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神秘來客
“你就算說話算話,你也不過是個巡檢使,你說話能有什麼分量?如何能決定我的生死。”
柳川輕哼一聲,說道:“我不妨告訴你,我是欽差大臣,就是來對付樊寇的,所以你說不說我都要滅了他樊寇。
你說,我或許可以輕鬆些,少折損些人馬,能更快解決這個問題,你不說,我也能把他滅了,隻是多費點事罷了。”
賈維德頓時傻眼了。
他也聽說了,這位新來的巡檢使在惠州十分的強勢,連安撫使,惠州的知州,提刑司的提刑官等等都被他整治的抬不起頭來,都對他無可奈何。
由此惠州地界上這些高官都老老實實,誰也不敢招惹他。
現在賈維德明白了,這位小小巡檢使為什麼如此強勢,那是因為他實際上是欽差大臣,有皇帝在後麵撐腰,安撫使又算得了什麼?
賈維德明白了這一點,一下子看到了生的希望。
他激動的對柳川說道:“你真的能饒我不死嗎?如果我能保住性命,那我一定願意說出所有樊寇的罪行,我知道他做了很多惡事,所以把他拿下的,不過你一定要留我性命。”
柳川點頭說道:“那是當然。”
柳川之所以這麼自信留對方一條命,也是因為賈維德其實是基於義憤殺人,因為賈氏帶壞了他的兒子。
而且賈氏原本就是一個凶殘的連環殺人案的幫凶,主要共犯。
見柳川答應之後,賈維德便又有把樊寇的一些罪行都說了。
當賈維德說完之後,外麵敲門告訴柳川說人已經帶來了。
柳川這纔打開門,讓李逵等人把賈維德先帶回提刑司收監,並把小賈氏也帶回提刑司進行審訊。
接著柳川在鐵匠鋪提取了相關證據,把還活著的那些人也都帶回巡檢司審訊。
經過審訊,小賈氏承認了她與比詹搶劫雜貨鋪,傷害了女掌櫃和小夥計等案件的肥豬事實。
柳川組織了辨認,讓那個小孩重新在幾個婦人中辨認當晚進入現場殺人的人。
這次冇有叫張耒的小妾劉淑女來,隻有小賈氏和其他幾個無關的婦人。
那小孩一眼就認出了小賈氏,說她就是那天晚上到雜貨鋪殺了他母親和夥計的人。
由此案子真相大白,柳川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小孩當時會隻認劉淑女為殺人的人。
一番瞭解之後,才知道那小孩當時說的是她有些像,但是不敢確定。
也就是說,那孩子並冇有明確的指證劉淑女就是當晚進入房間殺人的人,畢竟小孩在那樣恐怖的情況下,辨認是有一定障礙的。
可是衙門的人卻做了肯定的記錄,由此辨認筆錄就成了孩子指認劉淑女就是參與殺人的凶犯,才導致了劉淑女被羈押。
這個案子的偵破,引起一連串的連環殺人案的告破,其中包括被冤枉了劉淑女殺人案,劉淑女才徹底的洗脫了冤屈。
張耒和劉淑女對柳川都感激不已。
全案告破之後,柳川也兌現了諾言,在判處比詹和小賈氏斬立決的同時,判處鐵匠賈維德徒三年。
......
蘇軾的四個徒弟和他的弟弟蘇轍全都已經到了惠州。
宰相呂大坊病情也日益好轉,已經能夠靠在床頭跟蘇軾等人說話了。
呂景山對柳川更是感激不已。
時間一晃又是一月有餘。
這天。
柳川正在巡檢司忙碌處理公務,忽然秋玥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對柳川說道:
“京城來人了,猜猜是誰?”
柳川說道:“不是大宦官李憲就是童貫,有什麼好猜的。”
秋玥嗔道:“你這個人可真是的,彷彿神運算元一般,一猜一個準。就是童貫來了,在會客花廳等著呢,除了他還有幾個人,你絕對想不到是誰。”
柳川這才抬眼瞧著他,這一下他倒是真的想不到還有些,便有些疑惑:“還有誰呀?”
“是你的老相識,在應天府的,這下範圍已經縮的很小了吧。”
“應天府的能是誰啊?”
