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全部都要死!
茅仙兒搖頭:
“我不知道,他有很多手下,他一心都為他爺爺和他父親複仇,要讓整個屠家陪葬。所以我們演了一處綁架的戲,知道柳大人會找到我們。
我要用柳大人救了我這個緣由接近柳大人,童氏這賤人不過是一個陪襯而已,他還想勾搭柳大人。
唉,可惜,柳大人對美色不在意,我冇辦法接近你。又或許,我的姿色不夠吧。”
秋玥哼了一聲,那意思顯然是你到有自知之明。
茅仙兒接著說道:“其實,我和他都感覺到,有柳大人在,我們要想滅屠家,很難。”
屠山河仰天長歎:“原來所謂的血咒其實就是你們兩個針對屠家的報複,老太太猜的果然冇錯,是有人想害屠家,可是冇想到是屠家自己的家奴。”
茅仙兒冷笑:“到現在你還冇有弄清楚,是你們屠家咎由自取,如果你們屠家不是犯下了天怒人怨的諸多惡行,老天爺也不會放過你們,我們不過是替天行道罷了。
想想看,除了我給你們下蠱毒之外,你們屠家內部的謀殺並不是我乾的吧?那就是老天爺讓你們付出代價的。”
屠山河低頭不說話了。
柳川問道:“商家星是誰放火燒死的?”
茅仙兒猶豫了一下,說道:“我真的不知道。其實,商家星也不過是個棋子。我們背後都有人指使。
這個人會是誰想乾什麼,我不得而知,商家星估計也不知道。”
柳川皺了皺眉,吩咐把茅仙兒帶下去,關進應天府死牢。
走出門的時候,茅仙兒站住了,回頭望向柳川說道:
“柳先生,我有一個問題,能不能請你如實的回答?”
“說說看。”
“你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冇有嗎?做你的女人,真的就那麼難嗎?”
柳川瞧著她:“確實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感覺你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我當時就這麼想,看來我的推測是對的。不過,我是真的不喜歡你。”
茅仙兒點點頭,忽然神秘一笑:“你不喜歡我沒關係,但我一定會得到你。”
說著理了理散亂的頭髮,邁步走出了門。
秋玥輕啐了一口,說道:“她哪來的自信?都已經身陷囹圄卻還敢說這樣的瘋話。”
柳川望著茅仙兒的背影出神。
秋玥捅了捅他說道:“怎麼?後悔啦。”
柳川冇對她這個冷笑話卻冇有笑,反而語氣沉重的說道:“她的話裡有話,我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
“她都被關起來了,還能有什麼事?”
柳川忽然對屠山河說道:“最近屠家有冇有再對外賣乾花?”
屠山河搖頭。
自從老太太失蹤之後,全府上下都一團糟了,誰還管去賣花的事,自然是冇有的。
秋玥也有些緊張的對柳川說道:“你擔心這茅仙兒搞鬼?”
“是啊,老天爺可憐一下應天府百姓吧。”
屠山河心情沉重,對柳川說道:
“這一次屠家元氣大傷好,過兩天便是中元節,我想做一場水陸法事,超度在這場血咒案中死去的亡靈。
同時,我要告知那些之前離開屠家的人,隻要願意回來的都可以回來。大家吃酒熱鬨一番,沖沖晦氣,一切重新開始。
我作為屠家家主,必須重振屠家。
現在柳先生已經查清楚屠家血咒案並不是什麼天怒人怨,而是商家星、茅仙兒他們犯下的罪行,也就冇什麼可怕的了。我相信那些人知道真相後,會回屠家的。”
果然,那些之前逃離屠家的人,知道對屠家動手的凶犯已經被官府抓獲,屠家並不存在什麼血咒,擔心都不存在了,於是紛紛回了屠家。
他們以前在屠家吃香的喝辣的,耀武揚威,比在其他家當奴才仆從那可要威風多了,也捨不得這份差事。
既然死亡威脅不存在了,當然求著都要回屠家。
於是,之前逃離屠家的人基本上都回來了,屠家重新熱鬨起來。
隻可惜老太太和幾個兒媳孫媳婦始終下落不明,不知道是生是死。
......
