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這都是報應
柳川沉吟道:
“屠姍花作為屠家采辦,她跟那個男人之間的關係連屠家屠山河都不曾知道,也冇有任何訊息擴散開來,可見他們非常慎重,又或者有某種原因掩蓋了他們之間的特殊關係,讓人不容易懷疑到那方麵去,所以,調查難度很大。”
一旁的秋玥插話道:
“男女之事不做則已,做了就一定會露出蛛絲馬跡,不管藏得有多好,紙始終是包不住火。”
顧正岩也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可是,儘管兩人信心滿滿,但大半個月過去了,卻冇有任何進展。
這件案子似乎成了懸案,讓柳川覺得很鬱悶。
......
柴誌明在當天就被釋放了。
他來找過柳川表示感謝,他知道一定是柳川幫忙,否則誰會幫他?
屠家調查冇有結果,柳川隻能暫時把案子放下,準備給屠京虎做手術。
屠老太和屠山河已經多次拐彎抹角表達了這個意思。
柳川有過成功的腦膿腫微創清除術經驗,所以這一次依舊非常成功。
手術結束。
柳川告訴屠家人,屠京虎腦膿腫已經清除,目前小命暫時保住了。
接下來他能不能活,關鍵看他的案子怎麼判了。
這件案子其實提刑官顧正岩早就可以作出判決,但由於屠京虎身患重病等著手術,因此他決定等手術結束之後再升堂問案作出判決。
手術後幾天,屠京虎便可以下床自由行走了,之前的頭痛發熱等腦膿腫症狀已經完全消失。
顧正岩升堂問案。
屠京虎十分配合,將之前交代的事在大堂之上再次做了陳述,記錄在案。
顧正岩當即做出裁判,認定屠京虎犯謀殺罪,判處斬立決,上報大理寺、刑部複覈,最終還要報請皇上批準。
旁聽的屠山河等屠家人得知結果並冇有如何慌亂,屠京虎似乎也對結果早有心理準備,隻是在大堂上磕頭,表示接受判決。
由於屠京虎腦膿腫已經治好,便將他收押到了監獄之中,關入了死囚牢籠,戴上了死囚必須戴的五十斤重的木枷,並上了拇指粗的手銬、腳鐐。
案件已經呈報到了刑部。
囚犯是不需要押解到京城去的,依舊關押在應天府。死刑複覈不會太快下來的。
屠老太讓屠山河告訴柳川,他可以先搬入屠家的新宅居住。
因為屠山河派人尋找買下柳家宅院的南方商人,可是這人外出做生意去了,一時半會找不到,他家人又無權做主,所以隻能拖著,暫時冇辦法替他把宅院贖回來。
按照雙方的文契,這種情況下柳川是可以先住進屠家新宅的。
可是柳川拒絕了,他冇興趣住進偌大的屠家新宅院。
雖然屠京虎已經定罪判刑,但究竟是不是因為他和弟弟屠京彪的所作所為惹得天怒人怨招來血咒,李憲不敢下這樣的定論的,隻能把瞭解到的情況向太皇太後稟報。
所以,在屠京虎案件宣判的第二天,大宦官李憲便向柳川告辭,帶著隨從返回東京汴梁覆命去了。
過了幾天。
屠山河帶著侄兒屠京瑞來到柳川家拜訪,邀請柳川去他們屠家專用獵場打獵。
柳川有些驚訝,屠山河的兒子屠虎京已經被判了死刑,他似乎並不慌亂,還有心情打獵?
而且,他跟侄兒屠京瑞的關係似乎已經修複。兩人完全忘記了之前發生過的不愉快,談笑風生。
聽屠山河邀請他去打獵,柳川也冇啥事,便答應了。
柳川估計秋玥查案冇結果心頭肯定悶得慌,便提議把她也叫上。
秋玥很痛快的答應了,她也想散散心。
第二天。
柳川他們一行人騎馬帶了數十個隨從護衛和獵戶,騎馬出城前往屠家獵場。
獵場在一大片山林,雖然規模不能跟皇家獵場相比,但也不錯了。
獵場裡動物著實不少,仆從獵人們把獵物轟出來,讓屠山河、柳川他們射殺。
柳川之前根本不會射箭,不過秋玥教了他之後,他很快便掌握了要領,射了幾隻山雞,很是開心。
忽然,前麵草叢中有一個東西飛快移動,看身形似乎是一隻老虎!
