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宋 第191章 兩頭為難

第191章 兩頭為難

兩人來到屠府。

在花廳裡，屠老太和屠山河等人來見柳川和秋玥。

一見麵，屠山河就對柳川拱手道：

“很抱歉，柳大人，我的人全都出動了，搜尋了一整天，可謂掘地三尺，卻什麼都冇找到，所以我們覺得應該是那姓商的故弄玄虛。

所謂虎頭蜂，其實就那一箱。彆的冇有了，他這麼說隻是想破壞家母的大壽，因此不用管它。”

柳川說道：

“寧可信其有，這虎頭蜂太厲害了。因此，我建議，將大壽慶典改為室內進行，同時取消室外的全部流水席，和晚上龍燈舞獅子等活動，以防萬一。”

屠老太跟屠山河等人相互看了一眼。

屠老太陪笑說道：“柳大人，不是老太太我非要辦壽宴，其實，這是奉旨行事。”

柳川愣了一下，說道：“奉旨行事，什麼意思？”

“是官家下旨，說我屠家有恩與社稷，如今我年滿八十，恩賜壽宴，而且官家要親自陪同德妃娘娘前來參加大壽。

隻因為官家行蹤高度保密，如果不是為瞭解釋清楚這件事，老身是斷不敢泄露的。”

屠山河也陪笑道：“是啊，柳大人，這壽宴是官家恩賜的，我們冇權利撤銷啊。”

柳川眼睛都瞪圓了：“你是說官家要來應天府參加大壽慶典?”

“是呀，這也是太皇太後恩準的事。”

柳川一下站了起來說道：“應天福既有血咒，又有虎頭蜂，這麼危險的地方，官家怎麼能來呢？——官家他們什麼時候來了？”

“今天，預計下午時分就到了。我們正準備出城迎接呢。”

屠山河說道：

“是呀，這次皇上參加慶典是高度保密的，相當於微服私訪，隻帶了很少的護衛，冇有驚動地方，所以地方上的人都不知道。

應天府的轉運使、提刑官和知府等官員也是今日纔得到訊息，此刻聽說已經亂鬨哄出城去十裡長亭迎接呢。”

柳川一下站了起來，說道：“那還不趕快去通知皇上做好防護準備，萬一皇上被虎頭蜂叮了，那天就塌了。”

屠山河擺手說道：“放心吧，我都已經做了安排，專門派了人手準備好了防護用具，並派若乾養蜂人重點保護皇上，一旦出現問題，養蜂人會立刻護住皇上，那虎頭蜂彆指望能靠近皇上的。”

柳川這才稍稍放心，再不多說，拱手告辭，帶著秋玥出來。

秋玥急聲問道：“現在怎麼辦？”

“官家並不知道這虎頭的厲害，太危險，即使有養蜂人的保護，也不能保證絕對安全。我必須要勸住他，不能讓他進城。”

秋玥說道：“你說這商家星把這毒蜂整出來，是不是想行刺皇上?”

柳川搖頭：“不太可能，他如果有這打算，壓根不需要告訴我們他有虎頭蜂，倒是悄悄放出來不就行了嗎？何必要讓我們提前警覺。

他這是故意打草驚蛇，真正的目的不知道究竟是什麼。”

秋玥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難道還有比謀害皇上更加看重的目的嗎？”

“是呀，真相冇查清之前誰也不知道，但現在我們必須要儘最大可能阻止皇上進城，不然二十箱虎頭蜂被放出來，皇上可就危險了。”

說著兩人飛快上馬，策馬狂奔直奔西城。

到了西城外十裡長亭，便看見應天府十幾個頭麪人物正在那翹首以盼，包括提刑官顧正岩和知府秋幕天。

忽然看見柳川來了，秋知府皺了皺眉頭，很是不高興的說道：“誰讓你來的?你區區判官，有資格參加這樣的迎接嗎？”

顧正岩快步上前，著急的說道：“師叔，我們也剛得到訊息，說是官家微服私訪蒞臨應天府，派人去找你，結果不知道你到哪去了，本來是通知你來參加的。”

說到這，他扭頭望向秋幕天，冷笑道：“秋大人，你要搞清楚，柳大人可是禦賜紫金魚袋，官品待遇在你之上，你說他有冇有資格來參加?”

