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動手抓給我看看
燕青大窘,看見柳川一臉的揶揄,乾咳兩聲,低聲道:“大哥如何得知?是......月卿姑娘。”
柳川微微一愣,指了指他臉頰上的那個唇印說道:“這是她在你臉頰留的?”
燕青根本冇意識到臉上已經多了一個唇印,聽到這話嚇了一大跳,伸出袖子就要去擦,卻被柳川一把抓住了,又問了一句,話語帶著鄭重:
“這唇印是柴月卿親你臉留下的?”
燕青很是尷尬,點點頭說:“剛纔不猝不及防,她突然衝上來,我還冇有醒神,她就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我知道她是大哥府上的歌姬,我再混賬也不能做這種事,但剛纔真不怪我,以後我注意。”
柳川卻仔細瞧著那唇印說道:
“無妨,她不過是我府上的歌姬罷了,又不是我的女人,你們男未娶,女未嫁,若是相好,又有何妨?”
燕青卻連連搖頭說道:“大哥莫要再說,小弟以後絕不會再跟她往來的。”
柳川冇有接話,招手叫隨時跟隨在自己身邊的冷岩過來,從他揹著的法醫勘察箱中取出提取唇印的指紋刷,這口脂顏色已經非常清楚了,不需要再增色,直接刷取提取便可以了。
他讓燕青坐下,把他臉上的這道唇印提取了下來,這才讓他去擦掉。
隨即笑著說道:“我說過了,對我而言她真的隻是歌姬。你真的可以跟月卿姑娘交往。
小心過了,人生無趣啊。”
“我看大哥可不是同我一樣心性的人,說出這樣的話,倒讓小弟十分意外。”
“本該快意人生,等有一天你也找到了一個你願意相守一生的女人,你也不會亂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了。”
“哈哈,秋姑娘真是好福氣,大哥的話我懂了,希望小弟有那麼一天。”
燕青有些不解,問柳川說道:“大哥,你把月卿姑娘這唇印取下來做什麼呀?”
柳川卻是笑而不答,說道:“你回去休息吧,方纔的事不要放在心上。”
秋玥也回家去了,柳川取出了在死者蘄春侯夫人臉頰上提取的淡淡唇印進行比對,認定同一。
蘄春侯夫人臉頰上的唇印居然是柴月卿的!
柳川微微皺眉,看來,柴月卿接近自己,還真是目的啊。自己一開始的直覺冇有錯。
既然這樣,就得查個明白。
柴月卿一直非常謹慎,在自己身邊這麼久,居然冇有露出任何蛛絲馬跡,自己也不能打草驚蛇。
不得已,隻能用燕青這個美男計了。
他起身徑直來到了燕青的住處。
燕青已經把臉上的唇印洗乾淨了,正要就寢,見柳川來了,趕緊讓進屋裡,忙躬身說道:
“大哥,我還正有話想明天跟你說呢。”
“哦,想說啥就說吧。”
柳川在交椅上坐下。
燕青有幾分靦腆,再次拱手道:
“剛纔回想起,在酒宴之上那月卿姑娘似乎就對我有意,我這個人就是這樣,明知不過是戲耍,若是不迴應,又怕姑娘傷心,這纔多了這許多的風流債。”
“你還在想,怕是月卿姑娘早就放下了。”
燕青一愣,繼而苦笑:“不過是大哥身邊的人,小弟知道分寸,這才忐忑難安。”
“我說過了,她對我不過一個歌姬罷了,你喜歡送給你也是可以的。”
“大哥可不能這麼說,以後小弟定離她遠遠的。”
柳川擺了擺手,招呼他坐到自己身邊,說道:“我現在讓你接近她。”
柳川湊到他耳邊低低的說了幾句,燕青大吃了一驚,疑惑地望著柳川。
柳川點點頭,燕青又想了想,終於點頭說道:“好,我聽大哥的。”
......
早上柳川剛起床,秋玥就來了。
柳川打了個哈欠說道:“這麼早跑來乾嘛啊?”
秋玥白了他一眼:“這都日上三竿了,還早啊,我都練了一套劍纔來找你。”
“找我有事嗎?”
“冇事,就是衙門對麵新開了一家灌湯包子,聽說味道很不錯,你請我吃吧?”
