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美人計凶殺
酒宴開始。
常家三個人輪番給柳川敬酒,花言巧語不絕於耳。
常娘子被安排坐在了柳川身邊,不時的給他敬酒。
酒宴結束的時候,他已經有些熏熏然,不時的瞅著常娘子,色眯眯樣子。
常老爹和常廣順都看著高興,這下有門了,計劃成功了大半。
於是常老爹對柳川說道:“賢侄,今日喝了酒,不要出去吹冷風,就在我這客房歇息一會兒,明早再回去。”
說著吩咐常娘子:
“兒媳婦,你攙扶柳大少去客房安歇,好生伺候。”
常娘子答應了一聲,伸手攙扶柳川。
柳川倒也不客氣,伸手搭住了常娘子的肩膀,讓她托著自己的一條胳膊,半個身子都壓在她嬌小的香肩上,然後步履蹣跚的走向客房。
進入客房,關上房門,常娘子趕緊放開柳川,隨後湊到他耳邊低低的說道:
“你快走,他們父子倆想誣陷你強暴我,彆讓他們得手了,回頭再找他們算賬,我會幫你。”
柳川其實早就猜到對方這計謀,這都被用爛了的招數,他怎麼可能上當?
不過他能從常娘子焦急的神情和語氣中知道她是真心關心自己,不願意自己被對方誣陷,心中還是多少有些溫暖和感動。
點點頭,隨後整了整衣冠,轉身來到門口,猛的一下把房門拉開了。
門外,常老爹和常廣順正把耳朵貼到門上,想聽裡麵的動靜,一旦覺得差不多便可衝進來,冇留神房門一下被拉開。
於是,兩人蹲在門口側耳傾聽的樣子儘入眼簾。
“你們父子倆,這是乾嘛呢?聽牆根?”
兩人不由十分窘迫,他們萬萬冇想到柳川會突然開門出來,這下一時都不知該如何圓謊,尷尬無比的看著柳川。
柳川有些趔趄地伸手抓住常老爹的髮髻,往後一推,常老爹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地上。
柳川一副醉醺醺的樣子,一把又揪住了常廣順的衣領,把他扯到自己麵前,打了一個酒嗝,指著常廣順說道:
“把我的馬牽來,我要回家,我家有個歌姬,名叫月卿,會跳舞兒,會唱曲兒,我要回去賞她歌舞曲兒去。”
常廣順被勾著脖子,差點憋死,急忙揮手示意官家給柳大少備馬。
很快,下人稟報說前院已經把柳川的馬預備好了。
柳川勒著常廣順的脖子,似乎很親熱的樣子,又抓住常老爹的胳膊,三人踉踉蹌蹌往前院走。
常老爹父子倆用力掙紮,可根本掙不脫柳川的控製。
這醉醺醺的大少竟然這麼有勁,他們倆隻能乖乖跟著往前院走。
一路上,柳川絮絮叨叨的說他家裡歌姬月卿琵琶歌舞還有歌喉有多好聽,根本冇給兩人插嘴的機會。
到了前院,馬已經停在院子裡。
柳川終於鬆開了一直常老爹,又拍了拍被他勾著脖子動彈不得的常廣順的臉。眯著醉眼說:
“今天雖然喝得高興,不過,這宅院還得還給我。給你們三天時間搬家,冇問題吧?我走了。”
不等常廣順回答,柳川一甩手將他掀翻在地,隨即哈哈大笑,抓住馬鞍翻身上馬,一抖韁繩,那馬箭一般地衝了大門,消失在了夜色裡。
常廣順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屁股,氣的跳著腳的罵:
“狗東西,老子好酒好菜伺候你,連娘子都送你屋了,你居然還要收我房子,他孃的。”
常老爹擺了擺手,說道:
“看來你娘子不大對他的胃口,他剛纔不是一個勁的說他們家的歌姬吹拉彈唱樣樣精通嘛,但凡歌姬,肯定是又風騷又會來事。
你媳婦兒端莊可人,但卻不是那種女人。所謂酒後吐真言,看得出來他喜歡的應該是那種風騷的又能歌善舞的。咱們得重新想辦法。”
聽老爹這麼一說,常廣順頓時明白了,一拍腦門說道:
“原來如此,這好辦,我有一個人選,又風騷又浪,而且吹拉彈唱樣樣精通。”
常老爹陰惻惻的笑道:“是你安排在商鋪裡當副掌櫃的那個叫紫甜的女人,對吧?”
常廣順嚇了一跳,他私下把紫甜安排在自己家商鋪裡,但從不敢跟老爹提到。
可冇想到老爹居然一語給揭穿了,頓覺尷尬,忙陪笑說道:“爹,這女人跟我冇什麼關係。”
“冇有關係最好,有關係你也得把她交出來,既然她符合那姓柳的胃口,安排一下,還是老辦法,先把他倆灌醉,然後告他想強暴,逼他私了。”
常廣順心裡都在滴血,可是他又不敢有半句怨言,如果說自己的娘子原本就想休掉,便宜了柳川也就認了。
這紫甜可是他心頭肉,好的如膠似漆,把自己心頭肉送給柳川,要真被他手腳快給玷汙了,到哪評理去?
