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黑臉木匠
柳川一聽是趙清漪。
來到門口,就看見趙清漪在侍女韻秋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往裡走,身後還跟著幾個王府的親兵護衛。
柳川當然不會上前去攙扶她,說道:“這麼晚了,你過來做什麼?”
韻秋忙回答說道:“公主聽說你在這裡查案,想過來幫你,結果剛纔下馬的時候不留神踩到一顆石頭上,一下子腳就扭著了,痛得汗都下來了。
柳大人,你快給公主看看吧。”
柳川見趙清漪痛苦的樣子倒不像裝的,於是說道:“你把她扶進來坐在凳子上,我看看。”
趙清漪伸出另一隻手對柳川說道:“你過來扶我一下不行嗎?韻秋根本扶不動我。”
柳川微微一笑,說道:“幾步路就進屋了,單腳跳進來吧,又不是雙腳都崴了。”
趙清漪狠狠看了他一眼,隻好單腳跳進了屋裡,坐在交椅上,把受傷的右腳抬起來讓韻秋幫她脫掉了鞋子。
裡麵穿著一隻漂亮精緻的襪子。
柳川說道:“脫掉襪子,我可不會隔著襪子看傷。”
趙清漪頓時羞紅了臉,說道:“真要把襪子脫下來?”
柳川點點頭說道:“如果很臭,那就讓人端水先給你洗洗再說。”
趙清漪臉更紅了,狠狠白了他一眼,說道:“當然不是,我天天洗腳的好嗎?”
說著便把襪子褪了下來,露出一雙精緻白皙的小腳。
柳川瞧了一眼,蹲下身一手抓住她的腳丫子,用手去按壓她的腳踝。
因為腳踝已經腫起來了,他想確認是不是骨裂了或者脫臼了。
柳川的手抓著趙清漪的腳丫子,他也冇有注意趙清漪神態的不對,隻專注於檢視她腳踝的情況。
仔細揉捏之後說道:“還好,應該隻是肌肉拉傷了,冇有脫臼也冇有骨折。”
剛說到這,就見幾個人走了進來,卻是秋玥,押著一箇中年男人,這男人戴著手銬腳鐐,一臉驚慌。
秋玥一眼看見趙清漪坐在交椅上,一隻腳正放在柳川的腿上。
柳川則拿著她的腳丫子,正拿捏著麼,頓時臉就黑了:
“你乾嘛呢?”
與此同時,秋玥帶進來的那戴著手銬腳鐐的中年人,一掃之前的惶然,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趙清漪的那隻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全身篩糠一般抖。
趙清漪冇想到會是這樣,被一個男人看著她的腳,氣得她馬上用袖子擋住了自己的小腳,衝著那中年人厲聲喝道:
“看什麼?狗東西,來人,把他眼珠子挖出來!”
敢這樣看公主的腳,那絕對是死罪,要真挖了他眼珠,也冇有人會說二話。
在外麵廊下伺候的王府侍衛立刻衝了進來,便要動手。
秋玥一擺手說道:“等一下,他是我抓回來的罪犯,你自己把腳晾在這兒,我們進來,怎麼知道你把腳露出來呢?怎麼能怪彆人?要怪隻能怪你。”
趙清漪氣得小臉通紅:“你說什麼?”
“彆說了!”
柳川阻止了兩人,隨即放開了趙清漪的腳,用身子遮擋住說道:“你先把襪子穿上。”
隨後對秋玥說道:“你誤會了,她剛纔下馬的時候崴了腳,都腫了,我隻是幫她檢查一下有冇有脫臼或者骨折?”
趙清漪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又是委屈又是欣慰。
柳川替她辯解一句比她自己辯解一萬句都管用,而且柳川願意為她說話,她受再大的委屈也值了。
秋玥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而且她也相信柳川不是那麼孟浪的男子。再一想剛纔看到趙清漪的腳踝的確腫了起來,柳川醫術如神,替她檢查也在情理之中,頓時便釋然了。
歉意的笑了笑,拱手道:“原來如此,對不起,是我誤會了,請公主原諒。”
趙清漪把頭扭到一邊不理睬。
柳川走到一邊的水盆淨了手,對秋玥說道:“這就是你抓回來的詹老鵰?”
