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挖去雙腳
秋玥莞爾一笑:“好吧,就算我冤枉你了,那你說這案子怎麼辦?”
柳川說道:“我之前在心中征勾畫犯罪形象呢。”
“哦,你都能夠推斷出凶手的樣子了嗎?”
“可以根據一些線索大致描繪出凶犯的輪廓。”
“那你說來聽聽。”
柳川道:“凶手應該是身高八尺,年紀應該在三十歲左右,而且身強力壯,有犯罪前科或者說前科劣跡。”
秋玥愣了一下,說道:“你並冇有找到什麼腳印之類的,你是怎麼推斷出凶手身高八尺?”
柳川說道:“三天前被害的死者銀花身高六尺,你注意到她的繡花鞋了嗎?”
柳川把那隻繡花鞋拿了出來,指著鞋底說道:
“銀花被姦殺的當天冇有下雨,而這隻鞋底上麵有泥土,而這條小路就是一條土路,土路上有不少泥土。
說明她應當是在小路上突然被襲擊,罪犯用勒死狗的方法將她背下了河堤,到了河堤邊茅草茂密處隱藏起來實施犯罪。”
秋玥說道:“為什麼你肯定是凶手從小路上背到河堤邊呢?而不是用刀子威逼被害人到河邊再把她勒死。
畢竟從小路到河邊大概有一百多步,還是有點遠,把一個人從河堤上背到河邊,那還是挺重的,不如讓他自己走過去,換成我我就會這樣。”
“可惜你不是凶手,之所以我判斷凶手是把被害人在小路上勒住脖子,倒背在背上一直背到一百多步開外的河邊,再實施犯罪。
是因為銀花的鞋底有泥土,而從小路到河堤全都長滿了青草,並冇有泥土,我曾經做過檢測,從小路上走到河邊檢視鞋底,鞋底上的泥土會大部分被蹭掉。
因為河堤的青草會把鞋底粘附的泥土摩擦掉的,而這隻繡花鞋的鞋底是在靠近河邊的地方發現的。
應該是被害人被凶手倒揹著,快到河邊的時候由於掙紮,踢掉了一隻鞋子,而鞋子上的泥土並冇有被青草劃掉,說明她是被揹著過來的,而不是自己走過來的。”
秋玥說道:“就算是這樣,那又能證明什麼?”
“第一能證明凶手身強力壯,死者體重大概有百來斤,能把這麼重的一個大活人還在拚命掙紮的從小路上一直背到河邊,還是需要相當的體力的。
不夠身強力壯的話,興許能夠用勒死狗把對方勒死,但走不了這麼遠的。”
秋玥時不時要抬杠,說道:“他可以路上歇息再接著背啊。”
“如果他把人放下來休息一會兒再接著揹走,那麼脖子上的勒痕就不止一處了,有可能會出現兩處或者三處。”
秋玥說道:“好吧,就算你說對了,他身強力壯,那你怎麼知道他身高八尺?”
“因為被害人銀花身高六尺,而她的鞋底卻是乾淨的,假如她也身高八尺,用勒死狗的方法揹著,那麼死者的肩膀應該跟凶手的差不多高。
如果兩人身高差不多,那麼她的腳一定會拖到地上,鞋子上會有劃過青草之後的拖拽痕跡,鞋底的泥土也會被擦掉。
但實際上冇有,說明被害人比凶手要矮,而且矮得多。
我大致算了一下,最低要矮兩尺他才能保證用勒死狗的方法揹著對方而對方的鞋不會拖到地麵,由此我推斷凶手身高應該在八尺開外。”
秋玥一聽就愣了。
想了想,點頭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原來是這麼推出來的,那你說他有三十歲左右,又是怎麼推算出來的?”
柳川說道:“這案子最早的一起是四年前,所以必須要先預測上至四年。
另外死者銀花被姦殺的現場,她的衣裙被脫下來墊在她的臀部下麵,墊高了體位,說明凶手對行房很有經驗,或者說有技巧。
這是有豐富男女行房經驗的人纔會做的,而不是剛成親的那些人,毛毛躁躁冇有經驗。
因此我推斷他應該是有些年紀了,並且有這方麵的經驗積累,再加上他有犯罪前科,可能會服過刑。這樣七七八八算下來估計得有三十歲左右。”
秋玥有些不好意思細問,涉及到男女行房之類的,她一個冇成親的女子是不能夠理會的,於是撇開了這個話題,說道:“好吧,我相信你。
那你前麵說的他有前科劣跡,這個你已經解釋過了,我也讚同,咱們是不是根據這三條來搜尋嫌疑人?”
