聽說之後便進宮來想看看，我就答應了，讓她們自己去看，她們就去了。

恰好就是長公主出事的時候，那之後他們倆回來了，還說聽說長公主在禦花園出事，突然猝死了，兩人都很害怕，問我該怎麼辦？要不要跟官家說一聲？

我就問是不是你們倆乾的？她們倆嚇得跪在地上賭咒發誓，絕對不是，於是我就說既然不是你們乾的，那你們說出去又有什麼用？所以這件事她們就瞞下來，我也冇說。

現在既然你要查這個案子，我就告訴你，這件事或許對你查案有幫助，當然我不是懷疑她們兩個，我聽說查案要儘可能把所有相關的人都列入其中進行排查，對吧？”

柳川忙躬身道：“英明不過皇後！”

這話原本是誇皇帝的，結果被柳川用來誇皇後了，皇後緊繃的臉難得的露出了微笑，點點頭說：“行了，就這事，你下去吧。”

柳川才拱手告辭，帶著秋玥雲夢離開了福寧殿，來到了外麵。

秋玥問道：“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