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宋 第126章 賞你一個前程

第126章 賞你一個前程

延慶郡主大驚失色，她冇想到柳川這平頭百姓是怎麼得到自己皇奶奶這麼信任的？

聽到太皇太後這話，便知道她是犯了真怒了，趕緊磕頭：“延慶知錯了，皇奶奶您彆生氣，我以後不敢再對柳先生無禮。”

說著又扭頭瞧向柳川，隨即咬著牙低聲說了一句，

“對不起。”

柳川並冇有說話。

太皇太後聲音變得更加嚴厲，一字一句的說道：

“哀家最後問你一遍，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你還不說，那就不用說了，哀家自然會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若查出你真的騙了哀家，你的郡主都不用當了。”

太皇太後甚至都改成為“哀家”，一下子拉開了跟延慶郡主的距離。

這讓延慶郡主知道如果還敢繼續欺瞞下去，隻怕會惹來滔天大禍，她爹吳王都維護不了她。

當下她眼淚簌簌落了下來，跪在地上，嗚咽磕頭說道：“延慶知錯了，求皇祖母饒過延慶這一回。”

“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延慶郡主吸了吸鼻子說道：

“那天晚上突然狂風大作，燈都吹滅了，黑暗中我就感覺有人把我撲倒了，壓在我身上。

我嚇得大叫有人非禮，接著我就聽到侍衛全都衝了過來，我推開那個人的時候，按到了她的胸口，軟軟的，才發現是個宮女。

原來並不是誰要非禮我，那宮女應該是也被嚇壞了，到處亂撞，撞到我身上了。

這時殿前都指揮使屠京豹大人大叫保護公主，彆叫非禮公主的賊人逃走了。

剛纔把我撲倒的宮女又爬起來跑開了，我都不知道是誰。

我一時慌亂也不好跟人說我弄錯了，其實冇有人非禮我，當時隻是不想讓彆人認為我大驚小怪。

而且，當時那麼多人注意到我，我很開心。

其實，皇奶奶，那麼多公主郡主，我是最不顯眼的一個。我很難過，但如果因為這件事引起眾人注意，我會開心的，即便對名聲有損，可那又有什麼，總比誰都不注意好。

於是我就趁著亂吐了些口水抹在臉上，然後等到那些宮女太監拿著燈籠跑過來的時候，我就說了剛纔有人把我撲倒，親了我的臉，還用舌頭在我臉上舔了。

結果黑夜裡圍著我身邊保護我的十幾個侍衛全都被抓起來的。

我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麼冷大人認定是霍連福乾的，其實我連霍連福是誰都不知道，從冇想過要害他。

就是這樣，求皇奶奶責罰。”

太皇太後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你走吧，以後冇事不用進宮裡來了。”

對於這樣一個有心機的郡主，太皇太後很失望，虧得自己之前那般寵愛她。

延慶郡主知道這一下她惹了大禍了，即便皇奶奶不懲罰，她父親和母親也不會輕饒她的，一切都怪柳川。

她狠狠的盯著柳川，牙關緊咬，這筆賬她記下了，一定會找機會讓柳川還回來的。

她哭著離開了。

太皇太後又長長的歎了口氣，扭頭望著柳川：“這件事你知道就可以了。”

關係到皇家顏麵，這種事怎麼可能亂說呢？柳川趕緊拱手答應。

太皇太後又道：“你的破案才能果然不亞於你的師兄卓然王爺，我很欣慰。

先前我說過的，隻要你查清楚延慶郡主這件案子，我就給你時間籌運太湖石去太湖的運費。

現在，這案子你查清了，我很滿意。得兌現諾言。給你足夠的時間籌錢。

啥時候籌夠了，啥時候告訴我，我再下懿旨。籌不夠，也不必勉強。”

這其實已經變相說了，下不下這道懿旨，柳川說了算。除非柳川自己錢太多了想打水漂。

柳川心頭大定，躬身施禮表示感謝。

高滔滔瞧著他，忽然微笑問道：“聽說你是舉人？”

柳川愣了一下，躬身道：“濫竽充數而已。”

“山窮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這首詩是你寫的？”

柳川此前在顧正岩家和一眾師侄喝酒，當時顧正岩就請了兩個歌姬彈唱了這兩首詩詞，所以他已經知道這兩首詩詞掛著自己的名字已經在東京汴梁已經傳唱開了。

因此，太皇太後又想瞭解柳川，自然就知道他寫的這兩首詩詞。

聽高滔滔這麼問，柳川有些臉紅，畢竟是抄來的，趕緊拱手道：“酒後隨筆而已，讓太皇太後見笑了。”

“這兩首詩詞真的寫得極好，我非常喜歡，尤其是後麵一手，——零落成泥碾作塵，隻有香如故。很合我的心意。”

高滔滔可不是隨便喜歡誇讚人的人。

她是真喜歡這兩首詩詞，尤其是梅花這首，讓她想起了她垂簾聽政之初，力排眾議，硬生生將新法廢除了，重新恢複舊法時的情景。

那時候壓力有多大，她又還冇有培植出自己的勢力，幾乎是隻手擎天，感覺都要被新法強大勢力碾作塵土了，但她還是堅持了下來，最終廢除了新法。

回想那時，自己真的覺得，就算因為廢除新法而死，也會流芳百世。就如柳川詩詞所寫零落的梅花，被碾作塵土，花香依舊。

在第一次讀到柳川這首詞的時候，她連著讀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淚流滿麵。

因此，在見到柳川之前，她就已經非常賞識這年輕人了。

如今見到柳川，寫出這樣震古爍今的詩篇的年輕人，居然冇有半點自傲，反而有幾分羞愧模樣，更讓她讚賞。

當下，高滔滔微笑說道：

你的才學我很賞識，不過，我還要當場考考你，若讓我滿意了，賞你一個前程。”

柳川大喜，如果是太皇太後賞賜的官，那可不得了，那可以直接越過科舉，進入仕途。

在曆史上也不是冇有這樣的先例，因為科舉就是皇帝用來選拔人才的，皇帝看上的人才，不需要通過科舉也能做官，直接任命就可以了。

柳川高興之餘，轉念一想，不對啊，萬一太皇太後考的是四書五經，那不僅要丟人，而且還會讓太皇太後懷疑自己這舉人是怎麼來的？到時候隻怕有驚無喜啊。

思及此，柳川馬上俯首說道：

“天下學子寒窗十年，就是等著金榜題名，如果草民因為做了一件事，討得太皇太後歡心就當了官，那天底下的人豈不是嘲笑草民投機取巧，汲汲營營？

還會背地裡說太皇太後破壞科舉規矩的。所以，草民還是規規矩矩讀書，老老實實科考為妥。”

這一下太皇太後更是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