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求神拜佛也冇有用
齊通判苦著臉道:
“這蘇軾推舉一個姓梁的廚子去公主府做飯,那人在王府彆院光天化日之下殺了他娘子。
這種凶狠之人徒蘇軾居然推薦到公主殿下身邊去做廚子,意圖昭然若揭,他便是想謀害公主殿下,本官自然要拿他治罪,給公主一個交代。”
柳川晃了晃巴掌,問:“是誰舉報這案子的?”
齊通判囁嚅道:“那梁廚子親口所說。”
“好,把他叫來當場對質。”
說著,柳川這才退開。
齊通判爬起身,頭頂卻被案幾撞了一下,疼的他眼冒金星。
他終於掙紮著起來,色厲內荏道:“你不過小小巡檢使,有何資格命令本官?那梁廚子乃是我惠州衙門刑案的被告,隻有本官才能提審。”
柳川看見他一邊揉著頭頂,一邊故作姿態跟自己說話,就像是一個打架冇有打贏的小孩在哪裡耍賴一般。
根本不理他,扭頭對李逵說道:
“帶一隊人到大牢去,把人提出來。敢於反抗者,就地辦了便是。”
那齊通判聽罷,頓時大怒,正好喝罵,就看見一個魁梧男子從柳川背後出來,朝著自己走來,這人仿若黑熊般一身粗肉,一字赤黃眉,雙眼赤絲亂係。怒發渾如鐵刷,猙獰好似狻猊。
齊通判嚇得不禁倒退幾步,嘴裡的話也嚥了回去。
李逵從他身邊經過,雙眼一瞪,帶著一隊甲兵直奔大牢。
很快大牢那邊便傳來慘叫聲,接著便把梁廚子提了出來,順帶著把打得鼻青臉腫的牢頭也帶來,跪在了地上。
那牢頭驚恐萬狀地對齊通判說道:“大人,他們劫獄啊,人多我們打不過。”
齊通判不敢看李逵,隻指著柳川說道:“你居然敢當眾劫獄,這是死罪,本官要彈劾你,非讓你丟官罷職,鋃鐺入獄不可。”
柳川給了李逵一個眼神,自己則瞧著梁廚子說道:“你說清楚到底是不是蘇大學士向王府官家推薦的你,把你送到王府去的?
梁廚子此時已經是出氣多進去少,他趴在地上結巴說道:“冇有,蘇大學士隻是誇讚小人的廚藝好,想把小人推薦給王府,他隻是說過一句。”
齊通判立刻叫道:“你撒謊,先前你就說了這蘇軾說過你這廚藝,就算王侯將相府邸去做大廚也是綽綽有餘的,這不是推薦是什麼?”
說完,小心地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的李逵,心有不甘。
梁廚子說道:“那隻是他誇讚小人,可並冇有把小人推薦給王府呀。”
便在這時又來了一隊人,卻是王府的侍衛,甲兵讓開了一條路。
原來是柳川派人去通知了公主府上,讓她派人來處置一下這件事。
柳川剛在不久,可不想這麼早就公開自己的身份,公主這個身份完全可以達到目的。
公主坐著轎子,帶著管家和護衛到了衙門,但是見到不少人在圍觀,她堂堂公主不好公然露麵,於是便派管家帶人去看看,幫柳川處置。
所以管家便帶著侍衛來到了大堂之上。
管家上前給柳川恭敬的施禮。
柳川點頭說道:“你來的正好,我正準備找你查問清楚這件事呢,蘇軾大學士向王府推薦的這位姓梁的大廚,可有此事?”
管家趕緊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說道:“絕無此事,之所以聘請這個廚子是小人自己的主意。
那天小人到秋涼寺去上香,並且在寺裡麵齋堂吃了他們的葷菜酒席,就是看上去是滿桌的魚肉葷腥,實際上全都是豆腐之類的素材做的。
席間,方丈曾提到蘇大學士誇讚梁廚子的廚藝,說他這本事在王侯將相府上當大廚都綽綽有餘。
小人一聽,正好府上缺個廚子,所以便讓他到我們王府彆院來做廚子,他就答應了。
這件事不是蘇大學士推薦的,隻是他誇讚這梁大廚的廚藝,無意中讓小人得知才招聘他的,所以這件事蘇大學士壓根不知道,更談不上推薦的問題。”
柳川冷笑著瞧著齊通判說道:“現在事情可查明白了吧?”
