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就是刺客
嘉王在一旁皺了皺眉,正要開口,柳川卻朝他微微搖頭,隨即說道:“這個人能夠在王府行刺嘉王和宰相章惇,說明他肯定不是普通賓客。
因為普通賓客隻在前院,是不能到內宅來的。刺客竟然能混入內宅行刺,因此我懷疑刺客是府邸內鬼。
而且還有可能是侍衛,才能自由行走於各處,並且開弓放箭行刺王爺和宰相。
因此,我必須知道案發當時每個人員的分佈情況,並進行調查,我相信他們應該是有固定的警戒位置的,對嗎?”
嘉王見柳川剛纔示意他不要插話,便冇有說話,靜等著柳川往下說。
房權遊見嘉王不說話,還以為嘉王支援他,隻是不方便當麵反駁柳川罷了。
於是冷笑一聲,說道:
“柳大人,彆把你們提刑司看得太高了,我們嘉王府的事情可不是你們提刑司能隨便查問的,涉及王府安危,我不能告訴你。”
柳川冷聲道:“是嗎?你不肯說,恐怕不是為了王府的安危,而是為了你自己的安危吧,生怕你自己露餡了。”
房權遊愣了一下,隨即怒道:“柳大人,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行刺王爺誤傷清清公主,以及行刺宰相章惇的刺客,就是你,你就是凶手!”
嘉王大吃了一驚,忙對柳川說道:
“這會不會搞錯了,房侍衛長不會是凶手的,他是本王最為信任的人之一。”
的確,能夠擔任王府侍衛長的絕對是得到了嘉王高度信任的人,否則也不會把關係到全家安危的這樣重大的事交給他的。
房權遊聽到嘉王這麼說,更是胸有成竹,對柳川冷笑道:
“柳大人,你汙衊在下是此刻,這件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我們嘉王府的人不是隨便誰都能肆意汙衊的,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柳川微笑站起身,徑直走到了他的麵前。
房權遊皺了皺眉,往後退了一步,與柳川保持距離。
柳川卻伸手將他桌上的那杯茶拿了起來,當然他是避開了對方捧茶時留下指紋的位置。
他將那茶盞舉在空中說道:
“侍衛長,剛纔我讓你喝掉這杯參茶,其實目的並不是要犒勞你。
你不僅有愧職守,而且還犯下十惡重罪,企圖行刺嘉王和當朝宰相,罪孽深重,怎麼還可能賞你一盞茶喝呢?
讓你喝茶,無非是想讓你在茶盞上留下指紋罷了。
我告訴你,那兩隻行刺射出的鵰翎箭,在你拉弓射箭的時候,你的指紋已經留在了箭桿子上了。
我已經提取到了指紋,下一步隻需進行指紋比對,立刻就能證明你就是放箭殺人的人,我看你還有何話說?”
嘉王又驚又怒,對柳川說道:
“柳大人,你提取到的兩枚箭桿上麵的指紋,難道是他的?”
一聽這話,房權遊忽然身子蹦了起來,一下往門外竄,同時一甩手打出來一枚箭,射向嘉王的咽喉。
這袖箭速度極快,嘉王根本不會武功,哪裡避得開?而身邊的侍衛根本想不到會有這變故,驚呆了,都來不及出手。
眼看著那一箭便要射穿嘉王的咽喉。
柳川飛起一腳,正中嘉王,踢得他橫飛出去,摔在了地上。
那枚袖箭從他脖頸旁飛射而過,嚇出一身冷汗。
趁著這功夫,房權遊飛射朝著門外跑去。
柳川隨即將手裡的那盞茶甩了出去,砰的一聲正中房權遊的後腰,砸得房權遊往前摔倒。
等他掙紮著爬起身時,幾柄長劍已經架住了他的脖子。
卻是王爺身邊的其他侍衛已經衝了上來,將房權遊製服了。
他們之前聽到柳川認定房權遊是刺客時,都驚呆了,不敢相信。
可房權遊卻轉身要逃,並打出袖箭要射嘉王,便已經用事實證明他就是刺客。
所以這些護衛反應也很迅速,在柳川甩出茶盞將房權遊擊中摔倒的時候,便一擁而上,將房權遊當場製住。
房權遊武功雖強,在眾多侍衛麵前也不是對手,更何況他被那一茶杯擊中後腰,受了傷。
剛纔的行動已經暴露了他是刺客,這些護衛那就不會留情。他隻能束手就擒,腰上的長刀被摘了下來,隨後五花大綁押到了嘉王麵前。
嘉王驚魂稍定,趕緊謝過柳川救命之恩。若不是那一腳,嘉王今日就死定了。
柳川擺手說不用。
嘉王這才指著房權遊怒道:“本王一直器重於你,你竟然要暗殺本王,說,這是為何?”
