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宋 第93章 遠道來的女子

第93章 遠道來的女子

柳川和秋玥兩人在商議這案子該怎麼辦。

秋玥說道：“要不我們還是使用笨辦法，你不是懷疑凶手是跟依依一起的人嗎，咱們就排查所有跟依依認識的人，尤其是女人。”

柳川點頭：“也可以。”

當下秋玥便帶著人先把青樓所有女人的指紋全都提取了。

同時還排查瞭解到依依姑娘也常去附近胭脂水粉店、酒樓、茶肆等的地方，這些地方的女子也都提取了指紋，先後有兩三百份。

當這些指紋樣品送到柳川麵前時，秋玥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這比對工作隻有柳川會，其他人都不會，幫不了他，知道這種比對非常費眼睛，也非常累。

她歉意的對柳川說：“我不知道這依依姑娘有這麼多朋友，所以拿到了這麼多的指紋，讓你受累了，要不你忙完之後我請客，讓你好好喝一杯，怎麼樣？”

柳川苦笑，搖頭說道：“我估計把這些指紋比對完，我該睡一覺了，這個冇個兩三天是比對不清楚的，畢竟每個人有十個指紋，一個一個都要比對。”

正說著話，有人闖了進來，卻是趙清漪，帶著丫鬟韻秋。

秋玥很生氣，冷著臉說道：“公主，不知道進門之前要敲門的嗎？”

趙清漪卻不理會，目光落在柳川的臉上，說道：“柳大人，我是來幫你破案的，你歡迎嗎？”

秋玥道：“你會破什麼啊？來搗亂還差不多。”

趙清漪看著她，忽然說道：“本來我答應我爹叫我嫁給柳大人之後讓你成為他的側室，我們倆同侍一夫。

可現在我發覺你對我有成見，如果要是這樣，那你這個側室不當也罷，你還是做柳哥哥的紅顏知己，相忘於江湖吧。”

秋玥氣得臉都綠了，冷笑道：“真以為你能嫁入柳家？”

“能不能的不是你說了算，是官家說了算，官家要把我賜婚給柳大人，你也奈何不得。”

“是嗎？恐怕你忘了吃醋這個詞的來曆了吧。”

趙清漪一聽立刻就變了臉。

吃醋這個詞來源於唐朝，相傳唐太宗李世民聽說他的宰相房玄齡非常怕老婆，於是就故意賞賜了兩個美女給他為妾，而房玄齡的夫人當然強烈反對，堅決不允許這兩個女人進家門。

唐玄宗很生氣，這太不給他麵子了，便把房玄齡的夫人叫到了朝堂之上，讓侍從端了一杯毒酒，說你如果敢抗旨不遵，那就賜毒酒歸西。

結果房玄齡的夫人居然真的把那毒酒喝下去了，她寧可死也不願意丈夫納妾。

李世民隻能苦笑歎息，房玄齡夫人並冇有死，因為李世民給她的並不是毒酒，而是一杯醋，這就是吃醋的來曆。

這個典故的最後，那兩個美女就是因為房夫人拚死拒絕，最終冇能成為房玄齡的小妾。

秋玥用這個典故來告訴趙清漪，即便有皇帝的賜婚，隻要堅決的抗旨不遵，皇帝也無可奈何。

趙清漪望向柳川的時候，頓時便換了一個溫柔無比的笑容，讓柳川懷疑他之前見到的那河東獅吼的悍婦跟眼前這溫婉可人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趙清漪說道：

“柳大人，我們已經把城隍廟前那位張半仙請到家裡去奉為上賓了，剛剛在酒宴之上，我擔心你案子破不了，就問他能不能再找點線索，我去告訴你幫你破案。

張半仙想了想，就跟我說，他偷窺天機的時候，一閃之間曾經感覺到過殺死那女人的凶手，是長途跋涉來的。”

秋玥和柳川都是一愣。

柳川想了想：

“長途跋涉而來？難道是說這女人並不是依依姑娘身邊的密友，而是遠處而來的嗎？”

趙清漪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我反覆問他了，可是他說天機，就隻告訴她這麼多。”

柳川眼睛亮了：“這個資訊很重要！多謝你！”

趙清漪笑了，眼睛都成了月牙兒：

“對了，我以後不叫你柳大人了，叫你柳哥哥可好？”

柳川心情很好：“隨便你，反正你是公主，你想怎麼叫冇人管得了。”

“那太好了，柳哥哥，小妹走了，等你抓到真凶，小妹請你吃酒，為你慶功！”

哥哥妹妹的，當我是空氣嗎？

秋玥氣得臉都綠了。

柳川感覺到了秋玥的脾氣，趕緊說道：“不好意思，我這段時間戒酒了，身體不太舒服。”

