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長公主離奇死亡案
一路之上,趙清漪大部分時間都在車上昏睡,醒來便會叫父皇或者柳哥哥,可是依舊不能認人。
柳川在她旁邊,她依舊熟視無睹,且不時地呼喚著柳川的名字。
這場景讓秋玥都暗自落淚,之前她一直跟趙清漪兩個人明爭暗鬥打嘴仗,現在見對方成了這個樣子,心下卻是淒然萬分,到底還是一個青蔥似的小姑娘。
還私下裡跟柳川說,如果她能好過來,即便天天拌嘴也高興,自己也會讓著她。
說著柳川隻好抱著她的肩勸慰,說吉人自有天相。
柳川對趙清漪的感情也是很複雜,從最開始的討厭冷漠到後來把她當個蠻橫的小妹妹。
雖然對她一直冇有男女之情,但見她如此,心頭也很難過。
而他能想到的治療方法都用上了,卻始終冇有什麼效果,隻能回去之後看太醫院的太醫有冇有更好的辦法了。
一路無話,這一日他們終於來到了東京汴梁。
此刻已經是深秋時節,樹葉都凋零了,樹枝光禿禿的,顯得格外的蕭條。
柳川護送著趙清漪到了京城嘉王府,進了王府之後,確認嘉王和王妃的確早在大半年前就在洛陽中毒而死了。
回到家裡,趙清漪依舊病情冇有什麼起色,神誌不清,不認人,好在能吃能喝能睡,一大碗又苦又濃的藥,送到嘴邊也是咕咚咕咚的便喝了,也不覺得苦。
太醫院很快來了好幾個太醫給趙清漪診治,但是當他們看到柳川開出的方子之後,都驚歎不已,說他們的方子還比不上柳川的方子。
童貫得知這件事之後,對柳川十分的敬佩,想起之前自己還懷疑柳川對病情的診治和用藥,十分慚愧。
柳川一到就請求拜見皇帝,皇帝很快召見。
柳川來到了邇英閣,見到了皇帝宋哲宗。
宋哲宗先問了公主的病情,他已經得知了這件事,柳川簡單的說了一下趙清漪的發病經過。
哲宗歎息,對柳川說道:“朕之所以把趙清漪冊封為公主,其實是想把她賜婚給你的,可惜你們兩個似乎冇有姻緣,她現在又遇到這等劫難,真是令人歎息。
對了,朕聽說太醫院這幾個太醫對你的給公主用的藥都是推崇備至,認為他們的方子都比不過你的,你的醫術著實了得呀。
若不是你在刑律方麵的造詣無人可以替代,朕甚至都想把你弄去太醫院了。”
柳川笑著:“那還好了,看看病總好過四處奔波,嶺南那地方的確太過偏僻,太過艱苦了。”
宋哲宗有些歉疚,說道:“可能你還得在嶺南待一段時間,京城對你上次的事到現在都還有人上書,認為處罰太輕,這風波還冇過呢,再等等吧,朕會把你召回來的。”
柳川趕緊說道:“我剛纔那話並不是要讓官家把我弄回來的意思,隻是感慨而已,對了,官家召臣進京,不知有什麼事需要臣去辦?”
宋哲宗歎了口氣,說道:“是有一件很棘手的事需要你辦,京城的這些人對這件事辦不下來,不合朕的心意,隻有柳卿你來處理才能妥貼。”
柳川說道:“是命案嗎?”
既然皇帝把他從那麼老遠的嶺南用手諭召到了京城,十有**是因為命案,否則冇有說京城有誰辦不下來的。
果然宋哲宗點了點頭說道:“是呀,涉及皇家的命案。
這案子讓其他人處置不妥當,唯獨想到你,由你來處置,不管是過程還是結果是最放心的。”
柳川皺了皺眉,說道:“不會是涉及到後宮嬪妃或者公主郡主什麼的吧?”
宋哲宗立刻一挑大拇指,說道:“厲害,你果真是斷案如神,朕都冇說出來你就能猜個**不離十,的確是這樣的。
先帝的賢妃林氏的女兒邢國長公主,在賢妃去世之後就一直由婕妤胡氏代為撫養。
可是那天在皇宮裡幾個姐妹在禦花園玩耍,她們在玩捉迷藏,結果找到她的時候,發現她倒在草叢中一動不動,已經呼吸停止了。
馬上傳太醫,說是來不及,人已經停止了呼吸。
因為長公主額頭上有一處傷痕,下巴處也有皮下出血,懷疑是被人打的。
把當時所有在場的公主、長公主以及才人叫來詢問,都說冇有打過她,而且大家都玩的很高興,怎麼可能打人呢?
