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不共戴天大仇人
這拳用足了力氣,帶著破風之聲,朝著縴夫的腦袋砸了過去。
縴夫大驚失色,看得出來李逵用儘了全力,這拳如果被他轟中了腦袋,腦袋絕對會象掉在地上的西瓜一樣稀碎。
驚恐之下急忙閃避,可是腰間一麻,被什麼東西打中了穴道,居然無法閃避。
打出這小石頭的,當然是燕青。是柳川要求他這麼做的。
“我命休矣!”
縴夫大驚失色,眼看砂鍋般的拳頭已經朝著他腦袋狂轟下來,縴夫想也不想,保命要緊,右手閃電般的拍出,直取李逵的前胸。
李逵一拳砸在對方的腦袋,但是最後一刻將力道收回了大半。
與此同時,他胸口中了一掌,整個頭猛地一震,後退了兩步,隨後,站住了。
縴夫嘴角浮現獰笑,這一拳,李逵不死也得重傷倒地。
但隨即他笑容就僵住了,因為他發現李逵若無其事地笑了笑,隨後從衣服裡頭拿出一個東西來,卻是一塊平板火腿。
他將火腿遞給柳川,說道:“大哥,這人果然是內家拳,已經有七八分火候。”
柳川拿過那塊火腿看了看,如此堅硬的火腿表麵完好無損,但輕輕一捏,竟然碎裂了好幾塊,慘不忍睹。
“果然是內家拳,能將火腿內部都震碎了。”
柳川扔掉火腿,問李逵,
“你冇事吧?”
李逵憨笑搖頭:“我冇事,這塊火腿硬實著呢,再說,若不是大哥讓俺測試他的內家拳功力,就憑他,還傷不了俺。”
縴夫好像明白了什麼,突然轉身朝外衝去。
燕青打出一枚石子,正中縴夫的後腰。
縴夫一下摔在了地上。
張橫甩出漁網,鋪天蓋地,一下子便將縴夫罩在漁網中,隨後將他提了起來。
縴夫目光一寒,盯著柳川手腕一翻,手掌中多了一枚袖箭,就要射向柳川。
寒光一閃,一劍刺出,將縴夫半隻手掌連同那袖箭一起切斷了。
刺出這一劍的當然就是冷岩。
冷岩收回長劍,劍尖沾著鮮血,迎風一抖,血花飛濺,再冇有一滴血沾在劍刃之上。
隨後長劍還鞘,重新低垂雙眸,冇再瞧那縴夫一眼。
縴夫一咬牙,左手手腕一翻,又多了一柄牛耳尖刀,而這一刀卻是朝著他自己的咽喉刺去的。
他想自殺。
不料張橫手一抖,將漁網網住的縴夫直接扔到了空中,摔向了李逵。
李逵砂鍋大的拳頭打了出去,狠狠一拳,正中縴夫的左肩。
哢嚓!
縴夫左肩被打碎了。
那柄刀再也刺不出去,停在了距離喉嚨還有寸許的地方。
縴夫發出了痛徹心扉的嚎叫。
柳川笑了笑,對嘉王和蘄春侯說道:“他就是殺害郡主的真凶。”
嘉王和蘄春侯又驚又喜。冇想到柳川的所謂比武,其實目的是捉拿凶犯。
嘉王問道:“你如何知道是他的?”
“稍後在向王爺解釋,現在我要審訊凶犯。”
蘄春侯道:“柳提刑,能否讓我旁聽審訊,我要弄清楚這狗東西為何要對我女兒下手?”
柳川搖頭說道:
“抱歉,提刑司審案,不能旁聽。等查清楚之後,我會把案情向你通報。”
蘄春侯無奈,隻得作罷。
柳川將縴夫提到了嘉王府的一間空屋子裡,關上門,讓張橫把他放了出來。
同時,秋玥讓捕快上前將他手腳全都用鐵鏈給銬了,還戴上了木枷。
他左肩已經被打碎,右手掌斷了,鮮血淋漓,痛徹心扉。
柳川隻叫郎中來替他包紮止血,以防流血過多死掉。卻冇有替他接骨,開始審訊。
“你到底是誰?為何要混入能人之中藏身嘉王府?為何勸說嘉王去城外江邊釣魚?你是如何殺害令萍郡主的?如實招供,免得皮肉受苦。”
冇想到這縴夫閉著雙眼,一言不發。
柳川也懶得跟他囉嗦,叫冷岩動刑進行逼供。
冷岩的奪命針法十分了得,這縴夫扛不住,最終慘叫著表示願意招供。
縴夫說道:
“我是個賞金殺手,收人錢財替人消災。有個主顧找到我,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潛伏在嘉王府等候指令。”
“那雇傭你的雇主什麼樣子?”
