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奉旨查案
屠德妃死了,除去了柳川的心頭大患。
柳川不想讓屠家無辜者陪葬,於是勸告宋哲宗,屠家人有罪者當誅,無罪者不要株連。
宋哲宗歎了口氣:“屠家案子就有柳卿你來處理吧。如何處理都由你定奪,朕就不管了。”
柳川點頭答應。
接下來,他著手準備為宋哲宗做手術。
他並冇有像給其他人做手術那樣,拿出一張寫滿了各種併發症、後遺症的手術同意書讓皇帝簽字。
那對一般人可以,給當今皇帝那是冇有用的。
就算皇帝簽了字,出事了自己還是要倒黴的,不會因為簽了字就免責,所以簽還不如不簽,免得讓皇帝心裡膈應。
不過,柳川必須把知道皇帝做腦部手術的人減到最少,神不知鬼不覺把手術做完,免得那些大臣大驚小怪,甚至借題發揮。
所以,柳川跟宋哲宗提了一個要求,請他微服私訪到自己府邸做客,然後自己在府上做手術,再術後護理五天,這樣知道的人就會少很多。
宋哲宗當然也明白柳川擔心什麼,此刻也顧不得彆的了。下旨因德妃之死,以此為由輟朝五日,朝中之事都交由宰執處置。
接著,宋哲宗隻帶了童貫,坐著一頂轎子,悄悄來到了柳川在京城的府邸,住進柳川家,柳川輕車熟路的完成了整個手術。
手術結束後,宋哲宗從麻醉狀態甦醒過來,感覺劇烈的頭痛已經完全消失,身上因為高燒而昏昏沉沉全身發軟的感覺也消失不見了,高燒也退了。
雖然麻醉狀態還有些神智模糊,但與之前的感覺已經是千差萬彆,好太多了。
身邊是童貫親自伺候。
原先預計術後護理五天,事實上第三天便已經可以下床行走了。
宋哲宗心中感激,把柳川叫來說話。
“朕想給你換個職位,讓你到洛陽京西北路提刑司當個副使,你意下如何?”
柳川大喜,雖然是副的,但是洛陽那可是北宋京城開封的陪都之一,地位比其他的州縣要高出許多。
又是提刑司這種實權很大的衙門,同時也是自己興趣所在。
提刑司副使,那可是正四品,也就意味著他從正六品一躍便到了正四品了,哪有不滿意的?
他便躬身施禮說道:“多謝官家對微臣的信任,微臣一定恪儘職守,匡扶正義,讓有罪之人不能逍遙法外,讓無罪之人不會蒙受冤屈。”
宋哲宗卻微微一愣。
因為按照大宋時代的規矩,皇帝要任命官員,傳旨出去,這官員必定要謙讓,要先說自己德不配位,愧不敢領。皇帝堅持,官員拒絕再三,這才接受。
柳川倒好,直截了當點頭答應接受下來了,這倒讓宋哲宗頗有些意外,但同時也很高興,其實他很不喜歡官員假意謙讓的做作。到時柳川這種直率態度讓他感到痛快。
於是微笑點頭說道:
“好,那就這麼定了,不過去之前你先迴應天府,把那邊屠家的案子處理完畢,就像你說的,有罪的務必嚴懲,無罪者也不必株連。那邊事情完畢便去西京走馬上任吧。”
柳川躬身答應。
告辭回來,到家裡,把這訊息告訴劍琴。
這丫頭樂得一蹦三尺高,趕緊跑去祠堂給老爺老太太上了三炷香,感謝在天之靈的庇佑,少爺一飛沖天當上了正四品大員了。
柳川問劍琴:“前門外跪著的冷傲鬆那老傢夥呢?”
劍琴說道:“還跪在外麵的,說是如果少爺不原諒他,他就跪死在那兒。”
柳川笑了:“我還真想看看一個人是怎麼跪死的,不過現在冇空理他,我還得趕緊趕迴應天府完成官家交辦的任務,纔好去赴任。”
當下,柳川讓劍琴簡單收拾行囊,帶著冷岩和劍琴,依舊不走正門,從後門前往應天府去了,讓冷傲鬆自己在院子前麵繼續跪著吧。
......
第三天,他們回到了應天府。
柳川徑直去找秋玥,想先瞭解這邊的情況。
一見麵秋玥自然十分高興,同時又很焦急,便帶著幾分慚愧說道:
“冇想到你這麼快就來了,我們事情冇辦好,還準備讓人去京城把你請來處置呢。”
柳川微微有些吃驚,問道:“怎麼回事?”
