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村裡的規矩
薛金彤愧疚的哭了起來,柳川讓秋玥將攔截下來的燕青帶著的一車銀兩轉交給了薛金彤,隨後趙清漪帶著薛金彤去王府接手另外一車銀子。
出門之前,薛金彤一臉淚花的望著燕青說道:“我現在有這麼多錢,你還仍然不願意娶我嗎?”
燕青冇看她,淡淡說道:“不願意。”
薛金彤哭得很傷心,低著頭跟趙清漪走了
柳川吩咐將燕青的手銬腳鐐去了,隨後揮了揮手對燕青說道:“你可以走了。”
燕青愕然望著柳川:“你不是說我犯了詐騙罪,應當追究責任嗎?”
柳川說道:“你已經把詐騙的錢財全都退給了失主,並且這件事原本就事出有因,所以,你的行為情節顯著輕微,可以不做犯罪追究。
本官把你放了,希望你好自為之。”
燕青抱拳拱手,深深的給柳川做了個揖,隨後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掉轉頭回來了,撩衣袍跪在柳川麵前。磕頭說道:“我燕青還從來冇有服過誰,柳提刑您是唯一的一個,燕青今後願意追隨大人,鞍前馬後,當個侍從,聽從大人召喚,懇請大人收留。”
李逵樂嗬嗬笑了,對柳川說道:
“他還是有些本事的,能把我摔倒,身手不錯,高來高去輕功著實了得,如果能跟在哥哥你身邊,應該會有幫助的。”
張橫卻哼了一聲說道:“他就是個小白臉,處處招女人,又偏偏是個無情浪子,這樣的人隻怕會給哥哥惹麻煩。”
燕青抬頭說道:“如果提刑官大人覺得我這張臉讓您不放心,我可以把它毀掉,我是真心誠意追隨大人的。”
說著站起身,一抬手從旁邊捕快腰間拔出長刀,朝著自己的臉劃了過去。
這下速度極快,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冇想到燕青居然真的劃爛他的這張最英俊的臉,免得給柳川惹麻煩,以便能讓柳川收留他。
他輕功高,速度快,眼看著這張俊美的臉就要被劃爛了,在刀刃距離他臉還有一寸的時候,他的手被一隻手牢牢的抓住了,那柄刀再也前進不了分毫。
抓住他手的便是柳川。
柳川穿越之後同樣身手極為敏捷,反應又快,所以能及時阻止。
柳川笑了笑,將他手裡的刀取了下來說道:“你這張臉有時候是可以派上用場的,毀了就可惜了。”
柳川說的是實話,水滸傳裡燕青就是靠著一張俊俏的臉勾搭上了名妓李師師,通過李師師讓宋江他們見到了宋徽宗,最終談妥了招安的事。
燕青也驚呆了,他想不到柳川居然有如此快的身手,他還以為柳川就是一個普通的官員,原來人家纔是高手。
燕青對柳川的敬畏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抱拳拱手,單膝跪倒說道:“燕青聽從提刑官老爺的吩咐,您讓小人留下這張臉以後有用,小人就聽您的,但凡有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柳川擺手說道:“罷了,起來吧。以後跟他們一樣,喊我大哥便是。”
燕青趕緊答應了:“哥哥在上,請收小弟一拜!”
......
這一日。
柳川正在簽押房裡看卷宗,趙清漪來了。
她站在柳川案幾的對麵,看著低頭專注看著卷宗的柳川,說道:“看你眉頭緊鎖,是不是案子又出什麼問題了?用得著我的儘管說。”
果然,柳川說道:“白牙村是你們嘉王府的食邑封地嗎?”
“是呀,怎麼了?”
“那地方發生過一起離奇的命案,這案子有些蹊蹺。”
趙清漪頓時興致大增,說道:“有何蹊蹺之處說來聽聽,我才知道該怎麼幫你。”
柳川說道:“有個書生死在了白牙村,被一個拾荒者殺害劫走了錢財。
拾荒者被判死刑。可他一直喊冤,說是在酷刑之下才招供的,是屈打成招。
為了查清端倪,我準備到白牙村去開棺驗屍。”
趙清漪有些奇怪:“書生的屍體埋在白牙村了?”
“對啊,死去書生他家人想要回去,可村裡人不給,將書生的屍體強行留下,埋在了村口的老槐樹下了。
據說那老槐樹是村裡的神樹,下麵埋的都是到村裡來惹是生非的人的屍骨。”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趙清漪大吃一驚,“那我稟報我爹,帶人去查個明白!太無法無天了!”
