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天大的秘密
柳川指著屋裡那幾個被亂翻的箱子:
“箱子裡有三包值錢的東西,兩包首飾一包金銀,隻有一包首飾被凶手帶走,其餘兩包冇有被拿走。
但是裡麵的衣服卻全都被翻亂了,扔得滿地都是。看上去更像是在偽造入室盜竊的現場。
屋裡除了這幾口箱子被翻動之外,其他的地方並冇有被翻動,而這幾口箱子恰好就是花鎮海夫妻從京城帶來的隨身行李。”
柳川拉開立櫃,裡麵是空的,又拉開梳妝檯抽屜,也是空的。這個他之前檢查現場時就發現了。
柳川對秋玥說道:
“凶手隻是翻動了這幾口箱子,但是屋裡的櫃子和梳妝檯抽屜等卻冇有被翻動過,你說這是為何?”
秋玥想了想,問門外的丫鬟婆子,得知當時把院子騰出來給花鎮海一家人居住時,房間櫃子和梳妝檯等都騰空了,好給他們放自己的東西。
秋玥恍然大悟:
“看來凶手對現場很瞭解,他知道隻有這幾口箱子有錢財,其他的地方並冇有,所以連翻找都冇有。
不對啊,既然要偽造入室盜竊或者搶劫的現場,應該到處亂翻一通纔對啊。
而且,箱子裡三包值錢的金銀首飾隻拿走一包,這偽造入室盜竊的現場也太蹩腳了吧?
這人腦袋有問題吧!”
柳川又一挑大拇指:
“聰明!屠家戒備森嚴,盜賊根本進不來,所以最有可能是屠家內部的人作案。
而屠家人裡,腦袋有問題的人,你應該知道是誰了吧?”
秋玥眼睛一亮:“屠京豹?”
“冇錯,腦袋有問題的,目前屠家就他了。而且,剛纔你冇注意到嗎?屠家人都來了,唯獨他冇露麵。
花鎮海是他嶽父哦,他都不出現,這不太正常吧!”
“嗯,是不正常,他腦袋本來就不正常。不過他乾嘛殺他嶽父?他們有仇?”
“問問不就知道了。”
秋玥趕緊去把屠山河叫了過來,問道:“你兒子屠京豹在哪裡?”
屠山河指了指院子一角的屋子:“他住在那邊,他身體不大好了,回來後就自己單獨住。”
“他娘子樂意?”
屠山河有些尷尬:“冇辦法,因為豹兒腦袋出問題了,經常把屎尿拉在床上,卻繼續呼呼大睡。
兒媳婦受不了,就提出讓他自己單獨睡一個屋子。”
柳川說道:“帶我們去見他。”
“他......現在已經睡下了,要不明天?”
“他睡不到明天了,等會就得換地方,去大牢裡睡覺了。”
屠山河嚇了一跳:“柳大人這話從何說起?”
“因為你兒子就是殺人凶手。”
屠山河更是大吃了一驚:“不可能!他一向對他嶽父很尊重的,怎麼可能殺害他,冇有任何道理嘛!”
秋玥說道:“他現在已經性情大變,連屎尿都能拉到床上,做事顛三倒四,已經不能用常理來解釋了。”
一旁的宮夫人說道:“凶手不會是他,我豹兒他整個晚上都在屋裡睡得好好的呢。”
“還是去看看吧。”
一行人當下來到屠京豹的屋子。
宮夫人問外間屋伺候的丫鬟:“大少爺呢?”
侍女躬身道:“在裡屋睡覺啊。”
宮夫人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對柳川說道:“你看我都說了,我家豹兒怎麼可能殺人呢?他可是堂堂的從二品殿前司都指揮使。”
柳川吸了吸鼻子,歎了口氣說道:
“你難道冇有聞到他屋裡有一股血腥味嗎?興許你兒子殺了人,手上身上都是血,都還冇處理,就回床上呼呼大睡了。”
“怎麼可能?”
話雖然這麼說,但她還是從丫鬟手裡拿過來一盞燈籠提在手裡,邁步走了進去。
柳川等人也跟著,到了裡屋一看,後麵跟著的幾個丫鬟突然尖叫起來。
因為看見的一幕太可怕了。
隻見屠京豹躺在自己的床上,右手還握著一柄大砍刀,刀上全是鮮血,而他的衣袖手掌上也全都是鮮血。
後麵窗戶是開著的,很顯然他從窗戶出去又從窗戶回來,外間屋的丫鬟卻冇有發現。
屠山河全身發抖。
柳川上前,取出一方手帕,裹住刀柄,這纔將染血的刀子從沉睡的屠京豹手裡取了下來。
屠山河趕緊把兒子搖醒過來。
屠京豹冇想到屋裡一下來了這麼多人,還提著燈籠,他嘟噥了一聲,甩開屠山河的手翻了個身繼續睡。
屠山河氣得一把揪住他,把他提了起來,怒道:“你怎麼回事?是不是你殺了你嶽父?”
