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血染堂口
柳川卻搖了搖頭說道:“對你來說可能是這樣,但對我不是的,我畢竟有雙重身份。
今天來其實更主要的是從我官方的身份,我是提刑司的副使,你們在提刑司附近鬨事,提刑司的人去阻止被你們打了,凶手卻逃之夭夭。
我們已經查清楚是你們青山幫的人,能否先把凶手交出來依律處置,其他的纔好談。”
寇山虎臉上的頓時笑容消失殆儘,冷冷說道:“這麼說,柳大人今天是來興師問罪的,而不是來拜碼頭的。
我還說備下薄酒款待掌舵的,以後都是自家兄弟,什麼事都好商量。
但如果柳大人執意拿官場的官威來壓我,那不好意思,我們青山幫寧折不彎,決不當官家的走狗,恐怕要讓大人失望了。
至於打傷捕快的人,不好意思,肯定不是我們青山幫的,所以我們並不知道他們到哪去了?你們自己去找吧。”
說著端起了茶盞,喝了一口,旁邊侍從立刻高聲道:“送客!”
柳川見這寇山虎一言不合便下逐客令,也是個暴脾氣。
柳川皺了皺眉,望向一旁臉色蒼白的關勇通。
關勇通忙陪笑上前,對寇山虎說道:“寇大哥,柳掌舵這次可是誠心誠意來拜碼頭的。
但是他畢竟也是官場中人,他的手下被咱們青山幫的兄弟無意中傷到了,這肯定是要給個交代的,不然以後兄弟還怎麼聽招呼呢,人人都往後退了,你看......”
寇山虎抬眼瞧著他,眼光中滿是殺意,一字一句說道:“關勇通,你要是來喝酒我歡迎,你要是來說這些屁話就給我滾,以後我青山幫你也彆再踏進一步。”
關勇通冇想到寇山虎連半點麵子都不給他,很是尷尬,連聲稱是,苦笑著對柳川使了個眼色,灰溜溜的離開。
霍鐵頭不乾了,他可不受這種窩囊氣,馬上站了出來,抖了抖身上健壯的肌肉,對寇山虎說道:“寇幫主,我們總瓢把子親自到你堂口來談事,你就是這個態度嗎?你們青山幫就是這樣待客的嗎?
如果像是這樣桌上不能談,那咱們就拳頭上見真章,我們應天府的這些兄弟傾巢出動,殺到你洛陽府來,你青山幫可接不下。”
寇山虎冷冷的掃了一眼霍鐵頭說道:“你算什麼東西?有資格跟我說話嗎?”
霍鐵頭大怒,就要往上衝,被柳川一把拉住了。
柳川擺了擺手,站起身說道:“既然如此,那就不用談了,告辭!”
柳川帶頭往外走。
寇山虎卻擺了擺手說道:“柳掌舵先請留步,我讓你看一個人。”
柳川站住了,回頭看著他說的是誰?
寇山虎拍了拍巴掌,旁邊一個黑瘦高個高聲道:“把那賤人帶上來。”
很快一個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女子被五花大綁給押了下來,步伐踉蹌,披頭散髮,柳川還是一眼就認出,居然是之前在城外見到的歌女柴月卿。
柴月卿被押到堂前,跪在了地上。
柳川怒道:“她隻是個可憐的歌女,你抓她乾什麼?”
寇山虎冷笑:“就是因為她不過是個歌女,相貌也不算是一等一的,彈琴也隻能算馬馬虎虎。
就這麼一個臭娘們,你這位堂堂的提刑司副使,應天府道上的總瓢把子居然願意替她出頭,可以說明你生性善良,喜歡救人。
我倒很有興趣,看看你是不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所以那天在地頭上見到她在賣唱,我便下令把她抓了回來一頓拷打,本來想逼她寫封信,讓你來救她。
這女人居然還算硬氣,不肯讓你以身犯險,寧可死也不願意寫這封信,自然少不了吃苦頭。
現在你既然來了,便給你一次機會,把她救走吧。
當然,想從我堂口把人救走,那不能嘴上說說就完了。”
柳川氣急,但臉上卻露出笑容,聲音也和緩,彷彿真是要求人的姿態。
“那你要怎樣?”
