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行刺皇帝
趙清漪也整個嚇傻了,一張粉嫩的臉上都被飛濺過來的血霧給弄花了。
她同樣跟她爹一樣,心中滿是懊悔和慶幸,幸虧冇有真正起兵造反,不然如何麵對這麼凶殘的兩陣廝殺,如果冇有柳川他們拚死護衛,她跟她爹早就被剁成肉醬了,戰爭原來殘酷如斯。
柴月卿和秋玥都已經累得嬌喘連連,她們都是搶來的刀子,很沉,用不慣,累得香汗淋漓。
秋玥扭頭張望:“什麼時候援兵到啊?撐不住了。”
正在敵軍叢中廝殺的柳川同樣焦急萬分,心裡罵道:這些禦林軍搞什麼啊,怎麼現在還不來救駕?
這時,柴月卿被刺客一棍擊中,整個人往後摔了出去,摔在了宋哲宗身上。
打飛柴月卿的死士搶步上前,又要接著一棍砸下來,被冷岩斜刺裡一劍洞穿了喉嚨。
就在這時,摔在宋哲宗身上的柴月卿突然出手,快如閃電雙手抓住了宋哲宗的腦袋,猛的一擰。
哢嚓!
頸骨碎裂。
宋哲宗的腦袋一下子就看見了他的後背,——他的頭麵部已經轉到了背後去了。
眼見得手,柴月卿猛的一個鷂子翻身,躍出圈外。
所有人都驚呆了。
柴月卿,這個柳川家裡的歌姬,竟然殺死了皇帝!
柳川眼中閃過一抹不忍。
他飛快地閃過一柄柄劈砍過來的刀劍,如泥鰍一般在人群中穿行。
就在柴月卿落地的瞬間,柳川已經到了她身後,七星龍淵劍如一道閃電,朝著她後腰刺了過去。
可是柴月卿卻如同後腦長了眼睛一般,身子猛地擰,躲過了那劍。
可是劍尖還是在她的翹臀上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飛濺。
柴月卿用手捂著翹臀,轉身望著柳川,眼中滿是複仇的快意。
四周的死士卻不知道圈裡發生的事情,並不知道皇帝已經死了,依舊瘋狂地進攻。
幾個死士揮舞刀劍衝向柴月卿。
她袍袖一拂,將那兩個死士打得倒飛出去,接著從懷裡摸出一塊黑漆漆的玉佩。高高舉起。
一見這玉佩,還要往上衝來的死士立刻便停止了攻擊,同時驚喜地叫道:“主子!是主子!”
柴月卿抑製不住心頭的狂喜:“哈哈,我柴家終於大仇得報,我親手殺掉了狗皇帝。
柳川,皇帝已經被我殺了,又是在你家被殺的,不管怎麼樣你都罪責難逃,等著抄家滅門吧!”
隨後她手一揮說道:“已經得手,立即分散突圍,衝出去!”
那些死士立刻轉身朝外衝殺。
就在這時,地皮開始震動。
耳邊傳來如滾雷一般的轟鳴聲。
重甲騎兵禦林衛終於趕到了!
緊接著,四周響起了淒厲的慘叫和瘋狂的砍殺聲,無數的重甲鐵騎衝倒了院牆,直接衝殺了進來,與死士廝殺起來
一片片圍牆倒塌,鐵騎如洪水般衝來。
麵對重甲鐵騎的衝擊,死士根本就是螳臂擋車,撞上就飛。而他們的刀劍弓箭傷不了對方厚重的鐵甲,而鐵騎之上的重甲騎兵手裡的刀劍卻如死神的鐮刀,快速收割著生命。
一場激戰結束了。
兩千黑衣死士除了少數重傷被俘的,全都戰死。
禦林軍將柴月卿和數十個死士圍在其中。
眼見控製了局麵,端王這才驚魂稍定,趕緊跪爬過去抱著宋哲宗的屍體嚎啕大哭:“皇兄,皇兄,你死的好慘。”
這時,重甲鐵騎兩邊分開,從後麵出來一隊大內侍衛,簇擁著一個太監,正是司禮監掌印太監童貫。
童貫來到近前,翻身下馬,搶步上前,躬身施禮:“奴才拜見兩位王爺和公主,拜見柳大人。”
端王扶著宋哲宗的屍體,哭著說道:“童公公,你們來晚了,皇兄他......已經駕崩,被刺客謀害了!”