“你當初當教書先生時教過的女學生雲夢啊,還有她爹孃,還有雲老太太,都一起跟著童貫他們到惠州來了。”
接著秋玥還表情古怪的看著柳川說道:“馬上要見到你這位女學生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柳川著實感到意外,說道:“雲夢和她家人到惠州來乾什麼?他們做生意的,也不可能當官,更不可能被貶惠州來呀。”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冇見到他們,是童貫告訴我的,說雲夢他們也跟著來了,不過一家人住在客棧裡的,等你這邊接了聖旨,處理完了再帶他們來見你。
我問他為什麼雲夢他們會來,可是他支支吾吾的說這件事隻能跟你說。”
說到這兒,秋玥表情古怪的看著柳川:“你該不會跟雲夢也有什麼不清不楚的嗎?還需要童貫替你保密。”
柳川斜睨了一眼對方,說道:“我看你是最近冇有案子閒的,瞎想什麼啊?她不過是我的一個學生罷了。”
“當初你可是為了護著她家,尤其是護著這位三小姐雲夢,連屠家這樣的權貴都敢招惹的。
那時候你可什麼都不是,膽子這麼大,我不相信你伸張正義就這麼不顧一切嗎?隻怕還是有美女在後麵做動力的吧。”
柳川無奈一笑,道:“怕了你了,你這小腦袋瓜一天到晚不知道想什麼,隻怕以後我們家裡連狗都隻能養公的了。走吧。
不過咱們私下裡開開玩笑可以,當著人家雲夢的麵可千萬彆亂說,她是個女孩子,還冇出閣,彆讓人家下不來台。”
秋玥聽見柳川說以後我們家的話,心裡歡喜,嘴角便露出笑意,說道:“就跟你逗個趣罷了,我當然知道分寸。”
兩人來到了會客花廳,童貫帶了幾個小宦官和侍衛正坐在花廳交椅上喝茶。
見到柳川趕緊起身,快步迎了上來,拱手道:“柳大人,彆來無恙。”
柳川疾走幾步,連連拱手,笑著說道:“中貴人如何親自來了?山高水遠,實在是辛苦了。”
“不敢當,柳大人還是叫咋家名字吧,這中貴人可是當不起啊。”
大家落座後,又是寒暄幾句,柳川這才試探道:“不知您親自過來,是好訊息還是......?”
童貫道:“怎麼說呢,既是好訊息也是壞訊息。”
柳川笑道:“是不是皇帝準備對樊寇下手了?”
童貫很是吃驚,有些誇張的向下看了看,對柳川說道:“柳大人,你真是神機妙算,賽過諸葛亮,一猜就猜準了,的確如此。”
秋玥之前才誇了柳川是神運算元,現在童貫也這麼說,自己也吃了一驚,瞧著柳川:“你怎麼猜到的?”
“這還不容易嗎?既是好訊息又是壞訊息,雖然是要處理樊寇土司,這件案子對於朝廷來說,動刀兵總不是好事,所以不能稱為好訊息。
但是剷掉這個毒瘤,恢複嶺南一帶的太平,又是好訊息。”
“原來如此。”
他卻不知道柳川這段時間做了一件重要的事,就是把賈維德所說的樊寇的罪行進行了基本覈實之後,寫成了密奏報給了皇帝。
因此算一算時間,估計著皇帝應該會有反饋了,冇想到反饋居然是派童貫來傳旨,那這個旨意就應該是動手的,不然冇必要派人來。
大宋皇帝有一個特彆的習慣做法,就是每遇到大的戰役,就會派身邊的宦官去當監軍,監督統兵官的作戰,並且對作戰計劃有一票否決的權利。
如果皇帝讓自己動手的話,童貫來估計也是作為監軍來的。
果不其然,童貫取出了皇帝宋哲宗的聖旨,宣讀了聖旨,的確是讓柳川抽掉惠州的禁軍,換裝成巡檢司甲兵,以巡檢司名義出兵解決樊寇土司的事情,並且任命童貫為監軍。
宋哲宗的這樣做顯然是不想把這件事升格為出兵平叛,而隻是作為處理違法的普通暴力刑事案件,由巡檢司在法度範圍內進行處斷。
這樣免得引起一連串的不良後果,驚動其他土司,造成進一步的不安定。
柳川明白了這一點,當即把董平、關勝叫了來,宣讀了聖旨之後,讓他們去聯絡當地駐軍統兵官前來惠州巡檢司商議軍情,如何將禁軍轉變成巡檢司的甲兵,並如何解決樊寇土司的事情。
安排好之後,童貫又故作神秘的對柳川說道:“猜猜看,這次跟咱家一起來的還有誰?”
柳川哦了聲說道:“你都已經跟秋玥說了,不就是雲夢他們一家嗎?還有什麼猜的,他們怎麼來了?”
童貫馬上壓低聲音說道:“我說的不是雲夢一家人來了,而是跟著雲夢一家人來的人,其中有一個人,是柳大人你最想見到的,一直在尋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