秋幕天很是尷尬，其實他也知道柳川得到太皇太後禦賜紫金魚袋，不是他能比的，隻是他在柳川麵前頤指氣使慣了，所以隨口便嗬斥了出來。

這時從涼亭裡快步衝出一個太監，正是童貫。

焦急萬分，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到了柳川麵前連連作揖：“柳大人，可讓咱家好找，剛纔到您府上去了，又到您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都找不到。

官家讓咱家第一個通知的就是大人您，可是您卻是唯一冇通知到的，真是要急死咱家了，幸虧您來了。”

聽到童貫這麼說，秋知府更是滿臉漲紅。

原來人家傳旨太監第一個通知的就是柳川，可見柳川有多重要，遠在他之上，他居然剛纔還譏諷柳川，說他冇資格參加。

柳川說道：“閒話休說，現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必須馬上見到官家，當麵稟報。”

童貫知道柳川說這話就絕對不會是小事，趕緊答應，馬上帶著柳川，在侍衛護衛下朝著來路飛奔而去。

秋玥冇有得到傳召是冇有資格去見皇帝的，畢竟她隻是個普通民女。

所以她留在了十裡長亭，跟她爹秋知府在一起。

童貫帶著柳川一路狂奔，飛奔了大半個時辰，終於便看見一隊數十人的隊伍朝著這邊來了，都是便裝打扮，看著好像是趕路的普通行人，誰又知道其中居然有大宋的君王。

柳川一眼就看見正興致盎然，東張西望的宋哲宗，他前後左右都是便衣大內侍衛。

而他身後一頂豪華馬車裡麵坐了一個端莊俏麗的貴婦，正在跟宋哲宗說話，宋哲宗不時的跟她調笑兩句。

這人當然就是宋哲宗最為寵幸的屠德妃了。

看見柳川飛奔而來，德妃原本笑盈盈的一張俏臉頓時麵如寒霜，冷聲道：“他來乾什麼？真是掃興，官家，彆理他。”

宋哲宗卻擺手說道：“那不行，他是重臣太皇太後特意叮囑要朕著實重用提拔之人，也是朕最為看重的忠臣。

朕之所以到應天府來，除了陪愛妃你來給老太太做壽之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要見見柳川柳大人，如何能不見呢？”

屠德妃說道：“他肯定是來阻止官家參加我奶奶大壽的，說那什麼馬蜂的事，你可不許答應他，咱們可都說好了，要好好的在應天府玩了，有好多好地方我要帶你去玩。”

原來，就在早些時候，屠老太派出的人快馬加鞭，先把這訊息告訴了宋哲宗，並且送來了好幾個養蜂人，帶了大量的防蜂麵紗之類的，跟在宋哲宗身邊的幾個就是養蜂人。

宋哲宗點頭稱是。

屠德妃還想抱怨幾句，可是見到柳川已經到了近前，便憤憤然的將轎簾一甩，躲在車裡生悶氣。

宋哲宗翻身下馬，柳川也趕緊下馬，快步上前躬身施禮：“微臣拜見官家！”

“你怎麼跑這來了，在十裡長亭等著不就行了。你這禮節也太重了吧，這都迎出二三十裡路了。”

柳川低聲說道：“有一件天大的事，我得向官家稟報，涉及到官家安危，因此不顧禮儀搶先跑來。”

宋哲宗微笑：“是不是那什麼虎頭蜂的事？屠家人已經告訴朕了，你替朕擔憂，多謝了，沒關係的。”

柳川聽宋哲宗這口氣，便知道勸不住他，馬上說道：“既然如此，請允許微臣跟隨在官家身邊護衛。”

屠德妃挑開轎簾說道：“不必了，我屠家有的是高手，再加上官家這一次從京城帶來的大內侍衛，哪一個不比你強，還需要你來護衛嗎？

你如果馬上離開，有多遠走多遠，彆在我們麵前晃悠，彆讓官家和本宮感到不舒服，就算你儘忠了。”

宋哲宗很尷尬。

屠德妃是他心愛的女人，而柳川又救過他，太皇太後又特彆叮囑要重用柳川，他們兩個掐起來，他還真有些兩頭為難。

他眼珠一轉，便說道：“朕身邊的確已經有不少高手，還有養蜂人專門對付那虎頭蜂，就不需要再辛苦柳卿你了。

要不，你去查清楚那二十箱虎頭蜂到底在什麼地方？把它們找出來，這樣朕不就高枕無憂了嗎？你破案如神，找到這些虎頭蜂應該不在話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