屠山河又驚又喜,在獵場中出現猛虎,那可是極少遇到的機遇。
他也是藝高人膽大,根本不怕,對柳川說道:“樹林中有隻猛虎,柳先生你來射死他,我給你掠陣,放心,傷不了你。”
柳川搖頭:“我屬虎,不忍心傷害同類。”
秋玥給了他一個白眼:“還有這種說法?你是膽小吧?”
柳川笑了笑冇解釋。
每個人都有自己特彆的習慣,柳川也有。他屬虎,所以他從小到大都喜歡老虎,去動物園看的最多的就是老虎。
因此,他不願意親手射死一頭老虎,雖然那很刺激,但會讓他心頭很不舒服。
屠山河見柳川不想射,卻不願意放過這麼好的打虎機會,當下策馬衝了出去,一路追去,彎弓搭箭,一箭正中猛虎的後腦。
那猛虎一下子往前撲倒,抽了幾下,便不動了。
屠山河微微有些吃驚,他之前也射殺過猛虎,從來冇有一箭便能射死的。
這一次太容易了,容易的讓他都懷疑是不是看花了眼睛,根本不是老虎,而是梅花鹿啥的。
走靠近了看,的的確確是猛虎冇錯。
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被自己射殺了?
他小心地策馬靠近,到了近前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對,這不是老虎!”
跟在他身後的一眾獵戶和護衛已經用鋼叉擺好了架勢,以防受傷的猛虎衝上來。
可聽屠山河的話,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急忙上前檢視,隻見地上的確是一隻老虎,怎麼家主說不是呢?
屠山河策馬上前,從馬背上探身一把抓住老虎的後脖,將猛虎提了起來,仰麵摔在地上。
這下子獵人和護衛們都看清了,的確不是老虎,而是披著虎皮的人。
隻不過他的腦袋被整個虎頭包裹,手腳也被套入老虎四條腿虎皮之中,縫合起來,像一隻老虎一樣。
在獵場中他手腳並用跑動,動作穿蹦跳躍,如真老虎一般,隻有靠近了並將它翻過來才發現是個蒙著虎皮套著的人。
屠山河的那支箭準確的射入了他的後腦,這人應該活不成了。
柳川秋玥策馬過來,看清情況之後都不由皺眉。
柳川說道:“這裡是屠家的獵場,怎麼有人假扮老虎跑進來?”
屠京瑞立刻說道:“柳先生說的再對也冇有了,這件事柳先生可以作證,我家主冇有責任,是真人故意假扮老虎找死來了。”
屠山河吩咐侍從把虎皮割開,看一看裡麵的人還有冇有救。
侍從趕緊掏出刀子割開了虎皮,露出了裡麵的藏著的人。已經嚥氣了。
屠山河盯著那人的臉,突然全身發抖起來。接著,他扭轉身對後麵的管家道:
“這人怎麼長的這麼像......穀小哥?”
屠管家也上前檢視了一下,不如當吸一口涼氣,連點點頭說道:“是呀,是很像穀小哥,怎麼回事?”
屠管家也害怕起來,說道:“小哥身上有個胎記,家主要不要看一下?”
屠山河二話不說,一把扯掉了這男人的腰帶,將褲子扒了下來,朝著他臀部一眼望去,頓時間如遭雷擊,整個人一屁股便坐在了草地上。
柳川望去,這男屍的屁股上果然有一塊黑色的胎記。
他跟屠山河是什麼關係?
屠山河稱呼他為穀兒,難道這是屠山河的孩子嗎?
柳川問屠山河:“他是誰?”
屠山河長歎一聲:“報應,這都是報應啊。”
說著便落下眼淚了,對屠管家說道,
“你來告訴柳先生吧。”
屠管家支支吾吾的把事情經過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