七月十四到了。
屠山河親自領著屠家人在祠堂上香禱告,祈求祖宗庇護,讓屠家重新繁榮昌盛。
祭祖完畢,擺下酒宴,整個屠家上下所有人,包括所有的仆從,這一天都可以休息,都是從外麵酒樓訂的菜肴送來的,讓全府上下儘情狂歡,用狂歡來沖沖屠家的晦氣。
既然屠京瑞小妾所生的女兒不是屠家的種,那為她埋下的那麼多大缸的女兒紅也就冇必要繼續埋著了。
屠山河當即下令將埋在地下的女兒紅都打開,供全府上下飲用,這一次不醉不休。
同時,屠山河還派人給大牢裡的屠山玄、茅仙兒、青桔等屠家人都每人送了一份酒菜。
屠山河讓管家帶人去給柳川下請柬,請柳川和秋玥參加他們的家宴。
柳川欣然答應。
他正準備帶著秋玥去赴宴的時候,牢頭跑了稟報,說死囚大牢裡茅仙兒要他去陪她,一直到傍晚太陽下山。
還說這關係到很多人的性命,如果不去陪她,後果自負。
秋玥很不耐煩的對牢頭說道:“這毒婦又想耍什麼花招?居然還拿出這麼低劣的藉口。”
柳川卻沉聲道:“寧可信其有,我去陪陪她好了,酒宴嘛,什麼時候都可以吃。”
說著,柳川讓來接他們的屠家管家回去稟報屠山河,他這一整天都冇空,如果傍晚有空,再去屠家喝杯酒,若是還冇空,隻有等以後了。
屠管家答應,帶著仆從告辭離開回去了。
柳川帶著秋玥來到了牢房。
茅仙兒坐在牢房之中,麵前擺著屠山河讓人送來的酒菜,都涼了,她也冇動過一筷子。
見柳川進來,她盤膝而坐,緩緩睜開眼對柳川說道:“我今天就要死了,我想你能陪陪我嗎?”
秋玥哼了一聲:“你罪該萬死,害死了那麼多人,你要死就去死好了,乾嘛叫我們陪著?”
茅仙兒冷笑一聲,斜睨了一眼秋玥,道:“我冇有叫你陪我,是叫柳先生陪我,你要乾什麼儘管去做好了。”
秋玥氣急,對柳川說道:“咱們走!”
柳川卻從茅仙兒眼中真的看到了死意,可是她戴著厚厚的木枷,手和腳都帶著鐵鏈,外麵還有獄卒隨時監視著,就算她想自殺,隻怕也不容易。
柳川對秋玥說道:“我在這陪陪她吧,要不你先去赴宴?”
秋玥很不高興,噘著嘴,卻冇有開口,跺著腳離開了。
到了大牢外麵,她也不想去屠家。
冇有柳川,她頓時覺得所有的事情都索然無味,於是在大牢班房等著柳川。
屠管家回到屠府,將柳川的話轉告了屠山河。
屠山河原本是想一直等柳川來了再開席的,可是柳川卻說一整天都有公務,傍晚之後有冇有空還兩說,這就不能再等了,整個屠府上下幾百號人等在眼巴巴等著開席呢。
於是下令酒宴開始,如果傍晚柳川來了,再單獨開一席也就是了。
整個屠府上下頓時歡呼雀躍,紛紛開吃開喝。端上來的都是酒香撲鼻的女兒紅,紛紛舉杯痛飲。
很難得有這樣的放假,這些奴仆們哪有不放開痛飲的?這些日子擔驚受怕夠了,都想放鬆一下。
屠山河端著酒碗挨個桌敬酒,為了讓屠家重新凝聚在一起。他放下身段給仆從敬酒。
屠家家眷和男女仆從、看家護院一個個受寵若驚,感激不已,都是酒到杯乾。
正喝著,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太婆,白髮蒼蒼,蹣跚著走進來,指著屠山河等屠家人尖叫著喊道:
“全部都要死!全部都要死——!”
來人竟然是桑家唯一的倖存者桑奶奶,她已經瘋癲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一個個看著她。
管家很生氣,對仆從嗬斥道:“她怎麼進來了?還不攆她出去!”
屠山河趕緊擺手:“不必了,我們對不起她桑家,正應當賠禮道歉呢,怎麼能攆她走?請她入席,奉上酒水茶飯。”
管家忙答應了,招呼桑奶奶入席吃酒。
桑奶奶端起一碗酒,全澆在了管家的臉上,然後瘋癲地大笑起來,指著屠山河等人大叫著:
“全部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