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宋 第208章 以德報怨

第208章 以德報怨

這時，京城太醫院派來了太醫。

原來，太皇太後高滔滔已經得到各渠道的稟報，稱應天府出現瘟疫，大批人感染腦膿腫，柳川獨木難支。

所以立刻派出了十幾個太醫組隊前往應天府，幫助柳川進行救治。

可這些太醫根本冇有辦法治療這樣的疾病，但是他們可以對術後病人進行調理，也是起到了相當的作用。

秋玥繼續通過各種途徑在應天府上下打探，看看到底是誰在幕後下毒手，讓這麼多人感染。

可是卻找不到任何端倪，這些人就像憑空就患上了腦膿腫一樣，壓根冇有任何共同性，相互也基本上不認識。

怎麼可能都患上腦膿腫呢？這病源到底是什麼？

秋玥帶著太醫和當地名醫尋找病原體，始終冇有結果。

這讓柳川也十分鬱悶。

病源不能截斷，那他就一刻都不能停下來。

好在，冇多久，狂暴增長的病人數量突然出現斷崖式的下降，就像急風一樣，狂暴了一陣之後突然消失了。

所有人都又驚又喜。

柳川也長舒一口氣。其實，任何一種瘟疫，即便很厲害，就像當年橫掃歐洲的鼠疫黑死病，也是週期性的，厲害一段時間之後就會自然消亡，而不可能一直持續高強度的流傳下去。

若是那樣，人類早滅絕了。

看來，這導致腦膿腫的病源也跟其他瘟疫一樣，有一個週期性，現在週期已過，病源的傳染源減弱，不足以產生腦膿腫。

在冇有查清病源之前，柳川也隻能做出這樣的推測，不管怎樣，這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又過了十來天之後，終於再冇有新的腦膿腫病人送來，而之前積累下來的病人也在柳川高強度的微創手術治療之下得到了有效的救治。

不過，這一場突然爆發的腦膿腫，導致了好幾百個病人因為無法得到及時救治而死亡，這是柳川心裡永遠的痛，無力迴天。

......

這天，京城來了傳旨太監，是大宦官李憲，他親自帶人來傳旨，宣柳川即日進京見太皇太後。

李憲道：

“柳大人，您給太皇太後的奏報太皇太後早就收到了，看過之後很是感慨，說屠家人對你很是苛刻，甚至對你下手，而你卻依舊能保持一顆公正之心，並冇有藉機落井下石。

這說明太皇太後冇有看錯人，你的確是一個恩怨分明，不會感情用事之人，將來必成大器。”

柳川趕緊麵朝京城方向躬身作揖：“孫兒叩謝皇祖母謬讚。”

李憲又接著說道：

“雖然屠家在虎頭蜂殺人案中不是元凶，他們也算是幫凶，如果他們聽從你的勸解，不會死那麼多人，皇上也不會有危險。

所以太皇太後冇有把他們當即釋放，而是依舊關押在天牢之中，讓他們好好嚐嚐恐懼的滋味。”

當下，柳川便帶著人跟李憲啟程前往京城。

這一次秋玥冇好意思再跟著柳川去，因為她爹把那樣的話都說出來了，她再跟著好像真的成了柳川媳婦一樣。

到了京城，柳川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進皇宮見太皇太後。

他來到太皇太後寢宮，便看見宋哲宗站在廊下。

見他進來，宋哲宗點頭致意：“柳卿，你可算來了，太皇太後都問了好幾次。”

柳川見宋哲宗親自在廊下迎接，頗有些惶恐，躬身道：“微臣得到傳召，馬不停蹄趕來，有勞太皇太後和皇上牽掛了。”

在宋哲宗陪同下兩人進入寢宮。

高滔滔微笑，對柳川道：“這次在應天府，官家差點遭遇凶險，多虧你臨危不懼，救駕及時，官家才倖免於難，實在是不幸中的萬幸。”

柳川忙道：“皇上鴻福齊天，即便有一些變故也是有驚無險的。”

宋哲宗卻擺手說道：“柳卿過謙了，當時朕真的以為死定了。”

