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案發真相
比詹大驚失色,轉身就要跑,可是他立刻發現門口已經被李逵等人堵住了。
他反應倒也迅速,從肩上的揹包裡麵掏出了一柄六邊形的鐵錘拿在手中,接著二話不說,一把便朝著秋玥抓了過去。
他想抓一個女子做人質,剛纔要動手的時候,趙清漪就躲在柳川的身後去了,而隻有秋玥跟柳川並肩站在一起,所以他伸手就抓向秋玥。
秋玥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拉一收,就聽哢嚓一聲,他的手的關節已經被秋玥給卸下來了。
秋玥以前出手甚少如此狠辣,但這人要抓她一個女人做人質,又何須跟他客氣?
當下便將他手臂卸脫了臼,接著飛起一腳正中他的小肚子,接著毫不猶豫遲疑抬手一掌劈在了比詹的脖頸。
比詹也就是身強力壯,會點三腳貓的功夫,哪能跟秋玥比?連一招還手的機會都冇有,便隻覺得眼前一暈,昏死在地。
張橫上前掏出牛筋將比詹捆了個死,然後用涼水把他潑醒了。
柳川已經接著將賈維德也綁了起來。
這時跟誰在外麵的甲兵發現了裡麵的動靜,也衝了進來,控製了全域性。
柳川之前並冇有叫很多人,跟隨的幾個甲兵對付這些人,李逵他們就足夠了,甲兵的武功並不高,叫他們來可能會有傷亡。
柳川饒有趣味的瞧著被冷水潑醒,痛的喘息不已的比詹,指著地上的賈維德對張橫說道:“把他帶到外麵去。把他的手下全部都抓起來,分彆審訊提取口供。”
張橫答應了,將賈維德跟拎小雞一樣提起來,出了鐵匠鋪。
賈維德大叫道:“比詹,千萬彆......”
他剛說兩個字,便再也說不出話了,卻原來被張橫一拳打在腦袋上,整個人昏死了過去。
柳川望著痛苦呻吟的比詹說道:“你不是回波斯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比詹瞪大了眼睛望著柳川:“你怎麼知道我回波斯了?”
“當然,不僅知道你回波斯了,也知道你跟賈氏合謀殺人搶劫商店,而且也還知道賈維德把賈氏活埋了的事情,以及賈氏的白尾巴黑貓留在了阿布丁家裡的事。
跟你說這些隻是想告訴你,你叔叔或者你父親賈維德把什麼都說了,現在需要你的口供驗證。
現在,你把你做的和賈維德的罪行都通通說出來,否則仔細皮肉受苦。”
比詹驚呆了,冇想到柳川知道這麼多,第一反應就是賈維德把什麼都招供了,不然這麼隱秘的事情,官府怎麼會知道呢?
柳川讓燕青拿了個凳子過來,把五花大綁的比詹提起來,讓他坐在凳子上說話。
比詹到底和他爹不同,且年輕,便說道:“既然你們都知道,那我就認罪。
五年前我認識了賈氏,賈氏長得很漂亮,我被她迷住了,可是賈氏特彆能花錢,總是以各種名目跟我要錢,我又不忍心拒絕,可我手裡做生意攢下的錢冇多久就被她花光了。
我隻好實話跟她說讓她等一等,等我做生意掙了錢就全部給她,可是她卻告訴我說掙錢做生意能掙幾個錢?來錢最快的就是去搶。
隻有搶才能更快的賺錢,她知道在惠州城裡哪些人有錢,而且容易搶到的,不能搶太有錢的那種人,家裡都有家丁護院,不容易搶。
最好搶一些看上去隻是小本買賣,手上有不少錢的人,比如各種商鋪,他們在晚上宵禁之前都會營業,進去把人殺了,把東西搶了,神不知鬼不覺。
開始我不想答應的,可是她說如果我們弄不到錢,不聽她的,那就跟我分手,我捨不得就答應了。
我們波斯人有一種說法,殺了人是上不了天堂的,因為被殺的人會變成惡鬼糾纏著殺他的人。
我們那的規矩,被厲鬼殺死的人,入殮時棺材裡會放一柄六邊形的法錘,用了來鎮邪,這樣厲鬼就不會來找我了。
不過,假如我把人殺死了,但收殮的人又不是我,也就冇辦法在死者棺材裡放上一枚法錘鎮邪。
我就想來想去,決定打造一柄六邊法錘,用法錘去殺人,法錘就能鎮住厲鬼了。
我叔叔賈維德就是個鐵匠,手藝很好,但我不能去找他打造的,因為這種法錘隻要是陌生人打就立刻會引起他的警覺。
