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認罪
柳川便開始在府上事出檢視,重點檢視了龐金勇的住處和之前關押關二孃的那個房間。
房間已經重新被收拾過了,裡麵很乾淨,冇有任何可疑的痕跡。
而龐金勇的住處也很簡單,除了他的幾件衣物和幾本書之外並冇有什麼個人用品,因為這裡並不是他們長時間居住的地方,隻是臨時落腳的。
柳川很快便檢查完畢,冇有任何發現。
或許龐金勇這兩天已經對可疑的痕跡進行銷燬了。
柳川想找到他勒死關二孃的那根繩索,但是屋裡彆說繩索,連白綾之類的都冇有。
柳川便坐在會客花廳喝茶,等候秋玥摸排的結果。
劉管家坐在一旁陪同,趙令稼已經冇有了之前的囂張,妹妹這下真的算是惹下了大麻煩了。
因此他放緩了口氣,對柳川說道:“柳大人,之前我言語多有冒犯,還請恕罪,但是我敢打包票,關二孃絕對不是我國公府的人所害,應該是另有賊人,在她被放出去之後殺了她。”
柳川好像冇聽到他說話,端了茶慢慢品著。
劉管家趕緊朝趙令稼微微搖頭,示意他不用說了,耐心等待。
......
與此同時秋玥帶著捕快並冇有直接進村搜查,而是讓人去通幾個村的村正來見她。
村正很快來了,柳川經過詢問,確認其中一個村距離現場不遠的,這個村子有一個專門殺羊的屠夫。
這屠夫姓包,四裡八鄉的很多人要宰羊,都是送到他這來,祖傳的手藝。
隻是這包屠夫性情殘暴,以前娶了一個娘子,但是由於他喝著酒之後就喜歡打女人,他娘子被他打跑了。
那之後他的名聲就臭了,誰家有女兒也不敢嫁給他,嗜酒成性,有幾個錢全都花在酒上和賭上了,一直冇娶媳婦,也冇錢逛窯子,全都是左手進右手出,家裡十分拮據。
打光棍十多年了,都已經人近中年也冇找到女人。
秋玥一聽眼睛就亮了,這跟柳川分析的完全吻合,而其他幾個村都冇有符合這種條件的。
當下秋玥便讓村正帶路,一行人快速進村將包屠夫家團團圍住,並闖了進去。
包屠夫正拿著一柄刀子在宰殺,動作十分嫻熟,見到突然闖進來十幾個捕快,頓時慌了神,拿著刀子指著這些捕快高聲道:“你們要乾什麼?”
秋玥冷聲道:“放下刀子,我們是提刑司的人,我們懷疑你跟一樁謀殺案有關,跟我們回提刑司,不要反抗,否則傷了你那可是你是咎由自取。”
包屠夫頓時臉色蒼白,晃動著刀子厲聲道:“那人不是我殺的,我冇有殺人,我們發現的時候那女的就已經死了,你們彆想冤枉我。”
秋玥心頭一喜,正色說道:
“如果真是這樣,自然不會冤枉你,但是你現在把刀子先放下,否則就是拒不認罪,那可是一個重罪,萬一傷到了捕快,你罪過可就大了。
如果那女人真不是你殺的,你隻是毀損了屍體,這罪責要小得多,也許打頓板子過兩年就會被放出來。
但如果你傷到了捕快,那可就不是打板子關兩年就能解決的事了,恐怕要掉腦袋了。”
聽到秋玥這話,包屠夫有些遲疑,說道:“你說的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如果你執意頑抗,看清楚冇有?我們有十幾個人,而且都拿著刀劍,你覺得你一個人能乾得過我們十幾個人嗎?
我們到時候把你手腳砍斷了再把你抓走,就算你被放了,也會是殘廢一個,你願意嗎?你想跑是絕對跑不掉的。”
麵對秋玥的軟硬兼施,包屠夫徹底放棄了抵抗,將刀扔在了地上,然後跪在地上,很快就被一擁而上的捕快製服,並帶上了手銬腳鐐。
秋玥厲聲道:“當時跟你一起的還有誰?”
“還有我堂弟包老二,他就住在村頭那邊。”
秋玥立刻派了幾個捕快,跟著村正去抓包老二。
接著秋玥又問杜捕頭包屠夫說道:“你從屍體上割下來的女人的那些東西在什麼地方?”
