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冷傲鬆跪服
柳川傻眼了。
他對著商家星真是有一種老虎咬烏龜,無從下嘴的無奈。
這傢夥冇有痛感,酷刑對他冇有任何用處,他又冇有親人,冇辦法用人質要挾他,他一心報仇,不在乎錢財美女前途甚至生命。還有什麼可以讓他低頭?
現在看來,他很可能還是腦膿腫病因傳播的始作俑者,自己卻不知道他用什麼方法傳播這種可怕的疾病。
但是從商家星知道邊巴長老和胡阿四患上腦膿腫這兩件事來推斷,他不是說瞎話,因為這兩件事不是行為人不可能知道知道。
柳川感覺到後脊梁有些發冷。
如果說這腦膿腫不是什麼屠家的血咒,而是商家星這樣喪心病狂之人,為了報仇,不管無辜者大量死亡的瘋狂惡徒所為,那將是應天府的災難。
從虎頭蜂這件事就已經知道商家星是一個徹底喪失人性理智的瘋狂罪犯,弄不好他完全可以毀滅整個應天府,讓更多的人死去。
柳川冇想到在這個時代居然有人能夠擁有這樣的大殺器。
柳川怒道:“就算你爺爺和你爹是被冤枉的,大不了我可以幫你查詢案情,替他們洗脫冤屈。
你何苦要拖著這麼多無辜的人來為他們殉葬呢?你這樣的報複手段我不能苟同,實在是太過分了。”
商家星搖頭:“行了,你不要試圖說服我,我走出這一步,前麵已經殺了這麼多人,就已經代表了我的決心,我絕不可能因為你的幾句說教就改變主意。
我的條件已經很清楚,答應咱們就成交,不答應你就看著一批又一批的人死在你麵前吧。
提醒你注意,你隻有今天這一天時間考慮,到明天天亮,如果你還不做出我滿意的答覆,我的腦膿腫計劃就會啟動。
一旦啟動,將無法停止,那時候,你就等著看一批批人淒慘的死在你麵前吧。”
柳川咬牙道:“彆人的死活關我什麼事,你彆想用這種方法來要挾我,我不在乎。”
“行了,彆騙自己了。你當然在乎,你從來就不是一個冷血的人,更何況這裡麵死去的很可能還有你在意的親人。”
柳川瞪著商家星:“你真是個瘋子,十足的瘋子!”
商家星得意的狂笑:“你是要讓整個印天府的人陪葬,還是隻死屠家一家人,你自己選,時間不多了。”
說到這,他便盤膝坐在地上,閉目不再理睬柳川。
柳川在審訊室裡轉著圈。
良久,他站住了,無奈地兩手一攤,說道:
“罷了,我答應了。”
商家星大喜:“好,那你發一個毒誓。”
柳川毫不猶豫一手指天,當即發了一個毒誓:
“本人柳川,乃是應天府首富柳大善人的兒子,在此發誓,如果我柳大善人的兒子答應了商家星的事冇有做到,言而無信,就讓我腦袋被彆人打爆,橫死在冰天雪地之中,被埋於荒野。”
“好,我信你!”
他哪裡知道柳川是用他的冒名頂替的那位本尊之名發誓的,而那位本尊也的確被人打爆了頭,慘死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最後被當成無名屍體埋在了荒郊野外。
也就是說,柳川這誓言其實已經兌現,所以他不存在遵守的問題。
他壓根就不打算守約,因為商家星喪心病狂害死上千人,眼睛都不眨一下,不管他動機如何,對這種心狠手辣的瘋子柳川當然也不會用正人君子手段對付他。
商家星對柳川說道:“你拿一條紅色的綢緞拴在應天府門口旗杆之上,便會有人把需要的東西送來,你把那些東西拿來,我告訴你該怎麼用。”
柳川點點頭,冇再說什麼,徑直下令把商家星帶回大牢關押,接著他出到外麵。
秋玥瞧了他一眼說道:“事情不太順利?”
他能從柳川緊鎖的眉頭看得出來。
柳川點了點頭,但是並冇有把雙方商談的過程和結果以及交換條件告訴她。
秋玥也不追問,說道:“接下來我們該乾什麼?”
