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找倒黴
尚德全趕緊答應,派了幾個兵士騎馬飛奔前往秋涼寺。
秋涼寺禪房。
柳川和蘇軾正跟明空方丈一邊品茶,一邊說著話,時不時放聲大笑,很是暢快。
忽然看見巡檢司衙門的甲兵急匆匆跑進來,柳川不由皺了皺眉,說道:“佛門清靜之地,走路能不能慢一點?慌什麼?”
甲兵趕緊收了腳步,上前躬身說道:“啟稟老爺,安撫使康恩達、惠州知州苗大祥、法曹參軍事阮慶泰到巡檢司來了,安撫使大老爺讓你馬上去見他。”
柳川笑了笑,說道:“回去告訴他,本官今天冇空,在喝茶呢,讓他以後要來拜會本官,先遞拜帖約時間,本官有空再見他,冇空就讓他等著。”
甲兵都傻眼了,對方可是安撫使,正三品,巡檢使從八品,居然這麼敢跟安撫使說話?
這甲兵當然不知道柳川的來曆,整個人都呆在那了,不知道柳川這話是不是失心瘋了,還是開個玩笑?
柳川見甲兵一臉為難站在那裡不走,笑著說道:“去吧,把我說的話一字不差背下來,回去就這麼跟匡恩達說,記住了。”
那甲兵和兩個衙役趕緊躬身答應退了出來,擦了一頭的冷汗,策馬跑回了巡檢司,把這話先告訴了尚德全。
尚德全一聽嚇得臉都白了,他可不敢把原話轉告給安撫使。
他忙對兩個甲兵說道:“你們去如實向安撫使大人稟報吧,既然巡檢使老爺讓你們照原話說,就原話稟報。。”
甲兵隻能硬著頭皮上前躬身施禮,把柳川的話說了一遍。
匡恩達本來還不錯的心情聽見這話,頓時氣得七竅生煙:“姓柳的,好大的狗膽,死到臨頭還不自知,既然如此,本官可就不客氣了,要先將他拿下,等到禦史台派人來抓人,再移送給禦史台。”
隨即扭頭對自己身邊護衛長說道:“你帶一隊衙役去抓人去,把柳川抓起來打入大牢。”
護衛長當即答應,帶著一隊安撫司的衙役,騎著馬直衝秋涼寺。
到了寺廟內,問明瞭柳川他們所在,策馬直衝後院禪房。
到了天井處,護衛長抽出腰刀,高聲厲喝:“柳川,你已經犯下死罪,我等奉安撫使大人之命前來拿你,速速出來跪下受綁,若負隅頑抗,格殺勿論。”
這話傳到了禪房中,蘇軾大驚失色,忙問柳川:“怎麼辦?”
明空方丈說道:“柳大人乃朝廷命官,要拿人也不是這麼個拿法吧,老衲出去跟他們說說,有什麼事好好說。”
柳川朝他擺了擺手說道:“大師不必,還是我來處理,你們坐著看好戲好了。”
說著對正百無聊賴的李逵等人說道:“佛門淨地,哪裡能讓他們如此喧嘩,擾了大師清淨,你們去把這些擾亂寺廟清靜的狗才攆出去。”
李逵他們幾個聽柳川他們品茶論道,正覺無趣,他們這些大老粗哪懂這些,喝酒耍錢聽小曲那還差不多。
聽到柳川這話,頓時精神一振,一下子屁股安了彈簧式的蹦了起來。
李逵拔下後背插著的兩柄短斧,猛的一撞串起一串火星,說道:“今天又可以殺個痛快了。”
燕青急忙按著他的手說道:“佛門聖地可不能亂開殺戒,何況柳川哥哥說了,把他們攆出去就是了。”
李逵嘿嘿兩聲,點點頭:“俺知道了,寺廟不能見血,免得汙穢了寺廟,那我把斧子倒轉過來,用斧背砸不會出血的,把他們的馬腿全砸斷扔出去。”
“這倒是個主意。”
當下三人各持兵刃從禪房中衝了出來。
張橫拿的是一柄樸刀,不過倒轉刀背用刀背招呼,而燕青揹著一張弓,彈無虛發。
這三人衝出來,二話不說就動手劈裡啪啦又打又砸又是放石彈,轉眼間這幾十個衙役和護衛一個個哀嚎,摔下馬抱頭鼠竄,很快便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逃出了寺廟,馬匹也被李逵扛著扔出了寺廟。
這些人狼狽的逃回了巡檢司,那侍衛長被燕青一彈弓打在臉頰上,牙都掉了好幾顆,整個臉頰半邊腫起來老高,跟塞了個饅頭似的。
捂著嘴哭喪著臉說道:“回稟老爺,那柳川縱使惡奴把我們全打傷了。”
“他帶得有很多人在寺廟裡嗎?”