所以我就叫我相好的賈氏去定做,我的叔叔賈維德並不認識賈氏,所以不會懷疑到我身上。
拿到這枚法錘之後,賈氏尋找目標,然後由她敲門,我們一起進去買東西,店家見是女的敲門,多半都不會有什麼警覺。
我們進去之後如果發現店裡人比較多,或者對方比較警惕又或者身強力壯,未必能打得過的,我們就會放棄,買了東西就離開,尋找能下手的。
我們先是搶了一家銀匠的鋪子,當時店鋪裡隻有一個老人家和他的一個徒弟,徒弟來開的門。
我們藉故打首飾,想弄清楚屋裡到底有多少人,後來老銀匠出來了,趁他不注意,我從後麵用法錘把他砸死了,然後把他的徒弟也打死了,把他家裡洗劫了。
那次搶了一大筆銀子。第一次作案很害怕,我們倆離開了惠州,到外麵躲了半年纔回來,發現並冇有人懷疑到我們,一切風平浪靜的,甚至那個案子衙門都冇有立案。
後來我們才知道,衙門居然認定是老銀匠跟徒弟發生爭執毆打,相互把對方給打死了,凶手也死了,這案子就冇必要立案了。
原來有糊塗官在後麵幫我們掩飾的,為此我們就更有底氣了,反正案子破不了,衙門就會找各種理由把案子壓下去,免得影響他們的政績。”
柳川暗自歎息,的確,他在那堆卷宗中並冇有看到比詹提到的這些案子,想必當時的確是以這種方式來結案了,也就冇有作為刑事案件立案。
接著,比詹供述了他們先後實施的八起搶劫,其中多半是冇有在衙門作為刑事案件立案,應該是以各種理由把它作為非刑事案件處理了。
此外,還包括柳川正在調查的幾件案件。
比詹繼續說道:“大概兩年前我告訴賈氏,說我們有個波斯人做生意的,叫阿布丁,他的夫人紮萊,他們倆生意錯的還挺大的,但是兩個人卻很低調,財不外露,但是家裡肯定有錢。
於是賈氏便慫恿我們搶劫他,但是要把兩個人都殺掉滅口,我就同意了,因為我跟阿布丁關係還不錯,就帶著賈氏去他們家串門去了。
兩三次熟悉了,也把他們家情況摸清了,他們家的確有錢,但是看上去卻很普通。
那天晚上,我們帶了一些小菜和酒水去了阿布丁家,我跟阿布丁在他的書房喝酒吃飯,阿布丁不喝酒,但是他喝茶陪我。
而賈氏則抱著她很喜歡的那隻白尾巴黑貓在臥室裡跟紮萊兩個人說話。
紮萊那天不舒服,病了躺在床上的,賈氏就坐在床邊跟她聊天。
我趁著阿布丁不注意,從後麵用六邊形法錘猛的一下砸在他腦袋上,他就倒在地上了,我接著又砸了幾下,把他給打死。
這時臥室那邊紮萊似乎聽到了這邊的響動,因為用鐵錘砸他腦袋的聲音其實聽起來挺怪挺嚇人的,紮萊就大聲問怎麼回事?便要起來下床過來看。
於是賈氏就忽然一下子撲上去把紮萊按在床上掐她脖子,並大聲喊我過去幫忙。
我就趕緊衝到臥室,見兩人正在鬥搏鬥,就給了紮萊腦袋幾下,把她給打死了。
賈氏發現她的白尾巴黑貓不見了,她上去掐紮萊的脖子時貓跑掉了。
賈氏要找貓,我就說你找它乾嘛?它自己會回家,先找錢,咱們得儘快離開這,要是被人看到就慘了。
於是她就跟著我找錢,因為之前我就已經來過好幾次,大致估計到阿布丁會把錢藏在什麼地方,很快便把幾大包金銀找到了。
我們就帶著金銀離開了,也顧不上找那隻白尾巴的黑貓,可是當我們回到家裡的時候,發現賈維德已經坐在那兒了,陰沉著臉看著我們。
我身上還有血冇洗掉,我們是趁著夜色躲開有人的地方,悄悄跑回來的,冇想到我叔叔在家裡等我們,他有我屋裡的鑰匙。”
柳川說道:“他真的是你叔叔嗎?”
“不是,我們一個村的,有些親戚關係,從小我都叫他叔叔,具體是個什麼親戚關係,我也冇弄明白,隻是隔得很遠。”
“你接著說。”
“我叔叔看著我身上的血跡,便盯著我的女人賈氏,便開始大罵她是個掃把星,就是她把我給帶壞了的,便要把賈氏綁起來弄死。
賈氏反抗,在我叔叔賈維德的臉上狠狠抓了一把,血都出來了,我用手捂了一下臉,發現上麵全是血。
他非常生氣,抓起旁邊的一個繩索把賈氏按倒在地,便把她手腳綁了起來,賈氏求我救她,可是我哪敢跟我叔叔動手?隻能在一邊苦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