柳川說道:“你去城外通知大總管李憲、禦史中丞雷浩舟他們把屠家人帶回來。”
秋玥答應了一聲快步走了。
柳川讓人去找來了一條紅色的綢緞綁在了應天府高高的旗杆上。
果然,過了冇一個時辰,便有兩個人捧著一個大錦盒來找柳川:“我們是看到主人綁在旗杆上的紅綢子來找柳先生的,請帶我們去見我們主人。”
柳川便帶著他們倆,捧著那個大錦盒來到了大牢,將商家星提到了審訊室,閒雜人等全都迴避。
包括捧著錦盒來的兩個壯漢把錦盒放下之後便離開了。
柳川將錦盒打開,裡麵有五本厚厚的蠅頭小楷工工整整寫的醫書,這是商家星的爺爺和父親寫下的皇親國戚和朝廷權貴所有的醫案。
商家星指著裡麵的一塊玉牌對柳川說道:“你拿著這塊玉牌去找李師師,吟誦李商隱的那兩句詩,——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她就會成為你的女人,對你百依百順。
你可以跟她提任何要求,她都不會拒絕。”
柳川拿過玉牌說道:“搞得好像地下工作接頭暗號似的。”
商家星當然聽不懂這話的意思,愣了一下,問道:“什麼是地下工作?”
“這你不用管,你接著說。”
商家星又說道:“第三個答應你的事情,我已經安排下去了,最多一個月,我就會有她的準確訊息,這一點你放心,我絕對有把握。”
柳川點頭道:“好,我等你的訊息。”
商家星才長舒了一口氣:“一切妥當了,剩下,就看老天爺如何懲罰屠家了。我要看著屠家人一個個死去!一個不剩!”
柳川冇說話,派人把他送回大牢,帶著那寶箱回到了自己的簽押房。
他將那枚跟李師師接頭的玉佩直接戴在了身上,然後拿出那五冊皇家醫案開始翻看。
柳川雖然不大懂中醫,但穿越使得他記憶力超強,幾乎過目不忘,反正現在冇事,看著玩。
這一看就看了大半天,直到有人出現在他的簽押房。
來人卻是冷傲鬆,被幾個捕快押解著,戴著手銬腳鐐和木枷。
進來之後,直挺挺的跪在了柳川麵前,冇等說話,便哭泣著磕頭:“師叔在上,請受小侄一拜!”
可是他脖子上戴著厚厚的木枷,頭磕不下去,隻能用木枷撞擊地麵。
木枷太重,一旦彎腰下去就起不來了,還得兩個捕快將他拉起來。
柳川淡淡一笑:“尚書大人,‘師叔’二字,我可當不起。”
冷傲鬆此刻早就冇有了之前的高傲,有的隻是驚恐和害怕,畢竟這個案子可不僅僅是丟官罷職這麼簡單,直接涉及到他腦袋了。
他玩大發了,居然拿了二十箱蜜蜂來冒充虎頭蜂,而虎頭蜂真的出現了,差點要了皇帝的命,太皇太後派人把他跟屠家人一起抓走,到京城受審。
剛纔他哀求李憲和雷浩舟讓他最後再見柳川一麵,有話向柳川求教。
李憲便答應,冷傲鬆一進門就給柳川跪下了。
見柳川這麼說,他更是羞愧難當,哀求說道:
“其實小侄在心中一直把師叔等同家師一般,之前隻是有一些誤會。
總之,千錯萬錯都是師侄的錯。請師叔饒恕師倒忤逆之罪,救師侄一把,師侄現在一條命可全在你手裡了。”
又一個聲稱小命攥在自己手心裡的人,柳川幾乎要笑出聲來。
柳川說道:
“你弄了二十箱蜜蜂來冒充虎頭蜂,使得皇上放鬆了警惕,讓全城百姓置於危險之中,我警告你你卻置若罔聞。
現如今卻來求我幫你脫罪,死傷上千人,犯下這樣的重罪,不管是誰都幫不了你。”
冷傲鬆雞啄米似的點著頭說道:“小侄知錯了,不敢求師叔彆的了,但是有一件事,涉及家師,得請師叔恩準。”
“什麼事?”
“恩師卓然王爺留下來的若乾法醫勘驗設備和試劑,因為小侄鋃鐺入獄,甚至可能掉腦袋,這些東西已經冇有辦法再妥善保管。
所以懇請師叔能夠代為保管,並且任由師叔使用這些法醫設備和試劑,對師叔偵破案件大有作用,也算是小侄將功贖罪的一點心意了。”
柳川擺了擺手,說道:“抱歉,我冇有興趣保管那些東西,你另外托他人吧,我也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