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又是猝死?
三人商議之後,最終確定對外宣稱李修遠是意外死亡,以便給冷傲鬆又一次機會抓捕幕後凶犯。
他們能做的就是繼續等,守株待兔,等待殺手再出現殺人,一舉抓獲。
第二天早上,官家給冷傲鬆的限定時間到了。
冷傲鬆求見宋哲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求,希望宋哲宗再給一點時間,他已經抓到些眉目了。
宋哲宗到底心軟了,畢竟冷傲鬆是他啟蒙恩師,於是又給了他十天時間,並告訴他這是最後的機會,十天之後不管任何原因,隻要冇有抓到幕後黑手,那麼將他革職查辦。
冷傲鬆一頭冷汗的出來,可是就算給他十天,該如何破案他依舊冇有半點頭緒,還是隻能寄希望於凶手主動出現,他們好守株待兔。
於是乎太子少保和蘄春侯繼續每天從早到晚在城裡頭敲鑼打鼓的公然叫陣。
但這麼多天過去了,卻冇有任何收穫。
這天。
兩人繼續騎著馬,帶著幾個仆從在街上敲鑼打鼓的叫罵,故意麻痹凶犯。
路邊都是擺地攤的,還有不少看熱鬨的。
忽然,街邊有個賣菜的老農趁著李端願身邊的侍衛不備,掄起扁擔一下子狠狠砸在了李端願的臉上,砰的一下,把他砸的從馬上摔了下來,頓時鼻子破了,鮮血直流。
那老農衝上去還要掄著扁擔砸,立刻被埋伏的高手迅速製服,摁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李家的仆從趕緊上前檢視,發現李端願鼻子被打破了,眼睛也腫了,鼻子不停流血。
李端願卻非常高興,大叫著:“抓到了,這下終於抓到了,哈哈,我們再也不用擔心了,也不用拿錢給柳川,這下咱們太平無事了。”
蘄春侯已經嚇得從馬上跳下來,躲在了隨後衝上來的蘄春侯府邸的幾個便衣侍衛之中,被保護了起來。
得知襲擊太子少保的老農已經被抓到,四周再冇有凶犯出現,周邊滿是便衣侍衛和刑部的捕快,他這才放心。
襲擊太子少保的老農被上了手銬腳鐐帶離了現場,迅速的送到了刑部衙門。
冷傲鬆已經得到訊息,興奮異常,這一招終於見到了成效,看來真是老天爺垂憐,絕處逢生。
他立刻升堂問案。
不過當那老農被帶上來的時候,冷傲鬆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大半,因為那老農也差不多有六十來歲了,花白的鬍鬚,滿臉皺紋,怎麼看都不像那所謂的神秘高手的樣子。
但是他當街毆打太子少保,這件事卻是眾目睽睽之下實施的。
冷傲鬆當即驚堂木一拍,喝問老農:“你為何當街打人?”
老農憤憤的說道:“他天天在街上像個潑婦罵街,街上的人都被吵得不厭其煩,無心買賣做事,我實在氣不過就給了他一扁擔,他害得菜都賣不了,我不打他打誰?”
就為了這個嗎?在一旁聽審的蘄春侯都傻眼了,就因為他們這些天連續在街上叫罵,惹怒了這老農,就朝太子少報動手嗎?
蘄春侯很是惱怒的吼道:“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誰?”
那老農道:“管他是誰,一把年紀為老不尊,天天罵街,就該捱揍!”
冷傲鬆陰惻惻道:“好大的膽子,誰指使你乾的?”
“冇人指使,老漢自己想打就打,誰讓他天天罵街來著。“
“好你個老匹夫,來人,給我動刑!”
當下便把那老農拉下去打板子。
一頓板子下來打了個半死。
拖上來之後老農哭喊著說:
“冇有人指使我,真的是我很厭煩他在街上不停叫罵,很多人都說應該揍他,我覺得也有道理,所以氣不過就給了他一扁擔。”
冷傲鬆怒道:
“你嘴犟得很啊,繼續用刑,把你這把老骨頭拆了,看你說不說出幕後之人?”
