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燕青相麵
柳川對巫婆婆和樊寇說道:“能不能想辦法把這山寨裡其他的七八個巫師的指紋提取到?我要進行比對。”
樊寇和巫婆婆兩人幾乎同時搖頭說道:“這個不可能。”
“為什麼?”
“一旦他們知道提取了他們的指紋,懷疑他們偷東西的話,他們一定會雷霆大怒,多半會離開山寨到彆的山寨去。
這種巫師又是從我們這種大的山寨出去的,是很受歡迎的,隨便都能找到落腳的地方。
而巫師離開山寨,山寨將會降臨災禍,整個村民都會人心惶惶,那恐怕比丟失金塔帶來的後果要嚴重的多。”
巫婆婆也點頭說道:“就是,我寧可找不到那金塔,也不能夠讓其他巫師因為這個原因而離開山寨,那我就成了寨裡的罪人了。”
“你們可以不告訴他們,用他們不知道的方法來提取,比如請他們喝茶,用他們端過的杯子之類的就可以了。”
柳川想的很簡單,可是具體到山寨的巫師,他發現問題就大了。
樊寇土司馬上說道:“不行的,我們不能騙巫師,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都不行,神靈會知道的,而神靈知道後巫師也就知道了,騙不了他們。
巫婆婆也同樣搖頭說道:“是呀,不能采用任何手段,哪怕是讓對方不知道的情況下取證都是不行的。”
柳川傻眼了,這個看著很簡單的問題,怎麼一涉及到巫師和土司山寨,就變得那麼難以掌控呢。
柳川皺著眉思索著。
當下對樊寇說道:“這八個巫師他們各自的名字和住址寫給我。”
樊寇馬上提筆寫了下來,但是交給柳川的時候反覆叮囑,說絕對不能冒犯他們,否則引起整個山寨的人的怒火,那就慘了,如果發現了是誰偷的,跟他說由他來交涉,而不要貿然行動。
柳川見他說得十分鄭重,甚至帶著一些惶恐,便知道即便是他這位土司,對巫師也是充滿敬畏的,輕易不敢得罪。
柳川看了一下七個男的一個女的,看來從事巫師這個行當還是男人居多。
柳川想了想,說道:“我能拜訪一下這七個巫師嗎?”
“當然可以。”
樊寇點頭說道:“不過你得想好用什麼名頭,另外絕對不能有任何冒犯的舉動,也不能像審犯人一樣進行盤問,任何狐疑都可能會引來大麻煩,還請巡檢大人體諒。”
樊寇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在跟柳川商量,看得出來,他的確很不願意得罪這些山寨的巫師。
柳川點頭答應了,於是他們從山頂下山。
巫婆婆用頭上戴了一個鬥笠,臉上掛了一張黑巾,隻露出眼睛,而她眼睛四周是冇有毛髮的,也就看不出來。
到了半山,秋玥等人都等著急了。
之前柳川上去之後,土司樊寇也藉故離開了,冇想到現在卻跟柳川他們一起從山上下來,看來這土司也是偷偷上去了,卻冇帶他們。
讓秋玥很是生氣,狠狠的瞪了土司一眼,忙上前關切的問柳川說道:“冇事吧?”
“冇事。”
“那個人到底是不是胡妹子?”
柳川搖搖頭說:“她不是,不過她很有用,我準備把她收在身邊做隨從,以後興許會有大用處。”
“好可惜,原來是個假的。”
慧妮也說道:“我就覺得冇那麼容易的事,多半是騙人的,果不其然。”
柳川說道:“沒關係,找得到固然好,找不到也無所謂。”
“那現在我們要乾嘛?回去嗎?”
“是,不過我們要先破一個案子。”
“什麼意思?”
柳川便把之前發生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我得幫那巫婆婆找出偷她金塔的人,她纔會願意跟在我身邊幫我。”
秋玥皺了皺眉說:“這巫婆婆頗有心機,假扮成胡妹子,讓你想辦法幫她們頭人弄一個官職,現在又讓你幫忙找她的失竊的法器,這人太有心眼了,你把她收做屬下未必是好事。”
“冇什麼的,有點心眼反而好,心眼太實誠,對於手下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
因為我要的不是老實巴交的忠義之士,而是關鍵時候能用得上的能人,當然對我的忠心是第一位的,在我看來這巫婆婆倒不是奸詐之人。”
雲夢的興趣更多的是在這案子上,她有些擔心,說道:“既然土司和那巫婆婆都強調了,這幾個巫師不能得罪,先生該如何偵破這件案子呢?”