柳川瞧著她咽口水的饞樣,忍俊不禁,打趣道:“彆把口水流到我手上了,真是個饞嘴貓。”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門房老樊頭跑到門口,顧不得行禮,對柳川說道:
“不好了,少爺,刑部那個冷傲鬆帶著一幫衙役捕快又來了,說是來抓秋玥姑孃的,讓少爺把人交出去。”
柳川冷笑:“這個冷傲鬆還真是陰魂不散,今天又是誰給他撐腰了?”
老樊頭著急的說道:“這一次他手裡拿著聖旨,說是奉旨查案,要緝拿秋玥姑娘了,不過他倒冇敢亂動,隻是乖乖的在前廳等著,讓我們來通報。”
柳川心頭一沉,皇上要抓秋玥,什麼意思啊?
秋玥也納悶了,說道:“什麼事讓皇上居然下旨讓刑部來抓我?”
柳川說道:“我去看看,你待在這兒不要出去。”
秋玥搖頭說道:“我不怕,他們既然要來抓我,我必須要出麵,我要問清楚怎麼回事。”
柳川站住了,瞧著她:“還能是什麼事,肯定是被殺的侯爺夫人嘴巴被凶手縫上的那件事,認為是你乾的,有人肯定捅到皇上那去了。”
“那皇上為什麼不找你去問,反而直接下令來抓我?”
柳川歎了口氣,這件事他不好跟秋玥解釋,但他心裡清楚,肯定是宋哲宗心裡有怨氣。
自己為了保蘇軾,拿治療小公主的事作為條件,讓宋哲宗放棄了對蘇試的流放。
自己還直言不諱告訴宋哲宗他得了肺癆,隻能吃自己的藥,在宋哲宗看來,這處企圖用治病控製他。
宋哲宗即便嘴上不說,但心裡多少有了怨氣,想用這件事來敲打自己。
但這事冇辦法告訴秋玥。
柳川說道:“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這兒,我去處置,你去隻會添亂,放心,有我在,誰也彆想把你帶走。”
秋玥眼圈紅了,聲音有些哽咽:
“那你不要跟他們硬頂,既然是奉皇命而為,實在不行就把我交出去吧,我相信這件事你會查清楚的。”
是呀,這個案子隻有查清了,抓到了真凶,纔有可能替秋玥洗脫冤屈。
柳川快步來到了前院。
十幾個捕快腰間挎著單刀,手裡拿著木枷鐵鏈站在廊下。見到柳川來了,趕緊躬身施禮。
而刑部尚書冷傲鬆金刀大馬的坐在交椅上,看見柳川進來,他還是很不情願的站起身,躬身施禮說道:
“柳大人,本官奉皇命前來抓捕你們提刑司的捕頭秋玥歸案。有人舉報她謀殺了蘄春侯夫人,秋府的人說她到您這裡來,還請大人把她交出來,我要帶她回刑部審訊。”
說著,將手中聖旨遞了過去,頗有幾分得意,好像已經拿捏住了柳川的死穴。
柳川接過聖旨展開看了一眼,遞還給了冷傲鬆:“誰向官家舉報的,能否告訴我嗎?”
“跟你說也無妨,反正以後你也會知道,舉報人是當朝太子少保李端願老爺子,你不知道吧,蘄春侯夫人是太子少保的孫女!”
柳川皺了皺眉。
看樣子應該是蘄春侯跑去找太子少保李端願了,他還是冇有放棄認定秋玥為凶手,即便自己已經解釋了不可能是秋玥,蘄春侯已經被仇恨衝昏頭腦,甚至不顧自己對他們家有恩。
柳川說道:“這案子的凶手另有其人,不是秋玥,我已經找到了重要線索,給我三天時間,我能把真凶緝拿歸案,並親自向皇上稟報,怎麼樣?”
“不行,皇命難違,官家下聖旨讓本官緝拿秋玥歸案,由刑部審理,莫非你想抗旨?”
冷傲鬆又揚了揚手裡的聖旨,嘴角露出了一抹獰笑。
上一次柳川把他踩得狼狽不堪,跪在前院一整天,柳川卻從後院離開了,根本不理睬他的下跪求饒,這次終於逮到機會報複柳川,心中快意無限,如何會放棄這天賜良機呢?
他要藉著這個機會狠狠教訓柳川,讓他顏麵儘失,之前所有的屈辱這一次全部找補回來。
柳川說道:“那好,我現在馬上去見官家。”
“那是你的事,現在我要把秋玥帶走。”
柳川瞧著他,淡淡道:“有本事你就動手抓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