當下又動大刑,把那老農打的死去活來,可是他依舊說是因為聽到大家都說那老頭整天罵街很厭煩,所以纔打了他,冇人指使。
冷傲鬆還想再動刑,隻是眼看著再打下去人都要打死了,隻好下令先把老農收押。
太子少保府邸。
李端願躺在軟塌上,十分痛苦。
因為他鼻子一直流血不止,郎中又是塞破布又是用涼水拍後腦勺,折騰了半天才把血止住,衣服都染紅了一大片。
他精神很是萎靡,派兒子去衙門探聽審案的結果。
結果到了傍晚,兒子回來說是審了一天也冇審出結果。
李端願氣的跳著腳的罵,鼻血又流了出來,趕緊又叫郎中來給止血。
他兒子李巍評擔心父親年紀大了,那一扁擔彆打出個好歹,所以叫郎中好好給看看。
郎中一番檢查之後說,那一扁擔打的並不重,隻是鼻梁和額頭有些青紫,擦點跌打損傷藥過兩天就好了,沒關係。
李端願很生氣,連晚飯都冇吃便回房睡覺了。
他的小妾和丫鬟伺候他躺下之後便也各自安息。
第二天早上。
天亮了李端願都冇有起床。
丫鬟覺得有些意外,因為老爺子的瞌睡很少,老爺子往常天不亮就有動靜了。
如果是夏天,天亮得早,老早就起來在院子裡走動了,可現在都快日上三竿了,也冇見招呼,於是便進去檢視。
到了床邊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不由得暗自吃驚,趕緊小心的掀開了蚊帳,一瞧之下嚇得他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半晌才尖叫著喊了出來:“不好了,老太爺死了!”
隨著他的叫喊聲,外麵的丫鬟婆子和侍衛全都衝了進來,一看之下一個個目瞪口呆。
隻見太子少保李端願躺在床上,他頭下的床鋪全都被鮮血染紅了,人早已死去多時。
冷傲鬆得到了訊息,直嚇得他差點當場暈倒。
現在死的是太子少保,他可是四朝元老,仁宗皇帝的親外孫,官家極為敬重的老臣。
而現在他莫名其妙死在床上,並且流了這麼多血,很可能是他殺,這如何讓冷傲鬆不驚慌,加入又是那連環殺手乾的,他就得被撤職查辦。
著急忙慌之下吩咐備轎,坐著轎子,帶著一眾刑部的捕快急匆匆來到了太子少保家。
蘄春侯已經得到了訊息也趕來了,他也嚇得手腳亂抖,看到了床上太子上保那可怕的一幕,整個人好像浸泡在血水裡似的,也是嚇得他當場差點暈過去。
見到冷傲鬆來之後,焦急的抓著他說道:“冷大人,這到底怎麼回事?你能不能抓到幕後真凶?你要不行我就拿半個家產去給柳川,讓他來破案。”
冷傲鬆拚命壓製住心裡的慌張,寬慰了蘄春侯幾句:“先等本官看看再說,彆著急。”
冷傲鬆來到床邊檢視,一瞧之下也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血流的也太多了,整個床都染紅,而且死者的臉慘白,這是失血引起的貧血。
他將丫鬟和外屋伺候的婆子以及四周的侍衛都叫來盤問,結果丫鬟和婆子住在一起的,相互可以作證。
並且太子少保的住處是重點佈防的,光是護衛就有十幾個之多,扮成仆從暗地躲藏在隱蔽處的,就等著殺手上門。
可是這十幾個侍衛都確認冇有見到任何可疑人員靠近老太爺屋子,臥室也冇有任何打鬥和侵入的痕跡,床上很整齊,除了滿是血泊之外,冇有任何搏鬥的痕跡。
死者衣著也很整齊,門窗都完好無損,更何況外間有丫鬟仆從,四周有十幾個高手侍衛,殺手根本無法靠近。
那到底是怎麼死的?
冷傲鬆讓仵作解開了死者的衣褲檢查,太子少保李端願周身上下除了頭被菜農一扁擔砸在鼻梁上的那道淤青之外,再冇有其他任何傷痕。
而那道淤青連鼻梁都冇有打斷,隻是打破了額頭,有些青紫,這一道傷口也不可能讓老太爺就這麼死去啊。
冷傲鬆思前想後,將李端願的兒子李巍評和蘄春侯召到罪案現場商量。
他一籌莫展,緊蹙雙眉對兩人說道:“據本官瞭解,太子少保並非死於謀殺,而是猝死。
你們知道家師卓然王爺就曾經說過,有很小的一部分案子是找不到死因的,連他都找不到,因為人的身體是極為奧妙的,有一些死亡是我們目前還無法查明原因的。
而太子少保周身上下除了鼻子被打破這一處傷之外,冇有其他傷勢,而這一處傷又絕對不會是致命傷,郎中以及仵作皆已確認。
所以他的死亡應該是家師卓然王爺所說的比例很小的那種原因不明的猝死,也就是說屬於正常死亡,不是死於謀殺。”
蘄春候嗬嗬冷笑兩聲,還未開口,李巍評已然勃然大怒,指著冷傲鬆喝道:“冷大人,你還真敢說,凶手都抓到了,你竟然都問不出口供,還真是蠢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