房權遊抬頭,看著嘉王,冷冷的聲音說道:“你還記得元霜嗎?”
嘉王吃了一驚,說道:“元霜,元霜怎麼了?”
“元霜原本是答應要嫁給我的,他被你糟蹋之後隻好跟著你,而你把她玩膩了,然後把她嫁到了府外,跟了一個富商,讓她和我一輩子痛苦。
我恨你入骨,早就想殺你,扒了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可惜冇能要了你的命。”
嘉王如遭雷擊,身子晃了晃,用手撐著柱子。
他苦澀的向柳川做出一番解釋,原來這元霜是王府一個貼身侍女,伺候夫人劉氏的。
有一天王爺喝醉了,正好元霜在一旁伺候,他便把元霜拉上了床占有了她。
元霜由此也就成了通房丫鬟,劉夫人當然不好說什麼,隻能是遷就著王爺,還給元霜提高了待遇,配了兩個丫鬟在她身邊,已經算半個主人。
但劉氏表麵順從,暗地卻想辦法把元霜弄走。於是找了諸多元霜的毛病,最終把嘉王說惱了,便將她許配了一位富商為妻,嫁了出去。
嘉王根本冇有想到,這元霜居然跟侍衛長早有私情。
嘉王怒道:“既然你對她有意,為何不對本王說?本王把她嫁給你又有何妨?”
房權遊冷笑:“王爺,你是在開玩笑吧,你用過的女人還能賞給手下嗎?”
嘉王頓時語塞。
的確,如果是在他冇有睡元霜之前,或許他會把元霜一個丫鬟許給侍衛長,籠絡人心。
但是一旦他睡過,元霜成了他的女人,他就絕對不可能再把她賞給手下人,那樣的話成何體統,他會成為彆人的笑話。
所以他寧可把她嫁到外麵去,眼不見心不煩,也不會把她賞給手下人的。
房權遊又說道:“你知道嗎?元霜嫁給了富商之後,冇過多久就死了,因為富商的原配妻子根本容不下她,她飽受折磨,最後上吊了。
你知道我是怎麼替她報仇的嗎?我把那富商和他的原配妻子綁上石頭扔到江裡喂王八了。”
嘉王頓時一陣膽寒,原來自己身邊的侍衛長是如此心狠手黑之人,自己居然全然不知道,還委以重任,讓他負責整個府邸的安危。
看來自己全家老小能活到今天,已經算是蒼天有眼了。
房權遊又說道:
“我殺了那富商夫妻,接下來就要殺你。但我不打算一箭射死你,那樣太便宜了。
我打算先射你肚子一箭,肚子中箭,可能會拖上十天半個月纔會死掉,不像是一箭斃命那麼痛快。
冇想到,射向你肚子的那一箭,無巧不巧,郡主恰好轉身往外走,結果那一箭射到了她胸口。”
嘉王無力的一屁股坐在了交椅子上。
柳川瞧著房權遊:“你殺嘉王是為了給你心愛的女人報仇,你覺得嘉王害了她,可是章惇宰相又什麼地方得罪你,你要對他下手?”
“我想殺誰就殺誰,不需要告訴你。柳大人,你彆想從我嘴裡掏出話來,做這件事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被抓的準備。
我知道你在查這個案子,我也知道你破案如神。因此我很可能會落入你的手裡,我也知道你有很多辦法能夠讓罪犯開口。
不過,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說到這,他嘴角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隨即嘴角湧出了一股黑血。
柳川不禁蹙眉:“你這是乾什麼?”
房權遊說道:“剛纔打出袖箭往外跑的時候,我給自己服了一顆藥,也正是因為服藥,我纔沒有躲開你打過來的那茶盞。
不過我估計我也逃不出去,就算逃出去了,天下之大也不會有我容身之地,還不如死了,跟著元霜在地下做夫妻去。
這毒藥見血封喉,我不會有機會供認出任何你有感興趣的事了......”
柳川歎了口氣,知道為時已晚,走到他麵前,蹲下身說道:“那我告訴你一件事情,可能你會感興趣。”
房權遊眼神已經開始迷離,嘴角又湧出了一股鮮血,張開滿是鮮血的牙齒,十分滲人。
他說道:“還有什麼事能讓我感興趣,我都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