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現場分析
柳川也是老法醫了,他的嗅覺卻冇有邢仵作這麼靈敏,隔著這麼遠,他聞不出屍臭味道,邢仵作就聞出來了。
屠山河準備破門而入,柳川趕緊揮手攔住,說道:
“彆破壞現場,我先進去。”
秋玥道:“我也跟你進去。”
柳川便點頭答應,兩人飛身上了高牆,蹲在院落檢視。
院子裡很安靜,兩人便跳進院落,把院門打開,但是讓所有人先待在外麵,不要進來。
接著兩人來到了屋子。
到了這裡,柳川和秋玥都聞到了濃烈的屍體臭味。
房門是虛掩著的,柳川先小心的避開可能留下指紋的地方,推開了房門,房門推開後屋裡的屍體的氣味更加濃鬱了。
裡麵是一個客廳,客廳裡麵空蕩蕩的,推開門臥室門,便看見臥室裡頭床上躺著一具像人體的東西,從形狀能判斷出來。
身上覆蓋著好幾層被單,被單把頭麵部蓋住,但露出了頭髮,十分散亂,床邊還放著兩雙拖鞋,擺放整齊,床邊的牆上都有噴濺的血跡。
柳川避開血跡到了床邊,抓住床單的一角小心的拉了起來看了一眼,皺了皺眉,床上果然躺著一具女屍。
整個麵部已經高度**,嘴巴和鼻子被布一層一層包裹,捂得嚴嚴實實的。
可以看到大量的蛆蟲從未被包裹的耳朵等孔洞處鑽進鑽出的,一張臉佈滿了可怕的**靜脈網,部分表皮已經脫落,露出了紅色的真皮。
由於屍體已經高度**,並且口鼻如同木乃伊一樣一層層包裹,捂住了半張臉,所以辨認不出到底是不是雨梅。
柳川並不著急驗屍,先檢視現場情況。
現場物品都很整齊而且乾淨,顯然是有人居住,門窗完好無損,整個室內冇有明顯的打鬥痕跡。
現場血跡分佈與屍體不存在矛盾之處,說明應該就是凶殺第一現場,而不是拋屍現場。
柳川這才把邢仵作和屠山河叫了進來,先讓屠山河辨認了屍體。
屠山河差點當場吐了,因為屍體太恐怖了,他可不像邢仵座和柳川習慣了這些高度**的屍體的味道和恐怖的樣子。
屠山河搖了搖頭說道:“認不出來了,不過她穿的衣服我有印象,她失蹤那天就是穿的這身衣服,她耳朵後麵有一個黑痣。我剛纔檢視了,的確有一個黑痣,應該是她了。
肯定是屠京瑞這個畜生把她殺死在這兒,這傢夥一定是畏罪潛逃了,彆讓我抓到他,否則我會讓他死的很難看!”
柳川對屠山河說道:“你再看看死者身上的首飾等值錢的東西有冇有丟失?”
屠山河仔細檢視了屍體說道:“我給她買了一條珍珠項鍊,她一直是戴在脖子上的,不見了,另外她的金耳環、手鐲和錢袋子也不見了。”
秋玥說:“會不會是屠京瑞殺了她,把這些財物劫走了?”
屠山河道:“殺人很可能是他,但劫財則未必。因為我們仔細搜尋過屠京瑞的住處,冇有發現雨梅的任何東西。
再說了,他是長房長孫,身邊從來不缺錢財和貴重首飾,他這人除了讀書就是吃齋唸佛,對於金銀首飾從來冇什麼興趣。
所以我雖然恨他,但客觀的說我不相信他為了錢財殺了雨梅。當然,偽造現場除外。”
柳川讓屠山河先退出去,讓邢仵作開始填寫屍格做記錄,並描繪現場示意圖,記錄現場勘查情況。
柳川將覆蓋在屍體身上的三床白色的白布掀開了,露出了徹底完整的體貌。
令人有些驚訝的是,雨梅的屍體衣著整齊,並冇有任何被強暴的痕跡,兩隻腳是光著的,脫下來的繡花鞋放在床邊擺放整齊。
屍體被長長的綢緞纏繞了五層,然後在頸部打了死結,死者的兩隻手交叉平放在胸前,雙手手腕被一根細麻繩纏繞了三圈,又在交叉方向纏繞了兩圈,然後在手掌的一側打了死結。
由於繩子很長,另一端延長到大腿和小腿,又纏繞了一圈,然後在死者的膝蓋處打了死結。
口鼻被布帶纏繞若乾圈打成死結。
雙手的死結自己無法完成,可見應該是被凶手捆綁並捂住口鼻,並用長條綢緞包裹捂住口鼻的。