柳川說道:“如果大範圍撒網,會導致一個結果,凶手有可能會潛逃,再抓他就困難了,咱們必須要更加精準才行。”
“怎麼精準法?”
“我們現在已經判斷他不是附近村子的人,那麼他在附近村子出現,必然會多少引起彆人的注意,因為不是這個村的人,又老在這附近晃悠,當然會有人奇怪。
所以我們現在需要排查的不是那些有劣跡的流竄人員,而是對附近村子做調查,看看有冇有人注意到案發的這個河邊附近有一個身強力壯,身高八尺鬼鬼祟祟的男人在這一帶晃悠。
尤其是三天前,前幾個案子離的時間太遠,未必有人會注意到,但最近發生的這個案子可能會有人不知道,也許會有意料不到的發現。”
秋玥興奮的點頭說道:“這個主意好,我馬上帶人做調查。”
......
三天後。
秋玥興奮的跑來找柳川說道:
“有訊息了,有幾個村民都證實,三天前銀花被害的那天,他們經過那段河堤的時候,當時是看見有個男的,高高壯壯的在那一帶晃悠。
不過見到他們,那人就走開了,所以長得什麼樣子冇看清楚,但的確有這麼個人,而且麵生,不像是附近村子的人。”
柳川說道:“那有冇有什麼特征可以提供呢?”
秋玥說道:“這幾個看到這人的村民都證實,雖然看不清他的長相,但是感覺他皮膚挺黑的。”
柳川很高興,說道:“這個非常重要,那咱們把範圍就進一步縮小了。
你帶人馬上對那村落之外的其他村落進行秘密摸底排查,看看有冇有一個皮膚黝黑,身高八尺,年齡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然後排查他們在銀花被害的那天的動向,最終看看能不能鎖定重點嫌疑人。”
秋玥當即答應,帶著人去排查去了。
第二天。
秋玥便急匆匆跑來找柳川。
柳川很高興,說道:“這麼快就有訊息了?”
秋玥卻搖頭說道:“不是的,是銀花出事了。”
柳川愣了一下:“你說的是那個被姦殺的死者銀花嗎?她出什麼事了?”
“她的墳被人挖開,兩隻腳被人砍斷帶走了。”
柳川愣了一下:“砍斷一雙腳帶走,啥意思?”
“我也不知道啊,剛纔銀花他們村的村正帶著銀花的父母跑到衙門來報官,說有人挖開了他女兒的墳,把女兒的兩條腿砍了帶走了,要不要去看一下?”
柳川立刻點頭說道:“當然去看一下,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有冇有跟我們正在偵破的案子有關?看了之後才知道。”
當下柳川和秋玥帶著一隊捕快趕到了村子。
此刻偃師縣刁知縣帶著蔣縣尉等人正在檢視墳墓被挖開的現場。
刁知縣在以前他是不會出現場的,上一次那案子被柳川狠狠訓斥一頓之後,現在但凡有案件,他都要親自到現場。
就算他不親自參與勘驗,那也要做做樣子的,免得被柳川知道了,他在柳川教訓之後依舊不出現場,那柳川這位提刑官生氣了,可冇他好果子吃,烏紗帽都有可能被拔掉。
見到柳川來了,他屁顛屁顛跑過來作揖:“柳提刑,您來了,我這專找人查問的,我知道這案子涉及到那幾樁連環姦殺,所以讓人去稟報您了。”
柳川點點頭:“做得很好。”
隻要做得對,柳川倒是不吝誇讚,這也是一種讓官員更加努力工作的方法。
柳川說道:“現場勘驗過了嗎?”
“還冇有,下官不擅長破案,又涉及到那一串連環姦殺,生怕把事情給弄砸了,所以隻是讓人警戒起來,等柳提刑您親自來查驗。”
柳川點點頭,帶著秋玥邁步進入現場。
新埋的墳已經被挖開了,裡麵的棺蓋也被掀開,在墳坑旁邊有一把砍柴刀。
同時在墳坑的兩邊各有一節木棍,而墳坑四周扔著幾塊被劈碎的棺材蓋的碎片,死者的衣裙也被扔得到處都是。
棺材內部死者身上衣服被暴力扯開,裙子被掀了起來,褲子被扒掉了,而死者的兩條腿至膝蓋處缺失。
創口粗糙,一看就不是利刃,而是用鋸子之類的鋸掉的。
柳川詢問了最早發現墳墓被挖開的幾個樵夫,他們一大早去砍柴,經過這裡發現路邊扔的有衣服,於是便過來檢視,結果發現這墳被挖開了,然後就報告了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