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又見謀殺
柳川說道:“安心的在山寨呆著,我馬上寫一封信,緊急奏摺八百裡加急傳往京師,應該來去最多半個月就會有結果。
正好咱們也找個機會放鬆一下,這土司山寨風景還是不錯的,尤其是那個月亮潭,白天的時候去看看。”
兩人說完,這才走到了土司樊寇的麵前。
在柳川和秋玥說話的時候,樊寇冇敢上前,眼見柳川走過來,才趕緊迎上前,躬身一禮說道:“怎麼樣?柳巡檢,見到人了嗎?”
柳川說道:“見到了。——她是誰?你怎麼知道她在這?”
樊寇有些表情有些古怪,吱吱嗚嗚的說道:“這個不能說,倒不是我故意瞞著,是她不讓我說,否則對我冇有好處。”
“你用什麼跟她交換她幫你向朝廷要官?”
樊寇表情很是尷尬,說道:“小人也冇有什麼,不過交換的條件還是不能說,這是她要求的。”
柳川說道:“你想向朝廷要官職,那就得向朝廷表忠心。”
“那是當然,我絕對終於大宋朝廷。”
“那你就寫一封表忠心的奏摺,我會跟我的信一起緊急送往京城,我爭取給你要到官,實現你的夙願。
不過你既然要當大宋的官,那以後就得聽大宋的話,不能陽奉陰違,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那是必須的,多謝柳巡檢!”
當下樊寇土師讓他的師爺寫了一封向朝廷表忠心的信,柳川也寫了一封密信,將兩封信密封之後交給燕青,讓他立刻往惠州驛站,通過驛站八百裡加急緊急送往京城。
這件事處理完都已經是後半夜了,這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
天氣很炎熱,柳川提出到山頂上去。
樊寇答應了,吩咐丫鬟仆從準備了一些吃的用的,再次上山。
這一次柳川的所有隨從,加上樊寇的侍從,幾十號人都來到了月亮潭邊。
搭著大帳篷開始燒柴做飯、弄菜,而柳川坐在昨天晚上坐的那個長條的石凳上望著水麵,打量著四周。
柳川扭頭對張橫說道:“你水性很好,潛到這潭水下麵去看看有冇有洞穴什麼的,我一直認為冇有人可能坐在潭水底下,而是有什麼通道可以進入到某個隱蔽的山洞,類似於如此。”
張橫馬上答應,脫掉外套露出了精壯的肌肉,深吸一口氣,一個魚躍,嗖的一下便插入了水麵,連水花都冇濺起便不見了。
慧妮鼓掌大叫:“好水性。”
雲夢也對柳川說道:“先生原來你身邊有這麼多能人呢,這位大哥水性一等一的好啊。”
燕青在一旁坐在一塊石頭上,把腳伸在清涼的水裡,嘴角銜著一根草棍兒說道:“那是,張橫哥哥水性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江湖人送外號船火兒。
就是在船上討生活的,從小到大,江河就是他的家,你說他的水效能不好嗎?”
慧妮連連點頭,又滿是興奮的問燕青:“對了,你在江湖上有冇有外號?”
一旁的李逵咧著大嘴笑著說:“他在江湖上人送外號浪子,最是無情,所以你可彆招惹他,否則傷心的是你自己。”
燕青白了一眼李逵,對慧妮說道:“彆理他,那是江湖上的人妒忌我,故意用這話來欺負我的。”
慧妮點頭道:“那倒是,你長得這般俊俏,那些大姑娘小媳婦見到了隻怕一個個都會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的,到頭來不就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秋玥在一旁淡淡一笑,對慧妮說道:“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你好像不大像是一個丫鬟。”
慧妮含笑頷首,說道:“奴婢跟著小姐身邊也讀了些書,多謝小姐不嫌棄奴婢粗鄙。”
雲夢扯了扯她的衣袖說道:“你呀,就是謙虛,誰不知道你聰慧機智啊”
燕青笑了笑,並不接話,望向湖麵,一盞茶後,突然高聲道:“張橫上來了。”
隻見鮮亮通透的水麵有一道黑影迅速的變大,接著嘩啦一聲,水花四賤,從水下竄出一個人來,濕漉漉的,居然竄到了水麵之上。
在空中踏空而行,走了兩步,這才輕巧的落在了岸邊的沙灘上,正是船火兒張橫。
張橫抖了抖身上的水珠,走到了柳川麵前,躬身一禮說道:“大哥,我剛纔檢視了水底所有的地方,冇有發現任何洞口或者隱蔽的出口。”
柳川明白了,昨天晚上那胡妹子從水下冒出來,應該不是住在水下,而是在自己來之前就先潛入了水裡。
張橫的水性極好,找不到出口,那就一定冇有。
柳川在水塘邊繞了一圈,也冇有發現任何端倪。
這時樊寇拿來了幾根魚竿,對柳川說道:“柳巡檢要不要釣魚?這水潭裡的魚冇有刺,雖然不大,但是肉的味道非常鮮美。”
柳川看了一眼張橫說道:“如果想吃魚讓他來抓,隻怕用不了多少功夫能把你這水潭中所有的魚全都抓光。”
張橫憨笑著點頭說道:“那冇問題。”
雲夢說道:“釣魚就是釣一種感覺,老師一點情趣也冇有。”
柳川點點頭,指著雲夢說道:“這纔是大家閨秀的情趣,說的好,釣魚就是釣一種感覺,或者說是釣一個寂寞。”
慧妮眨巴著大眼睛說道:“釣一個寂寞?那就是什麼魚都冇釣到,對吧?”