“沒關係，我從宮廷拿的酒可好了，一定冇嘗過，少喝兩杯傷不了身的。”

說著蹦蹦跳跳的走了。

秋玥板著臉說：“不許去跟這小妖精喝酒。”

柳川戲謔的走到她麵前，瞧著她：“你真當你是我娘子啊，要學房玄齡的河東獅吼的娘子管我了嗎？”

秋玥俏臉一紅，是呀，自己都還不是他娘子，憑什麼管他？

有些難過的低下頭說道：“你要想去那你就去吧。”

柳川看了心動一笑，伸手攬住了她的纖纖素腰，托起她的香腮說道：“你吃醋其實我挺高興的，隻是你爹孃那一關冇過，咱們的婚事就冇辦法往前推進。——要不，咱們弄個生米煮成熟飯？”

秋玥氣結，甩開了柳川的手，漲紅著臉說：“誰跟你生米做成熟飯？不要臉。”

柳川哈哈一笑，隨後打了個響指，說道：“走。”

“去哪？”

“逛青樓。”

“要死啊，居然敢當著姑奶奶的麵說這種話。”

“你想什麼呢？我是說去青樓查案，咱們不是有新的線索了嗎？再去問問。”

“問什麼呀？”

“公主剛纔不是說了嗎？張半仙給她透露了一個天機，那凶手是長途跋涉而來。

之前我們一直圍繞的是依依姑娘周邊的熟人，可冇有想到有朋自遠方來，這一點咱們得再去覈實一下，看她是不是有遠來的朋友。”

秋玥頓時眼睛一亮，說道：“是呀，我們之前的調查，包括提取指紋都隻是身邊的人，冇有想過遠方來的朋友。”

說到這，她忽然又表情古怪的瞧著柳川說道：“你不是說算命的十個有九個是騙子嗎？怎麼你現在又相信了？”

“冇錯，我之前是這麼說來著，十個有九個是騙子，但有一個可能真的有點道行，興許這張半仙就是這一個。

他之前能夠在命案發生的時候畫出命案現場的情況，為什麼會這樣？我現在一直想不明白，找不到合理的解釋，姑且認為是一種道行吧。

那現在他提供的這個線索，咱們聽聽也無妨，更何況這的確是咱們排查上的一個漏洞，去把它補上也應該。”

兩人說著便徑直帶著一隊捕快來到了青樓。

把青樓老鴇和依依姑娘要好的幾個青樓女子都叫到一起，柳川問道：

“我想知道這依依姑娘有冇有遠道而來的朋友，尤其是女人。”

老鴇皺眉想了想，搖頭說道：“這個......老身還真不知道。”

一眾青樓女子也都搖頭說不知道。

在柳川他們很失望準備告辭的時候，有一個丫鬟卻插話了：

“我聽依依姑娘身邊丫鬟說過，依依姑娘喜歡去一家小麪館吃麪。

那有一個廚娘，做的小麵很合她的口味，她們倆倒是很談得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大人你們要找的人？”

柳川眼睛一亮，問道：“知道那麪館叫什麼嗎？”

“就在我們青樓斜對麵的小衚衕裡，名字不知道。不過我去吃過也不怎麼樣，但是聽說依依姑娘特彆喜歡吃，經常去。”

“那廚娘叫什麼？”

“姓華，都叫她華大嫂。”

柳川馬上讓那個丫鬟帶路，帶著秋玥他們來到了青樓斜對麵的小衚衕，找到了那家麪館。

掌櫃的聽說柳川他們的身份之後，嚇得臉都白了，還以為他們犯了什麼事。

得知來找新來的廚娘華大嫂，掌櫃的忙陪笑說道：“來的真不巧，就在今天上午華大嫂已經辭工走了，說接到訊息家裡有點事趕回去，我給她算了工錢，唉，可惜了，她手藝挺不錯的。”

柳川忙讓掌櫃的帶他們去看華大嫂住的屋子。

柳川很快在屋子裡提取到了指紋，比對死者依依脖子上提取到的那枚指紋，認定統一！

凶手竟然就是這位華大嫂。

柳川立刻吩咐秋玥去把獵犬帶來。

之前柳川從應天府調任洛陽的時候，跟顧正岩商量將提刑司兩隻獵犬，其中一隻帶走了，這種獵犬要經過長期的訓練，畢竟這個時代用獵犬來追蹤氣味是冇有人這樣做的。

很快獵犬被帶來，柳川讓獵犬聞了華大嫂蓋過的被褥，她冇有將被子帶走，這輩子畢竟是掌櫃給借給她的。

聞到氣味後，獵犬立刻退了出去。

他們牽著獵犬在城裡東轉西轉，居然轉到西城的一處客棧，一路上樓便到了其中一間屋子。

秋玥上前敲開房門，隻見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子惶恐的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