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案情分析
柳川提起了死者的胃內容物,並進行毒物檢測,冇有發現任何有毒物質及鎮定類物質。
接著,柳川又檢查那柄菜刀。
菜刀上提取到了指紋,根據龍捕頭的回憶,找到了當時從地上拿起菜刀放在灶台上的捕快,經過指紋比對,發現菜刀上的指紋的確是他的。
菜刀上倒還有幾個殘缺的指紋,但是由於這捕快的指紋覆蓋疊加,已經失去了鑒彆意義。
經過檢驗,二樓閣樓上欄杆處的血指紋與死者相符,顯然是死者留下的。
柳川又檢驗了現場各處提取到的血跡,確認所有的血跡以及石階上的毛髮都是死者銀蓮所留。
比對了現場的所有血腳印,也都找到了他們的主人,全都是衙役和來瞧熱鬨的人,冇有發現其他可疑的腳印。
柳川完成了所有的勘驗和檢查。
他正準備跟秋玥商議這件案子該如何偵破,就在這時,提刑司使殷鴻以及洛陽府知府麥烽雙雙來到了現場,他們是一起來的。
柳川忙上前見禮。
殷鴻滿臉堆笑,對柳川說道:“柳大人,剛纔麥知府來找本官商議這件案子,這案子你已經做出決定由提刑司提審,當然按照你的意見辦。
不過,畢竟是案發在偃師縣,麥知府也說了,如果案子發生在他們地界,而他們卻不參與偵破,將來彆有用心之人會以此詆譭麥知府和刁知縣,讓他們政績有損。
因此他找我商議,能否跟著你一起查?有什麼差遣之處儘管吩咐他們去做就是了。
那認罪的範秀才就關在他們偃師縣吧,偃師縣大牢還是不錯的,本官去看過,可以放心。你看怎麼樣?”
柳川看了一眼滿臉堆笑的麥知府和誠惶誠恐的刁知縣,就明白了。
就在自己剛纔屍體解剖和現場勘查的時候,這刁知縣絕對去跑去找麥知府,然後通過麥知府找到了殷鴻,讓他來給自己說情,要求自己讓麥知府和刁知縣參與偵破。
說來說去他們還是怕被人借題發揮說他們玩忽職守。
柳川便點頭說道:“其實殷大人不必親自來一趟,之前我就跟刁知縣說了,就算我們提刑司提審這個案子,偃師縣也不能袖手旁觀,他們也是要出力參與偵破的。
現在殷大人您都把話說到這份上,我自然會重視刁知縣他們在這件案子偵破中所起的作用。
我正好要組織案情分析,既然這樣,那就請刁知縣和兩位大人一起參與,咱們也算是聯合辦案了。
要不殷大人你也參與吧?給咱們指導一下?”
殷鴻有些尷尬,忙擺手說道:“我就不參與了,我那邊事情一大堆,忙得焦頭爛額,破案這方麵的事就全權拜托柳大人您負責了,麥知府和刁知縣跟你一起破案就可以了。”
刁知縣和麥知府大喜,連聲感謝。
殷鴻不懂刑律,雖然當了提刑官,破案卻根本不擅長,也冇什麼興趣,之前都是讓副使全權負責,而他主要負責一些行政上的事務。
柳川也不勉強,先送他離開,隨後招呼麥知府和刁知縣、秋玥一起到解剖屍體的那間屋子討論案情。
進入屋子,一大股血腥味,看到屍體躺在兩張桌子拚成了簡易解剖台上,麥知府和刁知縣嚇得臉都白了。
強忍著滿心的驚恐,找了把椅子坐下,都不敢看那屍體。
刁知縣又請示了柳川,希望能把負責縣裡麵刑案的蔣縣尉也叫來參與案件偵破。
柳川對這個蔣縣尉很生氣,他負責勘驗現場,卻把現場搞得一塌糊塗,增加了自己很多的工作量,如果自己不及時趕來,隻怕現場更是會進一步被破壞殆儘。
但他畢竟是負責縣衙刑律的官員,既然要讓縣衙參與案件偵破,他不參加也不合適,當下柳川便點頭答應了。
蔣縣蔚進來的時候惶恐不安,朝柳川一躬到底,這才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刁知縣的下手。
柳川和秋玥坐下之後,柳川把屍體解剖和現場勘查的結果跟他們幾個說了,還對一些專業性比較強的地方做了通俗易懂的解釋。
柳川解釋完之後說道:
“從現場勘查和屍體檢驗情況來看,死者是從閣樓上欄杆處墜落導致顱腦損傷死亡的,這是直接死因。當然,脖子的幾處很嚴重的銳器創導致的大失血,加速了死亡的進程。”
麥知府一拍大腿根,啞著嗓子說道:“這賊人實在狠毒,出手如此凶殘,居然把人砍了這麼多刀,還把人從樓上掀落下來摔死,實在可惡。
下官認為,肯定是有前科的流竄作案的江湖大盜,入室行凶殺人,所以務必對近期出現在洛陽府的強賊大盜進行排查,從而將他們緝捕歸案,逐一拷打,自然就能查出真凶。”
刁知縣忙恭維:
“麥知府高瞻遠矚,運籌帷幄,決勝千裡,幾句話便說出了這案子的關鍵,下官深以為然。
聽到知府大人這番話,下官茅塞頓開,麥知府大人定下的方案,定然能將這案子查個水落石出,案件偵破指日可待。
本案將來的告破,全是因為知府大人明察秋毫,領導有方。肯定是江洋大盜入室搶劫殺人。應當調兵遣將,緝拿這些亡命之徒。”
“入室搶劫?”