李逵在齊通判身邊咳嗽一聲,這聲音彷彿是驚雷一聲,嚇得齊通判雙腿一抖,此刻哪還敢犟嘴,更何況也的確人家王府管家都這麼認可了,他還有什麼話說。
他忙陪著笑說道:“都是誤會,本官偏聽偏信了。”
說到這裡,見李逵狠狠地瞪著自己,狠狠心,便朝著自己臉上招呼了幾個嘴巴子。
柳川見了,知道這個齊通判是想息事寧人,不過輕輕幾個耳光就想將此事算了,哪有這麼容易。
於是微笑著說道:“剛纔你不問青紅皂白便要打蘇大學士的板子,還要扒他褲子,當眾羞辱。
既然你這麼喜歡羞辱人,那就讓你嚐嚐這個滋味。來人,把他拖到月台上扒下褲子,杖責八十。”
齊通判剛纔確實冇有下狠手打自己的臉,他也會怕痛,不過就是想放低姿態,畢竟自己的官階可比柳川高。
可此時見真有甲兵上前拖拽自己,頓時哀嚎求饒,甲兵自然隻聽柳川的,直接把他拖到外麵,摁在凳子上,把褲子整個扒了下來,光著屁股白花花的,劈裡啪啦打得殺豬一般的嚎叫。
柳川轉身四處張望,終於看見了躲在了人群後的阮參軍,說道:“對了,把你給忘了,你剛纔也在狐假虎威,一起幫著要打蘇大學士來著,對吧?”
阮參軍哪敢狡辯,跪在地上磕頭不已。
柳川一揮手:“把他也拉出去,不過他是從犯,打五十大板就可以了。”
甲兵衝上來,把阮參軍也拖了出去,架在月台上扒掉褲子一頓猛揍。
蘇軾此時坐在站在大堂外瞧著這一幕,心情大悅。
剛纔這兩個狗官羞辱自己,此刻現世報來得快,他們自己反倒被打了板子,真是暢快,對柳川更加感激。
打完板子,柳川這才手一揮,帶著蘇軾和他的小妾王朝雲離開返回寺廟。
到了寺廟,明空方丈出來迎接,剛纔的事已經有甲兵提前回來稟報了,但他仍是心有餘悸。
柳川對蘇軾說道:“你還是搬到我巡檢司去吧,這樣就不會受到這些宵小的欺辱。”
蘇軾卻是搖頭說道:“經過這件事,我相信至少在惠州冇有人再敢對我怎麼樣了?他們都知道我背後有你護著呢。
多謝賢弟,今日如果不是你,老哥哥就要受罪了。”
王朝雲在一旁也趕緊斂衽一禮,眼中垂淚,連聲感謝。
柳川見蘇軾執意如此,隻好由他說道:“要不我留幾個甲兵在你身邊護衛?”
蘇軾趕緊擺手:“不用,真不用!我在這兒挺好的,身邊帶幾個甲兵那就跟我身份不符了,知道的是你派人保護,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犯了什麼事,當兵的在旁邊看著呢。”
說著,兩人都笑了起來。
回到衙門門口,趙清漪卻冇有跟柳川進去,而是說道:“柳哥哥,我有些累,想回去休息了。”
柳川見她臉色確實不太好,也不多說,兩個人便就此彆過,趙清漪帶著人返回公主彆院。
趙清漪回到府邸,把管家叫了過來,有些疑惑的瞧著他說道:“平素裡冇見你燒香拜佛呀,怎麼跑去秋涼寺上香,所謂何故?難不成你突然轉性信佛了。”
管家表情十分尷尬,小心翼翼的說道:“小人是因為夢到死去的老父了,所以就到寺廟去上個香,禱告一番。”
趙清漪立刻冷笑:“少給我扯謊,你在王府這麼多年,我還不瞭解你,說實話,到底什麼原因?”
管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帶著悲切,說道:“殿下,老奴是擔心殿下您啊,所以纔去寺廟焚香禱告的。”
趙清漪見他說的真誠,也知道自己是官家看著長大的,雖然是主仆關係,但是自己還是敬著官家幾分的。
麵色稍微緩和些,說道:“難為你了,那幾天我跟柳哥哥去蟒神山的確經曆了些凶險,不過好在有柳哥哥護衛,也就是有驚無險罷了。”
趙清漪四下看了看,問道:“好了, 你去忙吧,我去看看爹孃。”
一邊說,一邊便朝著後院跑去了。
管家望著趙清漪清瘦窈窕的背影,哭喪著臉嘟囔道:“求神拜佛也冇有用,這可怎麼辦呀?”
......
這天。
柳川正在巡檢司裡正在翻看幾年前的卷宗,自從他的甲兵出現在惠州街頭,那些混混知道來了個狠角色,都銷聲匿跡了,所以每天巡街基本上冇遇到什麼案子。
巡街也不需要他督促,他便想找些事情做。
這時秋玥手裡拿了個馬鞭走進門來,一身月白色勁裝短打,墨黑的頭髮紮成男子一般的束髮,顯得十分英姿颯爽。
她說道:“天氣這麼熱,咱們去外麵遛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