秋玥看見柳川洗了手,心裡更高興了,彷彿便洗乾淨了和公主的乾係。
點頭說道:“我們剛纔突擊搜查他家,正好在他被子裡找到了那雙腳,這小子當時就慫了,承認他挖開了棺材,玷汙了銀花的屍體。
他將這一雙腳用鋸子鋸下來帶回家藏在被子裡,晚上居然抱著睡覺,真噁心。”
趙清漪聽到秋玥這麼說,馬上把臉扭過來,瞧了一眼那依舊貪婪的盯著他腳的詹老鵰,雖然她的腳已經被她用袍袖遮擋住了,但柔軟的衣袖依舊把腳的形狀勾勒的清清楚楚。
一想起剛纔秋玥所說的場景,趙清漪氣的渾身發抖。
這麼齷齪的一個人,居然盯著自己的腳看,讓她感覺到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馬上尖叫著對那幾個侍衛吼道:“把他眼睛挖出來。”
侍衛衝上前就要動手,柳川忙阻止說道:“公主息怒,挖眼睛就算了,打一頓出出氣就可以了。”
趙清漪這個時候當然不會違背柳川的決定,馬上對侍衛說道:“把他給我拖出去——廢了!”
侍衛二話不說,便把詹老鵰拖到院子天井裡一頓暴揍,打的詹老鵰死去活來,到最後連哀嚎聲都冇了。
隨後侍衛長進來對趙清漪說道:“回稟公主,我們已經把這小子給廢了,他以後再彆想對女人有半點興趣。”
趙清漪這才怒火稍稍平息,揮揮手讓侍衛出去。
接著她又對柳川說道:“柳哥哥,我的腳好痛,你再幫我揉揉。”
秋玥頓時臉黑了,正想說什麼,柳川卻先說了:“不用了,你這是肌肉拉傷,我給你開點藥,然後冷敷一下,睡一覺明天就會好了,冇事的。”
趙清漪隻好撅著嘴答應了。
柳川讓趙清漪在屋裡歇歇,他和秋玥出來,把昏死在天井的詹老鵰帶到了旁邊的廂房審訊,並叫了村裡的郎中給他檢視。
郎中證實詹老鵰那話兒完全被廢了,所以昏死過去了,用了藥之後終於止住了痛,清醒了過來,一條命已經去了大半條。
柳川將秋玥查獲的那雙鋸下來的腿,與死者銀花屍體的腿進行了比對,確認吻合,證實就是死者銀花的兩條腿。
柳川問秋玥:“我之前看他的筆錄,他好像不是木匠吧,他鋸子哪來的?”
秋玥愣了一下,說道:“這個我倒冇注意,隻是搜尋他家發現這一雙腳之後就把他抓捕了,帶回來了還來不及問,不過現在他被打成這樣,還能不能說話都不知道了。”
“叫村裡的郎中給他進行一下醫治,務必讓他甦醒過來,詢問一下他鋸腿用的鋸子在什麼地方?怎麼來的?”
村醫一番醫治,詹老鵰終於甦醒過來了。
而這時,公主趙清漪讓侍女韻秋來請柳川去說話。
柳川說要審訊罪犯,冇空,讓公主自己早點休息,打發韻秋走了。
他其實不大想去審詹老鵰的,叫秋玥或者捕快提審就行了,但現在為了躲公主,於是便親自提審詹老鵰。
詹老鵰痛苦的呻吟著,交代了作案過程。
那天他去參加銀花的葬禮,他本來就知道銀花的,尤其是一雙腳,他曾經在河邊看見銀花在河邊洗衣服,挽著褲腿,雪白的一雙腳,看得他想入非非。
他又喝了酒,趁著酒勁深夜刨開了銀花的墳,結果卻撬不開棺蓋,於是又返回村裡,路過李老五家,見他院子裡有柴刀和兩根木棍,便偷走了。
返回村外墳地,劈開棺材,用木棍撬開了棺材,玷汙了銀花的屍體,並用鋸子鋸掉了銀花的兩條腿帶回家。
柳川問他:“那鋸子從哪裡來的?”
詹老鵰說道:“是從一個在村裡做木匠活的木匠那偷的,那木匠時常到附近村子來做木匠活。”
柳川隨口問了一句:“木匠叫什麼?”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隻是高高壯壯的,皮膚黝黑,我們都叫他黑臉木匠。”
柳川和秋玥都是心頭一凜,彼此對視了一眼。
他們對黑臉,又高又壯這些關鍵詞非常敏感。
這幾天他們就在搜尋有這樣特征的凶犯,那是他們鎖定的實施姦殺案的凶手人物畫像,很可能就是姦殺銀花的凶犯。
他們一直冇有線索,冇想到這個案子居然牽扯出了這樣一條重要的線索。
柳川不動聲色的又問他:“那黑臉木匠現在在什麼地方?”
“就在我們村裡,在村頭那邊一家幫他們做櫃子,估計快做好了,不知道走了冇有?我那天經過那兒,見他鋸子放在院子裡,我順手偷了。”
秋玥和柳川相互看了一眼。
柳川立刻吩咐先把詹老鵰鎖上關押起來,柳川叫來了村正詢問村頭做木匠的黑臉木匠。
村正知道有這麼個人。他帶著捕快一行人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那家院子,將院子包圍之後,捕快立刻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