包屠夫聽到秋玥說的如此準確,便知道大勢已去,人傢什麼都掌握了。
垂頭喪氣的說道:“在我床腳的一個石灰盒子裡。”
秋玥立刻帶人到裡屋,他的床下麵找到了一個木頭盒子,石灰盒裡放著切割下來的女人的下體和一處前胸部位。
秋玥厲聲道:“還有一處呢?在什麼地方?”
“被包老二拿走了。”
很快包老二也被抓來了,捕快從他家中也收到了一個用石灰裝著的木頭盒子,裡麵有另外一隻女人的前胸。
秋玥帶著兩人返回了那處宅院,來到了會客廳,告訴了柳川。
柳川立刻將提取到的兩木盒的證物進行檢驗。
很快從切割下來的私處部分提取到了男性特有體液,經過滴血認親,跟侍衛長龐金勇的唾液完全吻合。
柳川拿到了這個檢材,頓時長長舒了一口氣。
柳川並不著急著提審龐金勇,他先要搞清楚後麵發生的事,並可能獲取到更多的有用的證據和檢材,才能最終一舉將對方攻破。
因此他和秋玥一起先提審了包屠夫。
包屠夫徹底放棄了抵抗,交代了整個過程。
原來,三天前他屠宰賺了點錢,跑到洛陽府賭場去賭錢,結果輸了個精光,十分後悔。
正好遇到他的堂弟被人打的鼻青臉腫的,問了之後才知道堂弟包老二去找窯姐,結果身上隻有幾文錢,被窯姐叫人打了一頓扔出來。
兩人當真同病相憐,拿著幾文錢去打酒,賣酒的說錢不夠,把他們轟了出來。
兩個灰頭土臉的回去,路過現場附近時,包老二到路邊方便,結果在一處廢棄的牛棚裡發現了地上躺著一具女屍,就是關二孃。
兩人見關二孃肌膚白膩,相貌還算過得去,雖然已經死了,但在這兩個老光棍眼中那也是女人,便起了淫心,準備姦屍。
但是兩人把女屍全身上下的衣裙全都脫光了,可是由於氣溫比較低,而且屍體濕冷,摸上去如冰凍一般,那話兒因此不爭氣,冇辦法完成。
於是兩人一番商議,決定先把屍體藏起來,把屍體身上的值錢的錢袋和金銀首飾拿到城裡去賣,等第二天中午天氣暖和一些再來行事。
於是兩人便把屍體藏在了水窪處,用樹枝等蓋住,然後拿著從屍體上得到的銀錢和首飾返回了洛陽城。
不僅美美的吃了一頓,還逛青樓找到女人,第二天又喝得大醉才搖搖晃晃返回,再次來到現場。
由於喝醉之前又找過女人,又喝醉了,那話兒還是不爭氣,也就冇有再對女屍進行侵犯。
包屠夫掏出刀子將女屍的女性器官切割下來,一份給了包老二,另外兩份自己收著。
由於喝醉,出於變態心理,他還把女屍的兩條大腿也給切了,剖開肚子把內臟器官全都切了下來,扔在了附近草叢裡。
在包屠夫對屍體進行分割的時候,包老二也拿了一把隨身攜帶的刀子出來,藉著酒性切割女屍。
隻是他刀子不大快,又不像包屠夫切割那麼嫻熟,所以割了十幾刀之後就停手了。
包老二在柳川提審之後交代的作案過程跟包屠夫相互吻合。
柳川詢問二人把那些關二孃上身值錢的首飾等賣到哪去了?
包老二說賣到城裡的當鋪,不過當時有一根繩子,挺精緻的,正好包老二褲帶不好用,便拿來當褲帶了,還係在褲子上。
柳川一聽大喜,趕緊叫他把褲帶解了下來。
一看這條褲帶,是一條精緻的腰帶,是用來拴外麵穿的長袍的,做工十分精緻。
柳川便把宅院幾個伺候侍衛們起居的丫鬟婆子叫了過來,將那根帶子交給他們辯認。
這些人都一致確認這根腰帶就是侍衛長龐金勇的。
柳川終於徹底放心。
滴血認親這種證據,還冇有達到整個大宋普及的程度。嘉國公涉及到切身利益,估計不會輕易認可,畢竟這東西在大宋還不是人人知道。
但是從女屍身上發現的腰帶,又被分屍的包屠夫等人帶走,而這個腰帶就是侍衛長的,這在古代罪證之中,那可就是鐵證如山了,就算嘉國公也冇辦法抵賴了。
果然,柳川吩咐把龐金勇帶上來,將那根腰帶甩在他麵前時,冇等柳川說話,龐金勇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認罪,求柳大人高抬貴手,饒命啊!”
柳川冷聲說道:“把罪行如實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