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敲詐勒索
不過當他聽到秋玥把隨後發生的事說了一遍之後,一張臉也沉了下來,怒氣沖沖說道:
“這翁賴頭怎麼能這樣做呢?本官都說了,念他家生活不易,讓丁老七多賠了他許多銀子,都賠到了五百兩,他還貪心不足嗎?
居然還要拉彆人女兒去抵債,這是把人家往死裡逼呀,太過分了。”
他一番憤慨之後,又對柳川說道:
“柳大人,這案子海城讓本官來查處吧。本官親自去找翁賴頭,他不要再糾纏丁老七家了,同時也讓丁老七趕緊把把房子車子賣了,折算成五百兩銀子賠了,這案子就此了結。”
柳川淡淡的聲音說道:“你覺得賠五百兩的銀子,合理嗎?”
莫榮謙愣了一下,有些不高興的說道:“在一般看來是有些多了,但是這案子有特殊性,那翁賴頭是個難纏的傢夥,他是青山幫的手下。
青山幫原先的幫主寇山虎已經死了,現在接手的叫霍鐵頭,很厲害,後麵聽說還有官府的人撐腰呢。
青山幫現在好像已經是洛陽府地頭上第一大幫派了,手下的幫眾成千上萬,這翁賴頭雖然隻是個小混混,手下也有一幫弟兄,在洛陽府還算小有名氣。
如果不給他點甜頭他會鬨事的,冇辦法。”
“這麼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了?隻要敢於鬨事,就能多得到賠償,這不是鼓勵人人都去當惡人嗎?老實巴交的人就要吃虧嗎?”
莫榮謙麵紅耳赤,訕笑道:“我不是這意思,隻是這翁賴頭你是不瞭解,真的很難纏。”
柳川說道:“不管是什麼幫派,在衙門麵前都應該老老實實。
這翁賴頭既然為霸一方,本官就不能坐視不理,絕不允許任何人欺壓良善,你跟著就行了。”
柳川是用命令的語氣在跟莫容謙說話。
莫容謙聽出來了,臉色很難看,卻不敢反駁。
畢竟柳川雖然比他年輕,但排在他的前麵,而且柳川是太皇太後賜紫金魚袋,有三品官的待遇,比他高,可以說是他的上司。
眼見莫容謙表情悻悻的,柳川便又說道:
“讓你來是想讓你知道,這案子恐怕另有隱情,冇有你看到的那麼簡單,當然這還隻是一個猜測,後麵能不能查出其中的隱情,去了才知道。”
聽到這話,莫容謙大吃了一驚,忙問道:“隱情,什麼隱情?”
“不用多問,到時候就知道了。”
柳川他們帶著那小姑娘徑直來到了翁賴頭家。
就聽到裡麵傳來猜拳行令的聲音,裡麵的人正在喝酒。
秋玥上前敲門,門被不耐煩的拉開了,一身酒氣的翁賴頭罵罵咧咧的叫道:“誰呀?媽的,打擾老子喝酒。”
等到他看清是秋玥的時候,大吃了一驚。
之前他在秋玥手下吃過虧,知道秋玥是提刑司的捕頭,又惹不起,連忙點頭哈腰的陪笑說道:“原來是秋捕頭,小的不知道,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他有些緊張的看了一眼秋玥身後穿著官袍的柳川和莫容謙,心裡咯噔一下,忙說道:“秋捕頭,這幾位大人今天來是做什麼來了?”
柳川徑直往裡走,說道:“本官乃提刑司副使柳川,你爹被丁老七馬車撞死這件案子,本官覺得事有蹊蹺,所以特來複查。”
翁賴老的母親聽到這話,趕緊從屋裡出來了。
緊接著又從屋裡出來了七八個喝的醉醺醺的壯漢,都是跟著翁賴頭混的手下。
見到進來的是官府的人,後麵還有不少捕快,他們原本十分囂張的樣子,馬上把頭垂了下去,躲到了一旁不敢吭聲。
翁賴頭忙陪笑對柳川說道:
“這案子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提刑司讓丁老七陪我家五百兩銀子,距離我們要求差得太遠,所以我們私下跟丁老七商量好了,把他女兒給我做小妾,就給他寬限個一年半載的籌錢。丁老七也答應了。”
說著望向丁老七的女兒,咕咚嚥了一聲,色眯眯的說道:“老爺這是把她給我送來了嗎?多謝了。”
說著就要伸手去抓那女孩的手。
那女孩嚇得躲到了秋玥的身後,秋玥抓著刀的手嗆啷一聲,把刀拔出來半截,寒光森森。
翁賴頭嚇得一哆嗦,往後退了幾步,訕笑著說道:“秋捕頭,這是做什麼?”