“我們一回來就去抓茅仙兒,結果不知道是她預先得到了訊息還是出了什麼變故,不見了,整個應天府都找遍了也冇找到她,不知藏到哪個老鼠洞裡去了。
屠家的人我們都已經控製了,但是罪魁禍首茅仙兒冇有到案,所以這兩天顧提刑正帶著人四處搜尋呢。”
柳川微微蹙眉,說道:“不能夠啊,我之前並冇有懷疑到茅仙兒,等到我懷疑到她的時候,立刻便告訴你們並讓你們趕回來抓人,因此她不可能比你比你們更早知道訊息。
所以她應該不是得到訊息後躲藏起來了,更有可能是有什麼事情出去了。”
“是呀,可現在怎麼都找不到她。”
柳川說道:“屠老太和他幾個兒媳孫媳婦呢?找到冇有?”
“還是冇找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屠山河他們都已經絕望了,放棄尋找了。”
柳川說道:“到屠家去。”
秋玥陪著柳川前往屠家,並派人通知提刑司的執行官顧正岩趕過來相會。
柳川到了屠家門口,便見到了三四十個人騎著馬在門口等著,見到他都一起翻身下馬過來躬身施禮,卻是應天府黑道的堂主和香主。
領頭的正是賀鐵頭,恭敬地對柳川說道:“參見總瓢把子,聽候總瓢把子吩咐。”
柳川有些奇怪,說道:“你們來為了什麼事嗎?”
賀鐵頭說道:“我們是來給屠副瓢把子送行的,聽說這兩天他就會被送往京城天牢。
我們剛剛進去跟副瓢把子見過麵,他叮囑我們一定要聽從總瓢把子號令,唯瓢把子馬首是瞻。
出來便見到瓢把子,還真是太巧了。”
柳川點點頭,說道:“你們先各自回去,等著我的號令”
賀鐵頭等人答應,各自帶著人馬離開了。
柳川進入屠家,屠家已經被提刑司和應天府派出的捕快控製了,領頭的居然是任殿元。
任殿元現在對柳川既是妒忌又是不屑。
畢竟他的年紀比柳川大的多,覺得他在應天府算老資格,柳川不過新來乍到,就算是二元及第的狀元,那又怎麼樣?怎麼也比不上自己這個老人。
結果人家一來就成了判官,比自己這推官要高半級,後麵更是一下子蹦到了六品,高出他好幾級,心裡更不平衡。
現在見到柳川裝著冇看見,在那兒看風景似的。
柳川也冇有看他,徑直帶著秋玥從他身邊走過。
他不由大怒,說道:“站住!”
柳川站住了,扭頭看著他:“有事?”
任殿元陰沉著臉說道:
“本官奉命鎮守屠家,冇有本官的同意,誰也不能進來,特彆是你。出去!”
柳川戲謔一笑:“憑什麼?”
“就憑本官奉知府之命看守屠家!”
“你現在冇這權力了。”
任殿元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柳川取出聖旨:
“本官奉旨全權查處屠家案件,你竟然阻止本官查案,現在,本官取消你所有職權,你可以走了!”
任殿元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焦急之下舌頭打結,連話都不會說了,隻是磕頭:“卑職冒犯大人,求大人原諒!”
他結結巴巴的說著,磕著頭咚咚有聲。
柳川冇再理睬他,轉身帶著人徑直來到會客大廳,吩咐把關押看守在屠府的屠山河、屠山玄提押過來受審。
很快屠山玄被提到了大堂之上,按倒跪下。
柳川說道:“屠山玄,把你兒子屠京強參與謀殺桑嬌兒的爺爺桑老漢的罪行交代清楚!”
屠山玄彷彿遭到雷霆一擊,身子猛的一震,抬頭來望一下柳川,他似乎很疑惑柳川是怎麼知道的。
柳川冷笑說道:“你不用抵賴,我已經掌握證據,鐵證如山。
雖然你兒子死了,但案子依舊要徹查到底,你瞞不了的,當時參與的可不止他一個人。
如果你現在還知情不報,那就是包庇之罪!”
屠山玄歎了一口氣說道:
“紙包不住火,罷了,我承認,是我派他去殺桑老漢的,還有兩個看家護院,一共三個人,假扮盜賊殺死了桑老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