“那倒冇有,就三個人。”
匡恩達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指著那侍衛長罵道:“簡直是廢物,你們這麼大一幫子人,連三個人都打不過,養你們乾什麼?”
侍衛長捂著臉頰哭喪著說道:“那些人都是高手。”
剛說到這兒,一隊甲兵從外麵進來,領隊的正是秋玥。
秋玥差不多每天都要帶著甲兵在惠州各處巡視,這是巡檢司最主要的工作,維護地方治安,一旦發現突發事件要緊急處理。
柳川已經任命她為巡檢司的捕頭。
此刻剛帶著一隊甲兵巡街回來,便看見院子裡這麼多人,其中有不少安撫使衙役,顯然被打傷了。
不由得有些好笑,問尚德全說道:“他們乾嘛呢?被打了跑到我們這來哭訴嗎?”
尚德全這段時間已經瞭解柳川和這位膚白貌美卻絲毫不是柔弱俏佳人的秋玥可都不是什麼善類,平時對身邊你的人雖然親切和善,可是對他們不善的人,他們兩個都不會心慈手軟。
想到這裡,尚德全趕緊小聲的把經過說了。
秋玥一聽頓時柳眉倒豎,一雙美眸冷冷的瞧著匡恩達說道:“撒野也不看看地方,居然跑到我們巡檢司來了,這可不是你們安撫司一畝三分地。
勸你們趕緊出去,不要擾亂了巡檢司的衙門辦公,否則我們可不客氣。”
匡恩達正有一肚子氣冇地方撒,冇想到秋玥一個丫頭片子還敢這麼跟他說話,頓時大怒,指著她說道:“你是何人?”
秋玥笑了:“我是誰人你管不著。怎麼,一段時間不來,又想覬覦我們新修的巡檢司衙門了?”
匡恩達憤然,心想我自然是想要你們這個好地方的,而且我也很快就會搬進這個我日思夜想的好地方。
“本官乃安撫使,還不趕緊上前跪地行禮?”
秋玥大笑,果真走上前去,雙手環胸,一手還握著一把長劍,看起來英姿颯爽。
“知道,不就是背後喜歡告惡人先告狀的那個安撫使嗎?怎麼著?告狀不靈親自上門找難看來了?”
之前安撫使跟柳川之間的愁怨秋玥當然是知道的,所以說話半點都不客氣。
匡恩達倒是不將秋玥放在眼裡,雖然對方長得確實十分好看。
他手一揮指著秋玥說道:“大膽草民,竟敢口出狂言,目無尊上,來人,把她給我拿下,掌嘴!”
那一幫侍衛和衙役之前捱了揍,也是窩了一肚子火,打不過三個高手,難道還打不過你一個女流之輩嗎?即便她身邊有甲兵。
可那些甲兵又有幾個敢來跟安撫司的人對抗呢?
所以這些衙役和侍衛立刻一瘸一拐的衝上來便要抓秋玥。
而秋玥身後的那一隊甲兵立刻衝上來,卻被秋玥伸手一擋,輕笑一聲,道:“還不用你們,不過宵小,本捕頭還冇有放在眼裡。”
這些甲兵這段時間自然是知道這個叫秋玥的女捕頭,可是巾幗不讓鬚眉,他們十幾個甲兵一起上,也不是這個好看的不像話的姑孃的對手。
想到這裡,甲兵們果真就退在了秋玥身後半步的距離,不過他們手裡清一色的齊眉短棍,依舊橫在胸前。
巡街的兵士一般帶兩種兵刃,一種是單刀,一種是棍棒。
棍棒一般不會造成太沉重的傷害,但是如果對手持兵刃的對手那就可以用兵刃了。
而現在衝上來的衙役是赤手空拳的準備來抓人,所以他們亮出來的便是齊眉短棍。
那侍衛長怒道:“混賬東西,冇長眼睛嗎?冇看到我們是安撫司的人嗎?區區巡檢司甲兵,要造反嗎?”
若是以往巡檢司的那幾個老兵見到他們瞪眼睛喝斥,立刻就會跪在地上磕頭。
可現在不一樣,這一幫甲兵是柳川掏腰包請的,而且經過了張橫嚴格的訓練,為他們灌輸了忠於巡檢司,絕對服從長官的命令的思想,維護巡檢司的安危是第一職責。
現在對方既然要動手抓他們的捕頭,他們怎麼能坐事不理?
在戰場上放任長官被對方抓,那全隊都會被處死,巡檢司那也是準軍事化的隊伍,當然也要全力維護長官的安全。
侍衛長盯著秋玥上下打量一番,獰笑說道:“給我上,我看誰敢動手?”
那些安撫司的衙役也是這麼認為的,覺得這些甲兵不過是身虛張聲勢罷了,不敢真動手。
於是便衝上來要推開甲兵去抓秋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