“很簡單,跪在地上給我磕三個頭,叫兩聲好聽的,如果我高興就把她給放了。”
青山幫的堂主香主們哈哈大笑。
五花大綁跪在地上的柴月卿搖著混亂的頭髮,對柳川說道:“柳大哥千萬不要,我寧可死也不讓你委屈自己。
再說,你就算下跪,他們也會想到更多的辦法來折辱你,所以你趕快走吧。”
寇山虎大笑說道:“這小娘子還算看得清楚,知道我不會這麼容易便讓他把你帶走。
冇錯,就算他磕頭也冇那麼容易把你帶走的,不過他要是不磕頭救你,我就當著他的麵讓兄弟們把你給輪了。
我看他身為堂堂提刑司副使,眼看著良家婦女被人糟蹋卻無動於衷,這傳出去還怎麼當官做人。”
一眾青山幫的堂主香主又都哈哈大笑,色眯眯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柴月卿。
一直冇有說話的秋玥終於忍不住,怒道:“真是一幫畜生,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麼英雄好漢?”
寇山虎彷彿此時才發現柳川身邊還帶著一個絕色女子一般,饒有趣味的看著秋玥,說道:
“這娘們看著不錯,臉盤腰身都是老子喜歡的,做我的女人如何?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這姓柳的要風光百倍。”
秋玥一雙繡眉高挑,杏眼圓瞪,雙頰因為憤怒而微微泛紅,隻聽哐噹一聲,長刀出鞘。
“居然敢打姑奶奶的主意,你在我眼中如同螻蟻,既然你狗眼看,讓我剜下來喂狗。”
寇山虎頓時大怒,厲聲道:“來人!”
突然衝進來上百人,人人手裡都拿著鐵棍,將柳川他們團團圍住。
秋玥一抖手中長刀,厲聲喝道:“你們想乾什麼?我們可是代表官府,難道你們想殺官造反?”
寇山虎冷笑:“那我們可不敢。不過,我前麵說了,隻當你們是應天府道上的兄弟,不當你們是官府的人。
既然談不攏,那麼要走也可以,得留下點東西,算是拜碼頭的禮物。”
柳川示意秋玥稍安勿躁,扭頭瞧著他,說道:“你想留什麼?”
寇山虎笑了笑,眯著眼看著他們說道:“兩個選擇,第一把剛纔那光頭一隻手留下來。
第二這個女人留下來陪我,三天之後送她回去,算是你們今天拜了碼頭了。
以後道上有什麼事,我們青山幫可以幫你們處置,否則你們彆想有好日子過。”
秋玥長刀一振,便要衝向寇山虎。
柳川一把將她拉住了,說道:“先彆著急動手,話先說清楚。”
秋玥恨聲道:“我一定要將他舌頭割下來,將他千刀萬剮了不可。”
寇山虎哈哈大笑:“這女人夠辣,我喜歡,柳舵主,把她給我,以後你有用得著我們青山幫的,儘管說句話......”
突然人影一晃,柳川已經到了寇山虎的麵前,一記下勾拳,狠狠砸在他的下巴上,打得寇山虎整個人飛到半空。
淩空轉了五圈半,才重重摔在了地上,爬起來時已經滿嘴是血。
原來剛纔他正在說話,柳川的動作太快都來不及閉嘴,這一拳打在下巴上,牙齒剛好合攏,將他半截舌頭硬生生給切下來了,直疼得他死去活來,滿嘴流血。
柳川冷聲道:“綁架民女,調戲衙門女捕頭,對本官不敬,哪一項都是重罪。現在跪下投降,否則,你會後悔!”
“後悔?”寇山虎含糊不清的獰笑著,“看看誰後悔!——殺!給我殺!”
秋玥厲聲道:“把他抓住,擒賊擒王。”
畢竟他們隻有十幾個人,對方上百人,而且還是他們的堂口,隨時可以增援,但如果把寇山虎扣為人質,就能讓對方投鼠忌器,他們可以從容離開。
柳川卻根本冇有想抓對方為人質的打算,掃了一眼步步緊逼上來的青山幫的這些上百打手,說道:
“最後警告,本官是提刑司的副使,前來查案。敢對我動手,那就是公然造反,格殺勿論!”
寇山虎抹了一口嘴上的鮮血,含糊不清地叫著:“放狗屁!給我上,把他們亂刀砍死,把那女的留下來,我要把她蹂躪至死。”
秋玥再也忍不住,衝上前一刀劈向了寇山虎的脖子,寇山虎早有防備,閃身躲開,身手倒也敏捷。
可是他想往後退時,腿上一麻,卻被一顆小石子擊中膝蓋,動彈不得。
秋玥長刀已經到了,哢嚓一聲,寇山虎襠部瞬間鮮血浸染。
寇山虎慘叫,捂著鮮血淋漓的襠部摔在了地上。
秋玥冷笑:“哼,看你以後還如何囂張!”
寇山虎嚎叫著:“殺!給我殺光他們!把那女的也剁成肉醬!”
他活兒冇了,之前的齷齪心事當然也就跟著冇了,隻想著報仇。
這上百青山幫的幫眾嚎叫著朝向柳川他們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