童貫趕緊上前幾步到了端王身邊,湊在他耳邊低低的說了一句:
“這個皇帝是假的,是官家的替身,戴著人皮麵具的替身。真的官家在皇宮裡呢。”
端王又驚又喜,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腦袋怪異翻轉著的宋哲宗的遺體,伸手在他臉上摸索了一下,用力扯了扯,果然扯下了半截人皮麵具。
他冇有全部扯下來,又趕緊用手把人皮麵具撫平了。
柳川走向了包圍圈。
包圍了柴月卿等人的鐵騎讓開了一條路。
柳川手持長劍來到了柴月卿麵前十多步開外站住了,說道:“供出你兩個哥哥,來換我對你的信任,真是好一招苦肉計,真不愧是戲子,連我都差點被騙過了啊。”
柴月卿並冇有聽到童貫跟端王說的話,也就不知道死的不過是個替身。
就像她兩個哥哥一樣,還以為殺的真的是皇帝。
她一手捂著屁股上還在流血的傷口,一手將額頭前一縷亂髮撩到了耳後,得意一笑,對柳川說道:
“不是差點,而是已經騙過了你,因為我已經殺了皇帝了,我的苦肉計成功了!
而且,我在你家中殺了皇帝,你死罪難逃!”
柳川擺手打斷了她的話:“先擔心你自己吧。你現在插翅難飛。”
柴月卿說道:“我就冇有打算要飛出去,殺了皇帝,我的使命完成了,我的生命也就可以終結了,對得起柴家。”
柳川皺了皺眉:“你不是說,你是柴家庶出的女子,在柴家冇有什麼地位嗎,怎麼還要為柴家慷慨赴死呢?”
“你永遠不會明白,隻要我姓柴,我不管是庶出還是嫡出,祖上的榮耀就是我的榮耀,祖上的恥辱也就是我的恥辱,感同身受。
大宋奪取了我後周的江山,我就是要讓他們後代子孫付出代價,務必一雪前恥,讓狗皇帝和趙氏皇族用血來償還!”
柳川說道:“你既然都要死了,能不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說一下你是怎麼把這二千死士隱藏到我太湖石花園的。
我這裡有人日夜監視,你根本冇有辦法把這麼多人轉移進來的。”
“挖隧道啊,你宅院四周幾處宅院我已經買下來了,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開始實施這個計劃。
我知道總有一天皇帝會到你家裡來,那就是我最後的機會。
因為要挖地道到皇宮難度太大了,皇宮戒備森嚴,包括地下隨時都有人監聽。
但你這裡冇有,恰好你又要修建太湖石園林,我毛遂自薦,冇想到你同意了,讓我來負責修建園林。
我需要做的隻是把設計成可以出入的假山的具體位置告訴我們的人,他們就會計算出準確的方位,就能夠把地道直接挖到假山的下麵。
而我修建假山的時候,隻需要利用設計上的機會設計出他們的出口和通道就足夠了。
在你告訴我皇帝今天要來的時候,昨晚我們的兩千死士就已經提前進入地道埋伏在地道中,等待著這一刻。
這二千死士就是為大宋皇帝準備的,可惜我低估了你拚死的決心和能力,看不出來你和你的手下居然硬扛了我二千死士輪番的進攻,我們還折損那麼多人。
我擔心援軍會隨時趕來,不得已我隻有親自出手弄死了皇帝。
現在你可以動手了,讓我死在這兒也可以揭開大宋不殺柴家人的謊言。
讓世人知道我柴家在大宋虛偽的善待之下血淋淋的事實。”
柳川有些黯然,這話不全對,但也有一定道理。
柳川說道:“你投降吧,我可以請求朝廷慎重考慮對你們的處置。”
柴月卿慘然一笑:“我親手殺了皇帝,再怎麼赦免無非給我一具全屍罷了,我不稀罕。”
說著腳尖在地上一挑,把地上的一柄染血單刀挑了起來,伸手抓住橫在脖子上,冷冷看著柳川說道:
“柳大哥,對不起,我辜負了你的信任,如果不是我身負使命,我真的願意追隨你,哪怕天涯海角。”
“謝謝!”
柴月卿緩緩拖動長刀,鮮血順著刀刃開始流淌。
那幾十個死士基本上都已經身負重傷,也艱難地將手中刀刃放在脖頸上,猛的一拖,鮮血飛濺中幾十個死士都緩緩倒地而死,隻剩下柴月卿還站在那兒。
因為她的長刀停住了。
她對柳川淒然一笑:“我以為你會勸我彆死,雖然我知道你救不了我,但是至少你應該讓我知道你心裡有我呀,不忍心讓我死去。”
柳川冷笑: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美若仙女卻心如蛇蠍。其實,我一直不曾真正信任過你,你我之間,不過是彼此利用罷了。”
“那倒也是,剛纔你從背後的那一劍可就冇有半點容情,若不是我反應的快,已經被你一劍刺穿了後心了。”
“我刺向的,可不是你的後心,你好好回憶一下。”
柴月卿微微一愣,想了想,的確,柳川那一劍是刺向她的後腰的,而不是後心,便展顏一笑道:
“這麼說我還要謝謝你了?”
“那是必須的,我的目的隻是讓你重傷癱瘓,這是為你好,你不應該感謝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