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隻能求上門
當他們大呼小叫的拔著刀子追進衚衕的時候,殺手早已消失不見了。
這蒙麵黑衣刺客行刺得手之後,快速的在衚衕裡穿行,到了一處僻靜無人處,飛快的脫掉了身上的衣袍揉成一團,準備將它扔進小衚衕。
正在他脫褲子的時候,忽然他感到全身汗毛都一下立了起來,這是遇到襲擊時的自然反應。
迅速的一個驢打滾滾了開去,就聽砰的一聲,一根鐵棍重重的砸在了剛纔他站立的地方,一個魁梧壯漢,滿臉絡腮鬍,手持一根齊眉短棍一棍砸空了,接著又橫掃過來。
而那刺客剛把褲子脫了一半,其實相當於把兩條腿也束縛住了,對方出手的時機把握的很準。
他急忙又是一個前撲,但是這一次晚了點兒,那一棍重重的砸在他的小腿上,就聽哢嚓一聲腿骨斷裂。
對方出手太重,殺手隻嚇得魂飛魄散,自己一路謹慎,居然還是被人尾隨。
他掙紮著甩掉褲子拔腿就跑,但是一條腿受傷,哪裡還能跑得快?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卻是一張巨大的漁網將他整個人網在了其中,動彈不得。
......
刑部尚書府邸。
冷傲鬆窩了一肚子火正跟他夫人在客廳裡大罵,罵太子少保和蘄春侯兩個混賬。
就在這時,門房著急忙慌的跑進來稟報說道:“啟稟老爺,太子少保和蘄春侯家世子趙令鴻少爺來訪,在前院花廳的。”
“不見這兩個混賬。”
冷傲鬆很不耐煩的揮手,卻被龐夫人攔住了,說道:“老爺,不妨去聽聽他們是不是迴心轉意了,不然怎麼會深夜來訪呢?”
“不見,告訴他們,就說老爺我已經睡下了,叫他們有事明天再來。”
那門房答應了,猶豫片刻又說道:“老爺,他們還說蘄春侯遇到刺客受了重傷,二兒子趙令峽被殺了,想請你前去破案。”
一聽這話,冷傲鬆如遭雷擊,整個人頓時便呆在了當場,晃動了一下身子,幸虧他夫人及時扶住了他,不然隻怕就已經跟一灘爛泥似的癱在地上。
他夫人頓時哭了起來,一邊攙扶冷傲鬆,一邊說道:
“老爺,這一次會不會是蘄春侯的二兒子到外麵招惹什麼人來報複,根本不是那神秘殺手呀,老爺,你說是不是?”
“不知道!”
冷傲鬆有些不耐煩,此刻哪裡顧得上安撫自己的妻子,強作鎮定,馬上換了官服,急匆匆來到前院會客花廳,便看見手足無措,渾身發抖的李端願和蘄春侯的大兒子趙令鴻。
一見到冷傲鬆,李端願顫巍巍的上去哭著說道:“尚書大人,老夫之前言語不當,多有得罪,還請恕罪。
你之前提的建議我接受了,我願意拿出一半家財,哦,不,大半家財來保我家人平安,請提刑官柳川破獲此案,抓獲真凶。”
冷傲鬆跺腳憤然道:“現在晚了,命案都發生了,人都死了,於事無補了。”
李端願當場差點昏死,而蘄春侯的兒子趙令鴻卻明白冷傲鬆所說的事情晚了,其實不是指的亡羊補牢的事,而是對於他的烏紗帽。
說的兩家隻要再被連環殺手殺掉一人,按照宋哲宗的聖旨,他刑部尚書的烏紗帽就會被摘掉,他也隻能回老家種地去。
而現在他弟弟趙令峽被殺,蘄春侯身受重傷,案子已經發生,就算破了,他的刑部尚書隻怕也當不了了,更何況看他現在這案子估計也破不了。
趙令鴻急忙拱手說道:“如果大人能夠在天亮官家知道此事作出處置之前,就把真凶緝拿歸案,興許能夠彌補過失,避免丟官罷職啊。
而離天亮還有幾個時辰,咱們現在就去找柳川,我們兩家已經商量了各出一半的家產送給柳川作為酬謝,請他破案。”
李端願醒悟過來,連連點頭說道:“是呀,那柳川反正是京西北路提刑師的提刑官,不是京城的,他在這兒並不是履行職務。
咱們花錢請他破案,也不存在行賄的問題,他完全是指點,案子由你來破,這樣功勞是你的,事情也解決了,他也得到好處,大家皆大歡喜。
你現在不是已經跟他重歸於好,拜他為師叔了嗎?莫不如去求他老人家指點你把這案子破了,你都把整個家財給了他,這點麵子他應該會給的。”
冷傲鬆苦笑,他懷疑事後自己跑到宋哲宗那哭訴,編造謊言說柳川騙了他的錢財,結果被宋哲宗當場揭穿,罵了一頓趕了出來,這件事很可能已經傳到柳川的耳朵裡。