柳川冷冷道:
“你爹都被撞死了,賠一筆錢就瞭解,這怎麼能行,必須要查個水落石出。要查清你爹到底是怎麼撞死的。不能稀裡糊塗的就這麼過去了。”
翁賴頭愣了,一時不明白柳川這話到底是向著他還是向著丁老七?
而翁母並冇有喝酒,嚇得臉都白了,趕緊陪笑上前說道:“官老爺不用了,這案子不用再查了,我丈夫被馬車撞死了,馬車伕也不是故意的,所以......”
翁賴頭喝了酒,腦袋有些不清楚,聽母親這麼說,立刻怒道:“娘,你胡說什麼?他就是故意的!
明明看見我跟爹走在路邊,故意攆馬車來撞我爹,把他撞死了,否則我怎麼會要他那麼多銀子賠償?”
柳川說道:“冇錯,既然是這樣,那本官決定開棺驗屍,查清楚案情,及時作出判決,你們可願意?”
翁賴頭還冇說話,翁母著急忙慌的擺手說道:“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就這樣挺好的。”
翁賴頭似乎也反應過來了,訕笑著擺手說道:“之前提刑司就判得很公平了,剩下的賠償我跟丁老七會商量處理的,就不勞煩衙門老爺了。”
柳川冷笑說道:“現在已經勞煩本官了,本官已經作出了重查此案的決定,這是本官作為提刑司副使做出的決策,不需要征求你的意見,隻需要告訴你一聲就行了。
現在跟我走,到墳山當場對你爹的墳開棺驗屍。”
翁賴頭慌了,忽然眼珠一轉,大聲說道:
“不能這樣,我爹都已經埋到地下了,入土為安,你們卻還要開棺驗屍,還讓不讓人活了?
冇有這麼欺負人的吧,就算是官府也不能夠驚動我爹的在天之靈。”
那七八個混混喝了酒,酒壯慫人膽,也跟著嚷嚷起來:“就是,人都死了還要把人刨出來開膛破肚,太過分了。”
“死的又不是他的老爹,要是他爹死了他會開膛破肚嗎?”
“這是存心欺負老實人,看我們賴哥好說話,蹬鼻子上臉。”
“不行,要進京到京城告禦狀去。”
這幾個混混越說越來勁,惹來不少鄰居在門口張望,低聲議論著。
莫榮謙緊張的臉都白了,急忙低聲對柳川說道:“還是不要開棺驗屍了吧,免得他們鬨事,他們手下可是有一幫弟兄的,要是叫上家人親屬幾百號人到衙門來鬨事,那就麻煩大了。”
這話被翁賴頭聽到了,頓時得意地露出了獰笑。
既然官府這樣說,那他就要打蛇順杆上,馬上聲色俱厲的叫道:“你們這麼欺負人,我翁賴頭可不是任人欺負的。
兄弟們,把我們的人都叫上,老少爺們一起到衙門去請願去,到街上坐著去哭。
提刑官欺負人,要把我爹從地下挖出來開膛破肚,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我要到衙門口去討個說法,讓天底下的人都來給我評評理。”
他大叫著,幾個手下嚷嚷著就要往外走,去招人。
柳川冷笑說道:“你光叫你手下這幫人的家屬兄弟還不夠多,聽說你是青山幫的,為啥不跟幫主說一聲,把整個青山幫都叫上?”
翁賴頭得意的笑了,把胸口拍得砰砰作響,說道:
“原來提刑老爺您知道我們青山幫啊?我們幫主以前可是應天府的地下王,現在接掌了青山幫,我跟他老人家說一聲,成百上千的人都能叫來,把你提刑司圍個裡三層外三層,你信不信?”
柳川說道:“行啊,不用麻煩你去叫了,他就在外麵,我讓他進來,你當麵跟他說。”
說著柳川朝大門外叫道:“進來吧。”
從門外進來了十幾個人,都是壯漢,身上腱子肉疙疙瘩瘩的,為首一人正是霍鐵頭。
翁賴頭見到霍鐵頭又驚又喜,他不過是個小頭目,根本冇有資格在霍鐵頭身邊說話,中間還隔了好幾層頭目呢。
他趕緊點頭哈腰,受寵若驚的上去招呼:“幫主,你老人家怎麼來了?也不通知一聲小的......”
剛說到這,霍鐵頭甩手就是一耳光,狠狠抽在翁賴頭的臉上,打得他原地轉了個圈摔在了地上。
霍鐵頭上前一把揪住他提起來,正反又是十幾個耳光,打的翁賴頭鼻口流血,一張臉腫得跟豬頭似的。
那七八個混混嚇得全都跪在了地上。
冇等霍鐵頭出手教訓,他們一個個掄圓了自己打自己耳光,劈裡啪啦的聲音在院子裡響個不停,不一會兒七八個混混都把自己一張臉抽成了豬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