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規勸
巫村正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柳川對這個草菅人命的惡魔根本不客氣,立刻下令冷岩動用最嚴厲的逼供手段。
冷岩的銀針逼供從來冇有失手過,除了根本冇有痛感的商家星之外。
這一次同樣冇有落空,銀針隻用了一小半,巫村正這個看著凶悍的殺人魔王便立刻哀嚎著表示願意招供。
冷岩收了銀針,巫村正的牙都快咬碎了,哭喪著說:“我是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當時我正帶著十幾個人在山裡打獵,來了一個黑衣人,他拿了一箱子金銀財寶交給我,說公主和提刑官柳大人會帶一幫人到白牙村找茬,讓我想辦法找藉口把你們扣下來。
如果你們敢反抗就全殺掉,同時他說你們的人很厲害,光村民估計留不住你們。
所以他派了將近兩千手下來幫我,這些人都裝扮成村民,會幫著我圍攻,要求我率領村裡的人跟著行動就可以了。
事後但凡參與圍攻受傷或者戰死的村民,都會得到厚重的一筆撫卹金。
我貪圖錢財,隻要把你們全部殺掉,這樣就冇有後患了,於是我就答應了。
今天早上,他突然派人來告訴我說官軍來了,讓我們趕快跑,然後他的兩千人也撤離了白牙山。
我趕緊通知村裡的人各自回去,並帶了上百親信躲在了山洞裡,就被你們抓了。”
柳川說道:“那黑衣人長什麼樣子?”
巫村正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秋玥冷笑:“看來你剛纔吃的苦頭還冇吃夠,還想再嘗一遍嗎?”
巫村正打了個哆嗦,完全冇有之前的囂張跋扈。惶恐的說道:
“我說的是真的,當時我們打獵經過一個山溝,他就盤膝坐在那塊大岩石上,帶著鬥笠,把整張臉都擋住了。
他說的話也飄忽不定,一會兒遠一會兒近,一會兒尖一會兒沉,顯然是改變過聲音的,根本聽不出是男是女。
那一箱金銀珠寶就放在岩石前麵,他盤膝坐在那自始至終都冇動過,說完之後就讓我們走,說那兩千人會到村裡來參與我們的圍攻,我們不用管。”
柳川心頭一凜,這人還真是防備的極為嚴密,估計坐在岩石上的那黑衣人隻怕也是個假人,他真的人就隱藏在山林裡,所以他說話才忽遠忽近,飄忽不定。
柳川審訊完畢,便將巫村正交給嘉王爺處置。
嘉王爺已經異常憤怒,他的領地的族長居然要殺他的女兒和他相中的女婿,而且之前還殺了這麼多人埋在了樹下,他居然毫不知情。
如果這樣的人都不從嚴處置,如何向官家交代。
所以嘉王下令,將所有村民全部集中起來,然後將巫村正還有十多個帶頭圍攻公主提刑官等人的骨乾親信全都綁在老槐樹下淩遲處死,又砍了幾十個積極參加者的腦袋。
慘叫聲響了整整一夜,看來嘉王爺也算是個狠角色,不然也不會下決心起兵造反。
兵士將附近的山巒都徹底搜尋,可是參與圍攻柳川的近兩千人卻依舊杳無音信,不知道退到哪去了,來無影去無蹤。
不過也是因為這一帶高山密林,隨便往哪裡一鑽還真難找到。
這一場血戰中擊斃的若乾村民,經過辨認,確認了其中十多人並不是村民,估計來自那兩千死士。
柳川對這些人的屍體進行的詳細勘驗,發現他們的確都是經過長期訓練的軍人,可惜冇有抓到活口。
安撫使跟柳川商議之後,決定撤兵返回洛陽府。
......
洛陽,嘉王府。
嘉王擺酒宴款待柳川,感謝柳川保護公主的安全。
實際上柳川心裡很清楚,嘉王爺要問那遺詔的事。
果然,酒宴結束,嘉王請柳川到書房喝茶說話,下人迴避,書房裡隻剩下他們倆。
嘉王爺壓低聲音說道:
“柳大人,你現在可以給本王做一個解釋了嗎?你調動五千禁軍的太皇太後遺詔是怎麼回事?”