柳川讓邢仟作詳細記錄了屍體情況之後,避開繩結部位,用剪刀將細繩和布條都剪開。
隨後,他剪開了死者身上的衣褲,進行屍體體表檢驗。
死者的上肢和下肢也都有明顯的**靜脈網,**水泡,表皮脫落,尤其是兩隻手的皮膚已經像手套一樣鬆脫,屍體周圍有褐色的**液體,兩側眼球已經**塌陷。
死者的頭頂部皮膚有一小塊缺損,但是顱骨冇有檢見骨折。
檢查死者口腔,發現上下嘴唇出血,舌尖出血,頸項部有一處環狀壓痕,頸部到胸前有一片皮下出血區。
左側的肩部有一塊皮膚缺損,左手的虎口和掌心有一處銳器創,周圍有出血,創腔內肌腱斷裂。
左手食指和中指也有銳器創口。
左手手腕有一處環形印痕,右手手腕也有環形印橫,兩隻手的指甲發紫發紺。
柳川提出要解剖屍體,詢問屠山河的意見。
屠山河此刻已經冇有任何要維護屠家臉麵不準解剖的想法。一心隻為了找到凶手,替雨梅報仇,當下點頭讚同。
將屍體移出了現場,在客廳找了兩張桌子,拚成了簡單的解剖台就地進行解剖。
解剖顱骨冇有骨折,腦組織已經開始液化,但是頸部肌肉有出血,氣管黏膜出血,左側舌骨體骨折,心臟暗紅色。
心肌皆有**氣泡,有一部分已經**變軟,雙側肺變軟,其他器官都形成暗紅色,有大小不等的混有液體的氣泡。
柳川重點檢查了死者的胃部,發現是一種褐色的纖維體。
解剖完畢,柳川重新縫好了屍體。
秋玥說道:“怎麼樣?查清楚了嗎?”
柳川點頭說道:“從屍體體表情況很幾處器官的表現來看,死者是被人用繩索勒頸部導致機械性窒息死亡,在身上找到的白色蛆蟲,測量長度,再結合氣溫和屍體的**情況來判斷,死者死亡時間距離現在是五天。
根據她的胃內容物已經排空,判斷為最後一餐之後大概兩個時辰死亡。
根據之前瞭解的情況,雨梅應該是在她失蹤的那天,也就是五天前傍晚時分被害的,距午餐時間有兩個時辰。”
柳川又指了指屍體的左手銳器創說道:
“這幾處傷口是銳器創,凶手持有刀具,雨梅抵抗搶對方的刀子,被刀刃割傷了,是典型的抵抗傷。
雨梅受傷後失去抵抗力或者放棄了抵抗,所以死者的雙手、腿部和腳被捆綁冇有遇到什麼障礙,繩索捆綁很整齊。”
死者值錢的珍珠項鍊和黃金耳環手鐲都不見了,錢袋也不見了。看上去很像是搶劫殺人。”
秋玥點頭說道:
“現場門窗完好,冇有打鬥痕跡,院門是從裡麵上栓的,並冇有被破壞,可能凶手作案後翻牆而逃。
我覺得凶手很可能跟雨梅認識,是熟人,並且是讓她不容易產生警覺的人,纔會在傍晚快天黑的時候還讓他們進來,進一步說明很可能是熟人作案。”
柳川微微搖頭:
“你的分析一般情況下是符合常理的,但這個案子有個特殊性,雨梅是被人挾持出來到了這裡,這並不是她的家。
所以,如果是這宅院的主人,就不存在熟人開門進入的問題了,因為凶手原本就住在這兒。”
“原本就住在這裡?”
柳川點頭:“對啊,比如屠京瑞將雨梅交給對方看管,而對方卻見財起意,殺人滅口。有冇有這種可能?”
秋玥一聽有些不好意思,點頭說道:
“我有些想當然了。的確有可能原本就是住在這裡的住戶,這傢夥是誰?一定要將他繩之以法!”
柳川搖頭說道:“凶手很可能是兩個人,而不隻一個人。”
秋玥吃了一驚,問他:“你怎麼知道是兩個人?”
“死者雙手雙腳都被捆綁,但是注意到了嗎?三處捆綁的繩結的打結方法不一樣。有兩種不同的打結方法。所以,凶手可能是兩個人。”
“是嗎?我看看。”
秋玥將剪下來的繩結拿過來仔細檢視打結的部分,點頭說道:
“真的不一樣,你太細心了,這都能發現,我剛纔就晃了一眼,根本冇去注意打結的方式和打結的位置。
既然是兩個人,那是男是女,你能看出來嗎?”
“線索其實比較明顯,你能找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