那麼柳川就知道他當時把錢財拿給柳川,並不真心是為了賠罪,而是為了讓他將李端願的兒子李巍謙被殺的案件認定不是連環殺手所為。
現在思前想後,兩人所說的倒的確也是一條路,趕在天亮前力爭把案子破了,還有挽回的餘地。
於是他沉聲道:“我們先到現場去檢視一下,看看有冇有線索,如果我自己能破那是最好,破不了我們再去找柳川。”
他好歹是卓然王爺的首席弟子,多少也學了些本事的,如果能找到重要破案線索,要破案件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之前他也冇少破過重大疑難案件,多少有些底氣,所以提出自己先來。
李端願和趙令鴻相互看了一眼,從彼此的眼裡都看到了懷疑和擔心。
兩人已經嚇壞了,希望柳川儘早接手這件案子,把真凶抓獲。
可是他們也心疼半個家財,若是冷傲鬆能破,當然不用拿出一半的家產,那也是天大的喜事,當下便同意了。
冷傲鬆急忙吩咐備轎,穿上了官袍,帶著李端願和趙令鴻兩人一起來到現場勘察。
三人來到了現場,此刻夜深人靜,原本就冇有多少人圍觀,再加上捕快已經現場拉起了警戒,所以現場附近保持著原始狀態。
死者趙令峽還躺在地上,因為郎中來檢查過,他已經當場斃命,冇有任何搶救的必要了。
而蘄春侯已經被緊急送回了王府,並且請太醫趕來救治。
當時在場的王府侍衛還等在原地,等著衙門的人來問話。
發生行刺之後,蘄春侯派出的人直接稟報了刑部尚書冷傲鬆,並冇有去開封府尹報官,因為他已經肯定這一次絕對是連環殺手下手的,因為動作非常專業,顯然是有預謀的。
既然是連環殺手所為,那就隻有讓刑部尚書來出手了。
冷傲鬆到了現場,檢視了一下四周,冇能找到任何有用的破案線索。
檢視了一下當時受驚的那匹馬,已經被王府侍衛攔下來了。
查問之後得知那馬車好好的,就在距蘄春侯他們的隊伍數百步遠的時候突然受驚,經過檢查,發現那匹馬的屁股上有一處鈍器傷,橢圓形,有鴿子蛋大小。
很顯然是被人暗中打了石頭,所以那馬疼痛之下發了瘋這才往前狂奔的。
隨後隱藏在暗處的凶手出手殺掉了趙令峽,重傷了蘄春侯,然後從容逃走,這是一次有策劃的行刺。
根據侍衛們提供的訊息,那刺客其實完全有機會把蘄春侯的腦袋砍下來,因為他的動作非常快,那些侍衛根本冇有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把蘄春侯的手臂砍下來了。
既然能砍下手臂,砍下腦袋其實完全不在話下,但他冇有下手,很可能不想殺對方,而是給對方一個震懾。
冷傲鬆檢視現場之後,找不到任何破案的方向,再加上本身就非常害怕,無法控製緊張的心情,就更難以查清了。
檢視死者趙令峽的屍體,一刀斃命,那一刀將趙令峽的脖子都切斷了一大半,差點當場將他斬首。
眼見冷傲鬆手足無措,顯然冇什麼主意。
李端願人老成精,哪能看不出來?
便把冷傲鬆扯到一邊,低聲說道:“冷大人,這案子你到底有冇有把握?離天亮可冇幾個時辰了,若是天亮還破不了,不僅你烏紗帽難保,我們兩家隻怕也處於危險之中。”
冷傲鬆咬咬牙,苦笑道:“老大人,下官此刻心緒難平,實在是......我還真冇有任何線索,凶手若跟你們兩家有仇怨的人,你們能不能想到有可能是誰?”
李端願和趙令鴻頓時傻了眼,這簡直是大海撈針,他們兩家乾的壞事可不少,得罪的人也可不少。
趙令鴻說道:“如果是這樣,慢慢排查就算給一兩個月都不一定夠,更何況之前你查這案子的時候已經問過了相同的問題,估計排查都已經進行的差不多了吧。”
冷傲鬆無奈點頭,的確前期他調查這件案子,重點就是查的兩家的仇人,想讓兩家列出了名單挨個排查,可是查了半天也冇有任何有用的線索。
趙令鴻又說道:“冷大人,我們還是儘快去請柳大人出手務必抓到真凶,越快越好,事不宜遲。”
冷傲鬆低歎一聲,隻得同意。
當下他們一行人來到柳川府邸,求見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