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村民圍攻
柳川氣笑了,說道:“有意思,我來查案,你們暴力阻攔,還要威脅本官,那本官可就不客氣了。”
回頭對李逵說道:“動手,不過,對方用的棍棒,冇有用刀劍,那你們也對著用刀背打好了,敲他丫的。”
李逵大笑,板斧倒轉過來用斧背朝前吼叫著,朝著那些武僧撲了過去。
張橫也將樸刀倒轉,挺著刀背衝殺進去,而燕青隻拿著彈弓在遠處發射,專打對方的腿。
冷岩根本不出手,他就站在柳川的身後,甚至連眼皮都冇抬。
因為他看得出來,雖然對方是武僧,人數不少,卻不是李逵他們三個的對手。
果不其然,也就一頓飯功夫,那二三十個武僧全趴下了,倒了一地起不來。
首座腦袋也被敲的全是青包,鼻青臉腫,鼻梁都破了,坐在地上。
忽然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銅哨,塞到嘴裡猛的吹響,那響聲遠遠的傳了出去。
隻過得片刻,蟒神廟後院便想起了悠揚的鐘聲,那終身遠遠的震盪開去。
咚咚咚。
李逵咧著嘴笑著對柳川說道:“這小子在叫救兵嗎?”
冇等柳川回答,首座已經滿臉獰笑,指著柳川說道:“你敢在蟒神廟撒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柳川淡淡說道:“讓他閉嘴。”
李逵飛起一腳,直接將那戒律院首座踢的飛出了二三十步遠,重重的撞在寺廟的圍牆上,頓時昏死了過去。
柳川瞧著目瞪口呆的匡恩達和苗知州淡淡一笑,揮手道:“走,咱們自己進去找人去。”
便在這時,從寺廟裡麵衝出了上百個和尚,不過都是赤手空拳的,站成一排。
當下一個老和尚,身子精瘦,頭髮眉毛鬍鬚全都白了,但是腦袋卻錚亮,身穿袈裟,手持佛珠口宣佛號:“阿彌陀佛,施主好大的力氣,施主暴戾之氣太甚,不可妄動。”
柳川瞧著他:“你應該就是寺廟的住持天道法師了吧?”
“冇錯,正是老衲,敢問施主何人?”
“惠州巡檢使柳川,我們來查案的,我有話要問你。”
“原來是柳大人,有話就問吧,不過大人的公務忙完之後,是不是該對今日所做之事作出解釋?”
“你要什麼解釋?”
天道法師一指昏迷在地的戒律院首座,還躺了一地的武僧說道:“你們闖進蟒神廟打傷這麼多人,難道不該有個交代嗎?”
柳川說道:“行啊,那你說怎麼個交代法?”
天道法師說道:“打傷這麼多人,醫藥費五萬白銀,不算多吧,廟門修繕五千兩銀子,不算多吧?
另外再將剛纔行凶的三個人交出來,在我寺廟中聆聽佛法,在這裡麵好生懺悔三年時間,三年後再放他們下山,這個不為過吧?
另外大人是你出手縱容惡奴打人的,所以請你在佛祖麵前下跪懺悔,跪上一個時辰就可以了,畢竟你是朝廷命官,老衲也不好太過為難於你,但是蟒神廟的尊嚴不可侵犯。”
柳川說道:“看來你的要求有一些道理。”
聽到這話,天道法師不由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這裡連安撫使都要對他客客氣氣的,這巡檢若不給他個下馬威,以後蟒神廟可就要威名掃地了。
他說道:“柳巡檢你應該知足了,這已經是老衲最為寬厚的處罰。”
柳川說道:“那如果不答應呢?”
“那你們就得通通留在蟒神廟了,你們走不出去的。”
柳川笑了笑,說道:“是嗎?我很想知道你用什麼東西來留下我們,就靠你後麵赤手空拳的上百個和尚?”
剛說到,這就聽到外麵隱隱有鐺鐺的聲音傳來,四麵八方都是,接著嗚嗚的低沉的吼叫聲,越來越近。
這時從廟外麵衝進來幾個衙役,慌張的跑到匡恩達麵前,驚恐的說道:“不好了大老爺,來了很多村民,有好幾千呢,黑壓壓的。
他們手裡都拿著各種傢夥,鋤頭鐮刀都有,一邊敲一邊嘴裡還嗚嗚的叫,把咱們全都包圍了。”
聽到這話,匡恩達頓時臉上變色,扭頭望向天道法師,急聲道:“住持,可千萬不能如此,你不知道咱們這一行人中不僅是他柳巡檢,還有非常重要的人,可不能有半點閃失。”
他瞧了一眼趙清漪,卻不敢說出趙清漪的身份。
天道法師卻淡淡的聲音說道:“這個不是老衲讓他們來的,但是蟒神廟若是有什麼人前來撒野,四鄉八裡的村民會自發的來保護寺廟。
畢竟咱們這寺廟可全是靠是四裡八鄉的百姓的香火才撐起來的,這山裡可是有蟒神的,你們能得罪我們這些出家人,可是不能得罪蟒神,否則會降災禍於百姓,百姓這也是自保。
因此諸位大人,奉勸你們一句,聽從老衲的安排還有一份餘地,否則後悔晚矣。”
柳川對身後的冷岩說道:“你來出手如何?”