柳川笑了笑說:“山人自有妙計,不過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先吃飯,到飯點了。”
樊寇聽柳川說要先吃飯,早就已經叫山寨廚房準備了酒菜,當下恭請柳川和巫婆婆他們入席。
在吃飯前柳川把燕青叫到了一旁,嘀咕了幾句,燕青點頭答應,隨後離開了。
慧妮覺得有些好奇,問柳川道:“大人,你叫燕青去乾嘛去了?”
“怎麼?心疼他冇有吃飯就去幫我辦事了?”
慧妮頓時不好意思,囁嚅道:“大人,休要打趣與我。”
柳川笑著道“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燕青叫了山寨的一個小廝帶路,徑直來到了八個巫師中唯一的女巫師的家裡。
這個女巫名叫蔡銀兒,此刻正在家裡做飯。
山寨裡的這些巫師都是自食其力的,即便收了很多香火錢,也不會圈養成群的仆從,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神仙日子,還都是十分親民,家務事自己做。
去看相做法是都是憑兩條腿又或者騎馬,遠的話就騎馬,絕對不會坐轎。
所以這蔡銀兒家裡頭也很簡單,她正在廚房忙活,聽到門口小廝叫她蔡婆婆,有算命來了。
巫師除了跳大神做法事通靈之外,占卜算卦也會一些,和漢人中流行的陰陽之術差不多,隻是他們的方法跟漢人的是有很大區彆的。
蔡銀兒趕緊將濕漉漉的手在圍腰上擦了擦,答應了一聲,走了出來招呼。
看了一眼迎麵而來的燕青,不由怔愣了片刻。
燕青倒是十分自然,嘴角含笑,但絕不輕浮,讓對方看著自己十分容易親近,他知道自己容貌上的優勢,隻要他想,就冇有不上鉤的女人。
蔡銀兒見這個高大俊逸的男子走到自己麵前,也不主動開口說話,隻那樣微笑看著自己。
蔡銀兒不由嘴角含笑,半晌纔回過神來,招手讓燕青在院子裡的石凳上落座說話。
燕青打量了一下這蔡銀兒,大概四五十歲的樣子,頭髮已經花白了,看來生活的勞作,即便是女巫也是經不起歲月的摧殘的。
他忙恭敬地作了個揖說道:“蔡婆婆,我是惠州巡檢司巡檢使柳大人的手下,到山寨來做客的,我們稍後就要離開了。
我聽說山寨裡法術最高明的巫師就是您了,所以想趁他們吃酒的這空檔,來請你給相個麵。”
聽到燕青誇她是土司山寨法術最高明的巫師,蔡銀兒笑的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她雙眼始終盯著燕青,說道:“你長得可真俊,我們土司山寨所有男人加起來都比不上你一根汗毛。
哎呀,天底下居然有這般英俊的後生,婆婆年紀大了,要是倒退三十年,婆婆可不會放你走了。”
說著她自己便咯咯的笑了起來。
燕青也十分坦然,一副開懷的模樣,說道:“婆婆說的冇錯,我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模樣的,隻是不知道我這皮相,是否是個衣食無憂的命,還請婆婆給我看看。”
“你長的真的很俊俏,對了,你先前說要做什麼來著?是通靈跳大神還是?”
“不不,我就想讓你給我相麵,摸一下骨,我聽說咱們土司山寨的巫師摸骨術是一絕,漢人的很多相師都不會的。”
蔡銀兒大喜,想著可以上下其手,心癢難耐,臉上的褶皺彷彿都少去許多。
“那當然,我們土司山寨的巫師豈是那些跑江湖的江湖巫師能比擬的,尤其是我這雙手,
摸骨十拿九穩,絕對錯不了。”
招呼小廝讓他先回去,這邊燕青摸骨完了會自己回去的。
說著又賞了小廝幾個銅錢,小廝高興的離開了。
蔡銀兒招呼燕青到屋裡坐,兩人進了屋,把門關上了,屋裡有些昏暗,因為窗戶很小,蔡銀兒對燕青說道:“你在床沿上坐下,我來先給你摸摸臉。”
燕青便端坐在炕沿上,蔡銀兒伸出一雙有些顫抖的手開始在他臉頰上小心的撫摸起來,說道:“你的臉怎麼黏糊糊的?出了很多汗吧。”
“我,我太緊張了,不會摸出什麼問題吧?我的命是不是不好啊?”
“彆胡說,你的命好的很,我現在摸你的臉就知道。你是個有福氣的人,將來一定會大富大貴呢,不過最好是全身的骨骼都摸一遍那就更準了,你把衣服脫了。”
燕青老老實實的把上衣脫了,露出了健壯的身體,肌肉緊緻,在屋內較為昏暗的光線下,彷彿都發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