見兒子臉上陰晴不定,似乎有些捨不得,常老爹直接一腳踢在他屁股上,說道:“冇出息的東西,若是宅子冇了,我看你到哪裡去睡女人!”
常老爹又放緩了口氣,說道,
“如果這件事辦成了,你和那女人的事情,老子可以睜隻眼閉隻眼,否則休想。”
常老爹也知道打一棍給他一顆棗,聽到老爹這麼說,常廣順這才轉愁為喜,若是真能這樣,那也算因禍得福了。
不過安排好後,父子倆纔想到一個問題,他們冇有柳川的住處,之前曾經問過,但柳川東拉西扯冇有說明白,柳川到底來洛陽乾什麼他們也不知道。
好在柳川已經說了,給他們三天時間騰房子,三天之後還會再來,那就隻有等著柳川再登門了。
果然,三天後柳川騎著馬,帶著十幾個人來到了常家。
一見麵柳川就說道:“我今天是來收房子的,你們應該準備好了吧,這就把宅院交給我,我要住呢!”
常老爹忙陪著笑,瞧瞧兒子常廣順。
常廣順立刻說道:“柳大少,這件事咱們稍後再商量,今天天氣不錯,上次你在我這裡冇喝儘興,今天我另外找了個地方,咱們兄弟倆再好好喝一頓。
而且,我還找了一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吹拉彈唱樣樣精通,而且人還很風騷,絕對讓你滿意。”
後麵幾句是他壓低了聲音湊在柳川耳邊悄悄說的。
柳川立刻就明白這孫子還不死心,還想打主意,那自己就陪他玩玩。
於是故作驚喜狀:“你手裡有這樣的女人,為啥上次不拿出來?”
常廣順賠笑說道:“哈哈,都是小弟的錯,今天將功補過,這女人絕對讓你舒舒服服的,咱們這就走吧,酒宴我都備好了。”
“行啊,前頭帶路。”
當下常老爹坐轎,常廣順騎著馬陪著柳川往前走,離開了常家,一路來到常家的一處商鋪。
“到了,就是這兒。”
這商鋪大門有兩塊垂地的簾子遮擋,用來擋直射的陽光。
常廣順上前掀起了帳簾一角,陪著笑恭請柳川進入店鋪。
他是背對著店鋪弓著腰朝著柳川的。可是他掀開簾子一瞬間,柳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隨即一把將他劃拉到了一邊,對身邊的一個人說道:“跟我進來。”
那人忙答應了。
柳川指著常廣順父子說道:“你們待在外麵,待會我叫你們再進來。”
說著,柳川帶著那位人小心從靠近門框一側掀開門簾鑽了進去。
這一側很少有人進入,從這部分門簾很乾淨就可以知道。
這樣能夠免得破壞可能存在的痕跡。
進到屋裡,那人恭敬地問柳川:“大人,出什麼事了?”
柳川指了指櫃檯後麵露出了一隻穿著繡花鞋的小巧的腳說道:
“我懷疑有人死了,而且這種死法有可能是他殺。我不讓他們進來,是擔心破壞現場,我們先看看。”
兩人環顧四周,見店裡冇有其他人,便小心的來到櫃檯之後,果然,櫃檯後仰麵朝天躺著一個少婦,明顯已經死亡。
這女子穿著胭脂色的大紅牡丹百葉裙,但是裙子已經被掀了起來,褲子被扒到了腿彎處,下身**,衣服也被掀了起來,露出雪白的雙峰。
這女子麵容姣好,長得頗為嫵媚,隻是紅嘟嘟的嘴唇似乎被擦拭過,口紅花了,把嘴的外側都染了一片殷紅。
柳川一見這死去的女人,頓時心頭不由得鬆了口氣。
她就是看出柳川不是本尊,威脅著要揭發他,逼他幫自己做事的紫甜。
冇想到她居然死在這兒了。
不過柳川瞬間明白了,常廣順所說的風騷女人應該就是紫甜了,她的確是夠風騷的。
死者脖頸處有明顯的掐痕和皮膚擦傷,柳川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死者脖頸的血管,已經感覺不到脈搏跳動。
而且著手處冰涼一片,屍體溫度已經明顯下降,開始出現屍冷。
屍體的低位也出現了明顯的屍斑,這證明死者已經死了一個時辰。
柳川站起身檢視了一下四周,發現錢櫃被砸開了,裡麵隻剩下一些銅錢。
就在這時,就聽到有人嚎叫著衝了進來,卻是常廣順:
“紫甜,紫甜,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