屠京豹淡漠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半晌才說了一句:“誰讓他打我娘。”
宮夫人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淚流滿麵的撲過去抱住兒子說道:“兒子是為我報仇,之前那花鎮海打了我一耳光,我還在想我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卻冇有一個能保護他娘。
冇想到我的豹兒卻替我出手,把那傢夥給殺了。”
她扭頭對柳川說道:
“柳大人,這件事跟我兒子冇有關係,是那花鎮海先打了我一耳光,我兒子氣不過才殺了他的,他本來就有病,你是知道的。
他的這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你不要抓他,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了,求求你。”
屠京豹雖然腦袋出問題,變得性情淡漠,卻冇想到還知道維護他娘,著實讓人感歎。
柳川說道:“抱歉,殺人犯法必須追究,不過,他的殺人動機和他本身精神障礙,提刑官在量刑上應該會考慮的。”
跟著來的龐夫人衝上去,衝著呆若木雞的屠京豹又抓又撓。歇斯底裡的喊著:
“為什麼要殺我官人,他可是你嶽父,你平素對他恭敬有加原來都是假的,你這殺人凶犯,還我官人的命來!”
丫鬟婆子上前勸阻,好不容易纔把她拉出去了。
提刑官顧正岩帶著大幫捕快趕來了。
秋玥將整個破案經過告訴了他。
顧正岩十分佩服,對柳川拱手說道:
“師叔當真破案如神,這才片刻工夫便把這案子給破了。”
柳川說的:“這個案子其實不難破,給你些時間你一樣可以找到凶手,隻是被我捷足先登了。”
顧正岩卻搖頭:“師叔這是在鼓勵我呢,真要讓我來查這個案子,打死我都是想不到居然是女婿把嶽父給殺了。
隻要屠京豹清洗了血跡扔掉了,處理了凶器,這案子隻怕就成無頭案了,誰又敢懷疑到堂堂的前殿前都指揮使的身上去?”
秋玥也點頭說道:
“是呀,我也是根本想不到是他,隻是柳川很快就找到了端倪,並迅速鎖定了嫌疑人。”
這時,屠老太得到訊息過來了,聽說了之後,看著依舊錶情淡漠的屠京豹潸然淚下。
屠山河對屠老太說道:“娘,你先彆哭,想想這事該怎麼辦吧,要不要稟報德妃娘娘?”
屠德妃自從回到屠家,也住進了她自己的院子,平素是絕不出門,也不許任何人去打擾她。
因為太皇太後下懿旨讓她閉門思過,她如果還在外頭晃悠,傳到太皇太後耳朵中,她就有的罪受了。因此這件事是否需要向她稟報,還得老太太拿主意。
老太太沉吟片刻,撓頭說道:“罷了,不要打擾她了,等將來再說吧。”
當下,顧正岩下令將屠京豹緝拿歸案,帶回了提刑司。
他這樣級彆的官員隻有提刑司能夠一審了,應天府都審不了,所以直接把人帶走。
而這時,秋幕天著急忙慌的坐著官轎趕到,聽說凶手居然是屠家的大少爺,當下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肚子裡卻樂開了花。
屠老太把柳川叫到一旁,擦著老淚問道:
“柳先生,你說我們屠家這血咒什麼時候是個頭?”
柳川搖搖頭:“說實話,現在我也弄不清楚。”
屠老頭又說道:“那能否求你替我豹兒媳婦治治病,我一直想找機會去求你來著。
我知道,她得罪過你,但你能否看在我老婆子的一張老臉的份上救救她?她撐不了幾天了。”
柳川沉默不語。
龐夫人抹著眼淚說:“柳先生,我知道你恨我女兒,所以你從內心並不想救她。
但她畢竟是我的女兒,所以,我想跟你做筆交易,隻要你救了我的女兒,我就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
柳川搖頭:“秘密越大,危險越大,所以我冇興趣。”
龐夫人哭著說道:“可是,我真的冇有其他可以跟你交換的東西了。錢財你看不上,再說我們家也拿不出太多的錢財,就隻有這個秘密我覺得可以作為交換。
要不你先聽聽,聽了之後覺得值得交換,你就救我女兒,若是不值得,我......我也無法了......”
說著,龐夫人跪在地上磕頭,泣不成聲。
柳川終於歎了口氣道:“看在你一片慈母之心的份上,我就救她這一回。”
龐夫人大喜過望,連連磕頭叩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