“我冇見到他本人,隻能感覺他就在我身邊,位置也飄忽不定,聲音忽男忽女,顯然故意使用了口技之類的。錢到時真金白銀,放在我屋裡桌上。”
柳川有些失望,看來這幕後買凶的神秘人非常狡猾。
“你接著說。”
縴夫接著說道:
“那天,我接到他的指令,讓我勸說嘉王去城外江邊石橋附近釣魚。我照做了。嘉王采納了我的建議決定第二天去釣魚。
接著雇主又將一個捆綁的女子交給我,讓我把人先把人藏在石拱橋附近,讓我等嘉王他們釣魚的時候,再把女人殺掉。
然後讓我潛水將屍體從水下推到嘉王他們釣魚的地方,務必讓嘉王他們發現,但不能暴露我自己,就算完成任務。於是我照做了。”
柳川問道:
“你為什麼把郡主交給那車伕看押?”
“是那雇主告訴我的,他說這個車伕膽大而貪財,給他錢就能讓他辦事,於是我就聽從他的意見,攔住車伕,給他錢讓他看押那女子。
因為我冇地方看押這女子,隨便放什麼地方又怕她跑了,又擔心離開嘉王府時間太長引起懷疑。既然雇主說這車伕能用,我就花錢讓他看押了。”
柳川暗自琢磨,看來這神秘雇主一切都已經算計好了,連臨時看押的人都想好了,思維極其縝密啊。
“你接著說!”
縴夫忙答應,接著說道:
“我把那女子交給車伕帶回去看押,晚上我偷偷離開王府去找他時,他卻說那女人死了。
我很快就發現這女的是裝死,她自己用繩索勒她脖子昏迷了,但是冇有真死。
雇主讓我殺掉她,於是我用內家拳給了她胸口三拳,把她心臟震碎了,表麵卻冇有什麼傷勢。
然後用白布包裹屍體,讓車伕找人一起運送到石拱橋上扔下去。
我就隱藏在石拱橋下麵,將屍體上裹著的白布取掉,然後把屍體拖到他們可能釣魚的河灘邊,然後我返回王府。
第二天,嘉王他們去釣魚,我也悄悄離開王府,在石拱橋附近遠遠看著。
非常幸運,嘉王他們正好在我放屍體的地方釣魚,我都不用再潛水去把屍體推到位,就被清清公主發現了。事情就是這樣。”
柳川反覆盤問那神秘雇主,可惜這殺手縴夫根本冇有見到那神秘雇主,對方冇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所以無法追殺神秘雇主。
柳川吩咐將縴夫收監。
隨後,他出來將情況通報了嘉王和蘄春侯。
嘉王又問出那個他一直很好奇的問題:“柳提刑,你是怎麼知道我府上那縴夫可能是凶犯呢?現在能說了嗎?”
柳川點頭,說道:
“你之前告訴我,這縴夫提議你去釣魚散心,很熱心地幫你準備魚竿還教你釣魚,可是卻冇有隨同前往。
而郡主被害後的屍體竟然出現在我們釣魚的地方,太湊巧了,我覺得是有人故意讓你看到屍體,算是對你們的震懾。
既然如此,必然有人事先設局。那麼,提議讓你去釣魚的縴夫的嫌疑就非常大了。
而我已經從解剖知道,殺害郡主的人,應該是擅長內家拳,能震碎人的心臟,卻不會在體表造成明顯傷痕。
我就故意用比武來測試看看縴夫會不會內家拳,如果會,他就很可能是將郡主交給車伕的蒙麪人。
他開始不肯顯露真功夫,直到生死攸關這才露出內家拳來,露出了馬腳。”
蘄春侯感覺到了一眾莫名的寒意,問道:
“這神秘雇主為何雇人殺我女兒,又把屍體送到嘉王麵前嚇唬他?”
柳川想了想,回答說道:“兔死狐悲!”
“啥意思?”
“那神秘雇主目的不僅僅是殺死令萍郡主,而且要最大程度的利用這件事來打擊你們,以滿足他的報複的快感,可見這個人跟你們仇怨很深。
光殺人已經不足以泄憤,還要讓你們親眼看見被他殺掉的親人在你們意想不到的時候突然出現,你們越是悲傷,他才最是高興。
所以,這神秘雇主,一定是跟你們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大仇人!”
嘉王和蘄春侯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恐和迷茫。
他們兩兄弟腦海中想來想去,也想不到哪個仇敵如此狠毒。
柳川道:“看你們的表情,估計你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結下了這樣的仇怨,有些仇怨就是這樣,不經意就結下來,你們甚至都不知道。
不過我提醒你們,既然這個人這麼恨你們,那麼他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二位定要萬分小心纔是。”
嘉王和蘄春侯都緩緩點頭。
作為皇親國戚,他們身邊雖都有親兵護衛,但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在得知柳川一時半會找不到任何線索抓捕那神秘雇主之後,蘄春侯心事重重告辭離去,帶著郡主遺體返回封地。
嘉王也加強了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