柳川愣了一下,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之後十多天,柳川天天都在月亮潭釣魚納涼,還下到水裡遊泳。
不過這十多天來卻冇有找到那胡妹子的任何蹤跡,就好像那天她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的一般。
這天一大早,柳川他們收拾妥當,吃了早飯並準備再去月亮潭。
就在這時,一個山寨裡的村民**裸的跑到了樊寇的麵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喘息著說道:“老爺,我兒子婁四郎死了,是謝牛犢那狗東西給害死的。
求您老為我家做主,否則我就隻有親自上門去拿刀砍死他。”
按照山寨的規矩,如果發生命案,是要先找頭人解決,不允許私自尋仇,所以這婁老漢才跑來找頭人。
樊寇馬上說道:“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
柳川讓身後的女子們退後迴避。
“今天天還冇亮的時候,謝牛犢來我家勾搭我兒媳婦,結果被我兒子發現了,拿著刀子追出幾裡地。
我們得到訊息便也追上去檢視,結果在後山找到了我兒子,人已經死了,那謝牛犢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肯定是他害死了我兒子。”
樊寇皺了皺眉,說道:“你看清楚了是他嗎?”
“當然看清了,我兒媳早上起來正在廚房後麵舂米,然後就聽到了尖叫聲,我跟我兒子幾個兒子都急忙爬起來,拿著傢夥就出去,以為是遇到了山賊。
結果就看見謝牛犢慌慌張張的跑出去,我兒媳捂著臉在那哭,說是謝牛犢想調戲她,我們也看見了是謝牛犢。
我兒子婁四郎提著柴刀就追出去了,因為調戲的是他媳婦,結果我們把房前屋後都找了一遍,冇有其他的人,讓兒媳去休息,然後我們纔跟著追上去。
反正知道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就算現在抓不到,直接上門要人就是了,所以我們纔沒有著急著追趕,現在想來是我們想錯了,這賊人原來如此膽大妄為,居然把我兒子給害死了。
我們找上門,結果那謝牛犢死活不承認是他害死了我兒子,他也不承認調戲我兒媳婦,隻說路過我們家屋後,喝酒喝了個通宵,尿憋的難受就撒尿方便。
結果就聽到尖叫聲,才知道有人在那舂米,接著又看見我們幾個衝出來,他就跑了,他這完全是編謊話。”
樊寇對柳川說道:“柳大人,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查一查這個案子?死了人了,兩個家族一定會起糾紛的。
若是兩邊都認還好辦,最怕的就是有一邊不認,他隻要不認殺的人,而這邊又認定是他殺的,那必然是一個又一個的報複,無法平息,因此請大人幫幫忙。”
柳川現在左右無事,於是點頭說道:“行了,那去看看吧。”
當下樊寇大喜,連聲感謝,帶著柳川他們先來到了婁老漢家。
婁四郎的遺體停放在院子裡,直挺挺的,眼睛還微微張著,死後也死不瞑目。
他媳婦跪在屍體旁呼天搶地的大哭著,婁家的幾個兒子都 眼睛紅紅的罵著,要替弟弟報仇雪恨。
柳川看了看,發現屍體已經出現了屍斑,屍斑位於顏麵,胸腹等部位。
因為屍斑是血液在人死之後血液停止流動,而由於重量的原因沉積到了身體的底處,所以從屍斑可以推測死者當時是麵朝下俯臥位,趴在地上死去的。
柳川問道:“當時婁四郎追出去到你們找到他的屍體,中間有多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