秋玥冷冷道,
“我提醒兩位大人,我們查驗過現場,屋裡值錢的金銀首飾全部都在,冇有一樣丟失。
而現場物品整齊,冇有任何翻動的痕跡,死者衣著完整,經過檢測也冇有被強暴的痕跡。
如果是江洋大盜,跑進來殺個人,不劫財又不劫色,那他為什麼?”
一句話說得麥知府和刁知縣張口結舌,無言以對。
麥知府尷尬的笑了笑,拱手道:“下官純粹拋磚引玉,隻是想說說自己的看法,不妥之處還請秋捕頭和柳大人見諒。”
他久在官場,當然知道這位女捕頭可不簡單。
不僅她爹是提舉常平司使,而眼前這位太皇太後生前的大紅人,獲賜紫金魚袋的正四品提刑官是她的未婚夫,所以麥知府可不敢把秋玥當成普通的捕頭來看待,說話十分恭敬。
刁知縣眼珠一轉,便又轉開注意力。
馬上指著蔣縣尉說道:“蔣大人,你是最早到現場的,你又是負責刑律的,你應該對這案子瞭若指掌,心中肯定已經有了破案的思路,你來說說這案子該如何?”
蔣縣尉嚇了一大跳,他雖然擔任偃師縣的縣尉,可是從來不具體破案,都是下麵破案之後把材料都準備好了給他,他裝模作樣簽字畫押。
甚至連提審罪犯都懶得,直接移交刁知縣就可以了,他是能不插手就不插手,不懂也不想添亂。
但現在刁知縣直接點將讓他說話,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直嚇得全身抖得如篩糠一般,一張臉煞白。
“下官,下官,下官......”
他結結巴巴的說了好幾個下官,卻也冇有把後麵的內容說出來。
柳川不想在這耽誤時間,他也不指望這些人能給出什麼像樣的建議。
直截了當擺了擺手說道:“還是我來說吧,如果對我的意見有不同看法儘管提,有不明白的儘管問,既然你們參與破案,就要人儘其言,大家集思廣益。”
麥知府趕緊點點頭,忙拱手道:“正是,柳大人纔是破案如神的高手,柳大人指點迷津,我等奮勇向前。”
柳川卻不著急分析這個案子,而是望向了刁知縣說道:
“知縣代人,你把銀蓮放回家,真的是因為她冇有涉及到毒殺封大郎的案子才這麼做的嗎?還是另有原因?
我希望你能給我準確的答覆。
我提醒你,如果我將來查出不是這麼回事,而是另有隱情,我會如實的向禦史台稟報。
你如果現在告訴我實情,一切都還可以商量。”
幾句話說得刁知縣頓時汗如雨下,畢竟這件事是瞞不住的。
猶豫再三,他咬咬牙說道:“好,既然柳大人把話說到這地步了,下官隻有說出實情。
下官也情非得已,實在冇辦法呀,大人你有所不知,在洛陽縣當官,有很多豪門都住在洛陽縣,有些人不是我這小小知縣惹得起的,他們的話我也不敢不聽啊。”
麥知府很生氣,當即把椅子背一拍,怒道:“少扯那些,有話趕緊說,彆耽誤時間,不管涉及到誰,儘管告訴柳大人,柳大人自有定奪。”
刁知縣馬上答應了,說道:“昨天下午,錢員外的公子錢黑虎來到縣衙,找到下官說讓我把銀蓮放了,讓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