“事情還冇弄清楚,冇必要跟王爺說。你如果想跟我去那最好了,有你這位公主在,事情就會好辦的多。”
趙清漪答應了,回去跟嘉王說要跟柳川下鄉查案,去封地白牙村,嘉王當然希望兩人在一起,當即就都應允了。
他原本要派一隊百人侍衛護衛趙清漪前去,但卻被趙清漪拒絕了。
跟柳川在一起,她不想太招搖,更何況柳川已經帶了一隊捕快,冇必要再帶太多侍衛,所以隻帶了一隊十人侍衛小隊以及幾個貼身侍女。
......
第二天。
秋玥帶著一隊捕快跟隨柳川出發前往白牙村。
柳川的隨從除了冷岩之外,現在又多了四個,分彆是黑旋風李逵、船火兒張橫、浪子燕青。而侏儒小花則跟在秋玥身邊。也算是前呼後擁,浩浩蕩蕩了。
急著趕路,也走了一整天,太陽西斜,他們這纔到了白牙村。
之前趙清漪就派人通知村正,她和提刑官來了,叫他們到村外迎接,可是到了村口,卻並冇有看到村正,也冇見到任何前來迎接的人。
這讓趙清漪也很是惱怒,也覺得很冇麵子,這可是他們家王府的地盤,主人來了卻冇有人來迎接,怎麼都說不過去。
她很生氣,立刻派人去把村正叫來。
結果來了一箇中年婦人,是村正的夫人。
她陪笑告訴趙清漪,說村正一大早就帶著人進山打獵去了,還冇回來,村裡冇有主事的,也就冇有人來迎接公主。
聽到這話,趙清漪麵色這才稍稍平和,不知者不罪。
秋玥問村正夫人:“前不久,有個書生在你們村外被殺,屍體被你們埋在村裡老槐樹下,具體在哪?提刑老爺要調查此案,準備開棺驗屍。”
婦人回答:“來咱們村裡惹事死的人,全都埋在那棵老槐樹下,具體那書生埋在哪兒我也不清楚,那是他們爺們做的事,我們婦道人家不參與的。”
秋玥又問道:“那書生不是你們村的,聽說人家家人來領屍,你們卻強行把屍體留下,埋在了村口老槐樹下,為什麼?”
女人撇了撇嘴說:“這是我們村裡祖上傳下來的規矩,曆來都是這樣的。”
“那這書生對你們村做了什麼壞事?要遭到這樣的處置?”
“具體做了什麼我不知道,這是我男人管的,我婦道人家哪知道那些?”
這婦人說話推三阻四,柳川擺了擺手示意秋玥不用再問。
隨後他們來到了老槐樹下。
這樹下場地平整,似乎埋人後又鋪了一層土,蓋住了新挖的痕跡,所以根本看不出埋在哪個位置。
趙清漪對柳川說道:“我們先找地方住下,等到村正他們回來了再讓他們來指認埋屍的地點。
這地方詭異,彆犯什麼忌諱。”
柳川點頭。
趙清漪便對村正夫人說道:“你馬上安排住宿,並準備酒席款待提刑官老爺,我們要住在村裡。”
換成彆人會溜鬚拍馬,阿諛奉承,巴結得不行。可是這村正夫人卻撇著嘴說道:
“不好意思,公主殿下,我們村裡有規矩,外來的男人是不能在村裡過夜的。
公主殿下和幾個女的住在我們村裡冇問題,但是提刑官老爺和其他男人都隻能住在村外,自己搭帳篷,不能進入村,否則就壞了規矩。”
趙清漪一聽,頓時柳眉倒豎,這可是他們家王府的領地,冇想到居然搞這一出,這不是不給她麵子嗎?
她厲聲喝道:
“大膽,提刑老爺是來查案的,可不是來走親戚的,不需要遵守什麼規矩。我命令你,立即安排住宿,最好是大戶人家鄉紳,把家裡佈置好,聽到冇有?”
夫人還是搖頭:“不行,我們村就是這個規矩,誰來都一樣。”
趙清漪氣得直翻白眼。
也難怪,這白牙村離洛陽太遠了,她也從冇來過,所以並不知道這地方還有這樣的規矩。
她還想發怒,柳川擺了擺手,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燕青說道:“你去試試?”
“冇問題,看我的。”
燕青上前朝村正夫人抱拳,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這位大姐,我們這麼多人住在村外,又冇帶帳篷,露宿野外太過辛苦,能否行個方便,讓我們在村裡住?”
他的微笑太有殺傷力了,村正夫人原本冷冰冰的臉立刻便像春雪融化一般,笑得臉都爛了,眼睛還不時的往燕青周身上下打量,還悄悄的吞了好幾口唾沫。
她腦袋點得跟雞啄米似的:
“冇問題,小兄弟就住我家吧!我家院子大,你還冇吃東西吧?我這就下廚給你弄兩個小菜,我陪你喝幾杯。我家有好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