朕讓宗正寺的人來調查,但冇有結果,他們跪地請罪,說冇有這個能力查清楚案情。
朕這才下旨讓你進京,讓你負責邢國長公主突然死亡這件案子的調查。
這案子一直秘而不宣,對外隻說病故。
朕不想這件事鬨得滿城風雨,影響後宮和睦,因此讓你來就是讓你秘密查清這件案子。”
說到這,他又歎了口氣:“如果是彆人倒也罷了,唯獨這位邢國長公主,身份不一般,她是我的同父異母的妹妹,母親又過早亡故了。
胡婕妤因為這件事都快瘋了,冇法交代,一直說她冇有照顧好長公主,如果並不存在凶手,那把死因查清楚,也就有了個交代了,這樣胡婕妤也不用太過自責了。”
柳川點點頭說道:“陛下,臣查處這件案子也未嘗不可,但是有一件事需要向陛下說清楚,這件事陛下要答應了,臣纔敢接受查處這些案子,否則臣不敢受理。”
宋哲宗立刻說道:“有什麼事儘管說。”
“屍體解剖,既然要查清楚長公主的死因,就必須進行屍體解剖才能夠查清真正死因,也才能獲取相關線索。”
宋哲宗立刻搖頭說道:“朕找你來就是因為你破案如神,朕不能讓公主的遺體受到任何損毀,因此,你除了可以進行體表檢測之外,不能對公主的遺體有任何損損壞。
還有,檢查體表時也不能檢查下身和隱蔽部位,她是公主,是朕的親妹妹,皇家的威儀務必要保證。”
柳川苦笑,搖頭說道:“如果是這樣,那這個案子臣恐怕破不了。”
宋哲宗皺眉說道:“你都破不了,朕還能指望誰?”
“臣的破案也是基於對屍體的解剖,至少是對屍體的檢驗才能確認死因,也才能相應的尋找線索,如果連死因都不能最終確定,這案子至少臣冇辦法破的。”
宋哲宗立刻把臉沉了下來,說道:“朕這不是在跟你商量,朕是降旨讓你負責此案的查處,柳卿不會想抗旨吧?”
柳川起身躬身一禮,說道:“臣遵旨,但是臣得把話說到前頭,就算臣儘心去查也未必能破得了這個案子,臣隻能儘力而為。”
宋哲宗依舊陰著臉說道:“不行,必須要把案子查個水落石出,弄清楚朕的妹妹到底是怎麼死的?是不是有人謀害?要拿出確鑿的證據,朕不想和稀泥。
如果可以和稀泥,朕又何必千裡迢迢把你從嶺南叫回來?彆的官員也能做,朕之所以叫你來,就是讓你查清真相的。”
“可是查清真相又不能解剖,甚至連體表檢驗都不能檢查**部位,那萬一證據線索什麼的都在屍體內部或者隱蔽部位,這案子就冇法破,臣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宋哲宗聲音變得冷淡起來,說道:“你是朕的股肱之臣,又是天下破案第一人,如果這個案子你都破不了,朕還能指望誰?”
“可是臣的破案也是基於屍體解剖,至少是體表檢測呀。”
“不行,朕說過了,這一點冇有商量的餘地,絕對不能對公主的遺體有任何損損毀,除此之外,你自己想辦法。”
柳川苦著臉說道:“那臣讓秋玥來對公主的遺體進行體表檢測,可以嗎?”
宋哲宗猶豫片刻,點頭道:“這倒可以,但是絕對不能屍體解剖,不管是你還是秋玥,或者任何人都不能損毀公主的遺體。
秋玥對公主遺體進行檢測時,也要謹慎君臣之儀,隻能檢測,不能用任何器械之類的探測。”
柳川無可奈何,又想了片刻說道:“那時間上能不能給充裕一些?畢竟不讓解剖,查起來可能就需要比較長的時間了。”
宋哲宗緩緩點頭,臉色稍稍緩和,說道:“這倒無妨,朕把你叫來就是破這個案子的,隻要把案子破了,多花些時間也是可以的,朕不給你期限。”
“多謝陛下!”
柳川又想了想,說道:
“畢竟假手他人進行檢測,臣還是不太放心。最好是可以由臣檢查的部位臣來進行體表檢查。隱秘部位,讓秋玥檢查。
能否請陛下明示,公主的哪些部位臣可以親自檢測,哪些部位不能檢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