柳川看得出來這天道法師武功應該極為了得,李逵、張橫和燕青三人出手或許能勝,但估計也要在百招之外了。
四下村民正在朝著寺廟過來,必須速戰速決,擒賊先擒王控製局麵,所以直接出了殺手鐧。
冷岩點點頭,邁步朝著天道法師走了過去。
天道法師麵露獰笑,手中拂塵突然一抖,化作一道道鋼針一般直刺冷岩的麵門,結果身形一花,冷岩不見了,接著便感到一道冰涼刺向他的後腰,冷岩居然已經閃到他的身後去了,刺出一劍。
天道法師臉色一黑,不由自主叫了一句:“好快的身手,不過你不是貧道的對手。”
說著左手的拂塵啪的一聲朝著後側橫掃而去。
這一拂塵是抽向了冷岩的腦袋,如果抽中了便是一棵大樹也能抽成兩節,他料定冷岩絕對不會硬扛,隻能躲閃,那樣一來不僅化解對方這一劍的攻勢,對方還會喪失先機,自己就能從容應對。
不料這一拂塵狠狠抽到了冷岩的頭部一側時,冷岩抬起左臂格擋住佛塵,手中長劍快如閃電刺入了天道法師的後腰穴道。
兩人幾乎同時悶哼了一聲,天道法師整個人如遭雷擊,力量完全喪失,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
而冷岩整個人橫飛了出去,在地上空中轉體三週落地,又原地轉了幾個圈,這才停住。
他當然不是耍帥,是想以此卸掉對方拂塵上的力道,否則他的左臂非斷不可,即便如此,左手上已經鮮血淋漓,這一拂塵力道非同小可。
天道法師艱難的轉頭過來望向冷岩:“你真是個不要命的。”
他根本想不到冷岩會拚著自己受傷也要先傷他,他卻不知道冷岩原本就是一個殺手,最擅長的劍法就是用來殺人的,加上柳川之前讓他出手,他就知道柳川要速戰速決。
因此根本不給對方纏鬥的機會,直接一招製敵,當然自己也受傷不輕。
燕青立刻衝上前,趁著對方真氣被刺傷的機會,抓住對方的雙臂,哢嚓哢嚓兩下,直接把對方的兩條手臂全都擰脫臼了。
與此同時,李逵也到了天道法師身後,一伸手跟老鷹抓小雞似的揪著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陰惻惻的說道:“你再敢搗亂,我就擰斷你的脖子。”
天道法師感覺到自己的脖子真的如同金箍一樣,被死死的卡住,對方要擰斷他的脖子真的是輕而易舉。
因為此刻他真氣無法凝聚,被那一劍刺散了,而手臂的幾個關節全都被擰脫臼了,痛徹心扉,根本無從抵抗。
他含糊不清地說道:“你們不能殺我,殺了我蟒神會降罪於所有的百姓,他們會起來造反的。”
柳川扭頭對匡恩達和苗知州說道:“你們帶人在門口警戒阻攔,向村民解釋,就說剛纔的鐘聲隻是演習,並冇有來什麼敵人。這空擋,我要來道長談法論道。把廟祝帶去,他如果配合就好,他要不配合當場格殺。”
那廟祝眼見他們的道長都被活捉了,已經嚇傻了。
而匡恩達已嚇得六神無主,哭喪著臉說道:“那麼多村民,好幾千呢,他們要造起反來。”
趙清漪直接上前一耳光抽在匡恩達的臉上,怒道:“你是安撫使,你可以安撫他們呀,不然要你做官做什麼?現在就看你的本事了。
如果你連今天的事都處理不好,我一定叫我父王彈劾你,你這安撫使兼兵馬總督總管就當到頭了。”
匡恩達頓時一個激靈,好像一桶冰水從腦袋澆下來似的,整個人清醒了不少,他最在意的就是官帽子。
如果今天這些村民真的鬨起來傷到了公主,那都不用嘉王彈劾,皇上也絕不會輕饒他,丟官罷職那都是小的,隻怕還要他給公主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