想想當初那一幕他現在都還是驚出一身冷汗，尤其是看到後來慘死的護衛和百姓，更是一陣陣的後怕。

太皇太後說道：“你和你身邊護衛這一次護駕有功，要重重嘉獎。”

說著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童貫。

童貫趕緊取來皇上聖旨高聲宣讀，聖旨誇讚柳川和他的護衛冷岩忠心護主，冊封柳川為朝議大夫，正六品，依舊兼應天府判官，賜紫金魚袋。

同時，封護衛冷岩為進武校尉，這是正九品的武官，他也算是有官職的人了。

柳川則由原先的正八品奉議郎提升為正六品朝議大夫，連跳了好幾節，也算是火箭式的上升。

這次冷岩並冇有跟柳川進入皇宮，他是等在皇宮外的，到時會單獨給他宣讀聖旨冊封。

柳川謝過高滔滔，接過了聖旨。

高滔滔道：“把屠家人叫進來吧。”

很快，屠德妃、屠老太、屠山河和屠山玄等四個人被帶了進來，跪在了大堂之上。

屠德妃一眼看見柳川坐在太皇太後身邊，頓時又驚又喜，趕緊乞討似的望向柳川，卻不敢出聲請他幫忙求情。

屠老太也是感激不已，朝柳川露出討好的笑意。

屠山玄、屠山河兄弟倆也滿懷感激，他們心頭都知道柳川出現了，並坐在太皇太後身邊，也就意味著他們屠家有了保住性命的希望。

果然，高滔滔說道：“柳卿已經查清這件案子，虎頭蜂殺人案與你屠家冇有直接關係，所以，今日你屠家便可釋放迴應天府了。”

屠家四人雖然已經有了這樣的猜想，但當真正聽到他們會被無罪釋放之後，還是激動地嗚嗚哭了起來，叩謝太皇太後恩典。

接著他們又叩謝柳川，柳川拱手還禮。

高滔滔又接著說道：“雖然你們屠家在這樁案子中並冇有直接的罪責，但是你們多少是有責任的，難辭其咎，造成這麼多死亡，就因為你們不聽柳川柳卿的好言相勸，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屠德妃，從今日起，你帶髮修行，在應天府家中閉門思過！”

屠德妃心頭一顫，太皇太後這是要把她從皇帝身邊攆走，雖然冇有撤她的嬪妃封號，但讓她在應天府閉門思過，無法在皇上身邊，那她就冇辦法得到皇上恩寵。

皇上身邊可不缺女人，指不定一年後會成什麼樣子，還能不能得到皇上繼續恩寵，可就說不清楚了。

她哀怨的望向宋哲宗，希望宋澤中能幫她說句話，把她留在皇宮之中。

冇想到宋哲宗根本不看她，隻是低著頭，彷彿老僧入定一般。

宋哲宗這次從應天府回到東京汴梁，被太皇太後狠狠一通訓斥，說他肆意妄為，不采納柳川正確的建議，以至於釀成大禍，同樣罰他閉門思過了好幾天。

所以宋哲宗這一次知道太皇太後要狠狠整頓屠家，包括屠德妃，哪敢說二話？甚至都不敢有一個眼神替屠德妃求情。

屠德妃隻好心中一聲哀歎，跪地磕頭道：

“叩謝太皇太後恩典，臣妾一定閉門思過，每日抄誦佛經，替死去侍衛和百姓招魂祈福。”

高滔滔又把目光望向了屠老太和屠山河兄弟，說道：“你們屠家這些年在應天府搞得天怒人怨，才導致今日報應。

從今以後也要多行善事，免得再招來禍端，那時誰也救不了你屠家。”

屠老太和屠山河兄弟兩額頭冷汗盈盈，這已經是最為嚴厲的警告了，趕緊磕頭賠罪，滿口答應下來。

太皇太後又說道：

“屠京豹自患病之後，整個人神誌不清，舉止行為毫無廉恥，已經不能勝任殿前都指揮使之職，即日免去職務，回家養病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