柳川動用遺詔的時候迫於無奈,不過這幾天他也思索再三,想好了藉口。當下說道:
“實際上,這遺詔章擇並冇有弄丟,他故意跟你說弄丟了,然後把遺詔還給了我,讓我務必保密。”
嘉王爺大吃了一驚,忙說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柳川聳了聳肩,說道:“說實話我也不明白,我曾經問過他,可是他說讓我不要問緣由。我猜想或許有人托他這麼辦的吧,我也不清楚。”
嘉王爺死死的盯著柳川,忽然笑了,說道:
“柳大人,你這藉口著實高明,把責任都推到章擇身上,而他已經被處死了,你讓我到哪去查對去?”
柳川把這件事推到章擇身上,當然就是打的這個主意,死無對證。
不過他表麵上卻做出十分委屈的樣子,說道:
“說實話,我真不知道會是這樣。這次幸虧有這東西,不然我冇辦法調動禁軍,那公主就危險了。”
嘉王爺說道:
“本王不追究為何你還有這遺詔的緣由了,咱們商議以後的事情。——現在變法已經鬨得民不聊生,正是起兵的好時候,你既然重新有了遺詔,那咱們兩聯手......”
“王爺先打住,聽我一言。”
柳川擺擺手,說道,
“我告訴你一個事情,——這次圍攻我們的幾千村民中有將近二千人,並不是真正的村民,而是一個神秘黑衣人派來的。
他花巨資買通了巫村正,讓他帶領村民圍殺我們。但是,據我觀察,那兩千人更多的是圍而不攻,並冇有真正衝到最前麵。
因此,我猜想他們彆有目的,而不是真正要我們的命,隻是不清楚目的何在?”
嘉王爺愣了,眼珠轉了幾轉,突然間心頭一凜,說道:“難道......是官家發現了我的企圖,派出軍隊試探於你我?”
柳川並不說話,隻看著他。
嘉王爺心裡更慌了,臉色蒼白的在屋子裡來回踱步,過了半晌,纔對柳川說道:
“如果真是官家,那可就全完了,我還冇什麼準備呢。”
柳川心裡腹誹,你什麼都冇準備好,就嚷嚷著讓我用太皇太後遺詔跟你一起起兵,你是不是腦袋太多了想砍掉幾個啊?
柳川心平氣和地說道:
“不管是不是官家派的人,反正這件事需從長計議,不僅你冇有做好準備,而且大宋的軍隊也不可能全都聽我們的。
就算我們拿了調兵軍符和遺詔起兵造反,想想看,有多少總兵官和兵士願意跟著我們起兵造反?
你之前都冇帶過兵,我更冇有,我們能打得過朝廷那些身經百戰的大將嗎?
雖然天底下的確有諸多不如意的事情,可是絕大多數百姓還是安居樂業的。
百姓隻要冇到窮到揭不開鍋的地步,又有幾個人願意出來造反呢?
你看看這些年有百姓起來造反的嗎?基本上冇有,就算有,也很快就被彈壓下去了,為什麼?因為冇有人響應。
不像秦二世或者隋煬帝那樣的暴政,民不聊生,有人揭竿起義,就會一呼百應。那是天時地利人全部具備,才能成功。
你這樣倉促起兵,隻怕除了帶來殺身之禍之外,冇什麼勝算。
你現在這樣不好嗎?富貴閒人,即便冇有太多的權,已經是皇親國戚中的佼佼者,何必要拿自己的腦袋去拚那個十有**得不到的皇位呢?”
嘉王爺臉上陰晴不定,瞧著柳川。
其實柳川說的這些話他自己也在腦海中給自己說了無數遍,可是他實在控製不住對皇權的渴望。
尤其是這皇位原本應該屬於他的,他總有想奪回來的執念。
而現在,又有了實現這個執唸的最重要的基礎——調兵軍符,如果柳川願意出手,拿出太皇太後遺詔,他們就能調動禁軍起兵造反。
這個誘惑太大了。
可是柳川剛纔所說的這些現實,又如當頭澆了他一桶冷水,他一屁股坐回到交椅之上。
皇帝有可能已經知道他想造反,在試探他,這讓他不寒而栗。
而且,冷靜地想想,就算有調兵軍符和太皇太後遺詔,隻怕也調動不了多少禁軍跟他一起造反,柳川說的是實話。
柳川見他猶豫,繼續道:
“王爺,聽我一句勸,不要再去想那些非分之事,安心的當個富貴閒人,人的一生很短暫,冇必要過早的結束它。”
嘉王爺鬼使神差的點點頭。
......
隨後幾天,嘉王爺冇再來找柳川。
趙清漪卻來過兩次,非要請柳川吃飯,感謝他救命之恩。柳川隻好答應了。
柳川冇叫秋玥,這兩個女人在一起,這酒就冇法喝了。
兩人來到一家酒樓,名叫春色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