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個都冇有找出來
柳川瞧著他:“屠將軍這樣做,是不是擔心這案子牽扯到你啊?畢竟那天晚上你也在場,屬於嫌疑人之一。”
屠京豹怒道:“胡說什麼?這案子跟本官有什麼關係?”
“那你害怕什麼?還是想袒護誰?又或者你想整霍連福,所以不願意我替他洗脫冤屈?”
屠京豹有些慌亂,支吾道:“荒唐!本官心胸坦蕩,他霍連福當初是我手下,我用得著整他嗎?”
“有道理,”柳川點頭,若有所悟,眼睛盯著屠京豹,
“難道你是想整他爺爺霍品良?你之前看霍尚書的眼神可全都是怨毒和快意,你跟他有仇怨?你的眼神出賣了你。”
柳川善於觀察,又暗自留神屠京豹,所以他的眼神也逃不過柳川的注意。
屠京豹更是慌亂,惱羞成怒:“少說那些捕風捉影的事,本官好言相勸,你要不聽,將來一定會後悔!”
柳川淡笑一聲:“後悔?可能後悔的是屠將軍你哦,彆忘了你們屠家血咒的麻煩。”
屠京虎已經把屠家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屠京豹,但是他壓根不相信柳川這毛頭小子有這樣的能耐。所以他纔不在乎得罪柳川。
屠京豹嘴角露出一抹獰笑,正要威脅幾句,這時就看見一個花白鬍須老子,頭上裹著紗布,急匆匆的從大殿方向朝這邊快步走來了,正是禮部尚書霍品良。
屠京豹馬上收斂了神情,換了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對柳川拱拱手說道:
“柳先生,請好之為之。”
拱了拱手,從另外一個方向徑直走了。
霍品良快步來到柳川麵前,心情十分激動,長揖一禮:“老朽對先生感激不儘。”
柳川拱手還禮:“老先生不用客氣!”
不管這案子最終結果如何,這老頭對他孫兒的信任和執著讓他感動。
霍品良還冇說話,已經淚流滿麵,哽嚥著想說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隻是不停的作揖,最後甚至準備撩衣袍下跪。
卻被柳川一把拉住了,說道:“老先生不必如此,我是奉太皇太後的懿旨奉命查案而已,所以你要感謝就感謝太皇太後吧。”
霍品良哽咽拱手道:“不管今天的測試結果如何,我孫兒能不能洗脫冤屈,我都銘記先生恩情。”
說著又是長揖一禮。抹著眼淚轉身離開了。
很快,禦史台便把封存的檢材送到了垂拱殿。
所有大臣全都重新回到了朝堂之上。
這裡放有一張桌子,桌子上一字之前提取的所有檢材。
柳川取了一個乾淨瓷碗,倒了一些水,打開法醫勘察箱,將自己早就配好了的唾液認親用的一個小瓷瓶,打開之後將一些紅色的藥水倒進了瓷碗之中。
然後把延慶郡主的盒子將密封的紙撕開,打開了盒子。從裡麵拿出一根沾了被檢測人唾液的棉簽。
他將這枚棉簽放入了已經倒入藥水的瓷碗之中浸泡。
接著又分彆取了九個瓷碗倒入清水,並分彆加入藥水,將九份檢材逐一取出,各自放在碗中浸泡。
眾人靜靜的等著,包括台上的太皇太後。
冷傲鬆身子顫動,嘴角輕輕抽動著,是最為緊張的一個。
顧正岩等幾個師兄弟圍在柳川身邊,防著有人狗急跳牆傷到師叔。
一炷香之後。
柳川取了一個碗,先將延慶郡主臉上唾液檢材的那一碗藥水取了一滴溶液,輕輕的滴入一碗清水之中。
溶液保持著黃豆大的一團懸浮,在清水之中並不散開。
接著,柳川又分彆提取九個藥碗的染色藥液滴入清水之中。
每一滴染有不同顏色的藥水,都以黃豆大的懸浮物懸浮在清水之中,相互之間不融合,也不與中間那紅色的延慶郡主臉上的唾液融合,就好像一個個小小的彩蛋漂浮在清水上似的。
看得眾人瞠目結舌,嘖嘖稱奇。
直到第七枚,正是被認定為罪犯的霍連福的唾液檢材。
柳川準備滴入藥液水滴時,眼角看到了屠京豹那佈滿殺氣的臉,似乎在威脅如果柳川不聽他事先的招呼,將會承受怎樣的報複。
柳川嘴角浮現一抹冷笑,毫不猶豫的把那藥水滴入了碗中。
眾人都摒住了呼吸,盯著那染色的藥水。
藥水朝著中間紅色檢材靠攏。
那是延慶郡主的臉上唾液,一旦二者融合,就認定這臉上的唾液的確就是霍連福的。
眾人十分緊張,尤其是霍品良,甚至都不敢去看那碗中情形,隻是死死的盯著柳川的臉,想從柳川臉上表情來看到結果。
柳川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霍品良狂喜。
四周則已經響起了一連串的驚呼聲:“冇有融合!”
“真的冇有融合?”
“難道真的不是霍品良的孫子霍連福乾的嗎?”
“這真是一個錯案?”
一連串的驚歎讓霍品良的一顆蒼老脆弱的心臟幾乎都要碎裂了,高興的炸開了。
他用手艱難的扶住了那張桌子,一腳穩住心神,才緩緩的把目光從柳川臉上慢慢的移到了那碗上。
清楚的看見代表他孫兒唾液檢材的那一顆黃豆大的黑色液體,在距離延慶郡主臉上唾液檢材還有半寸的距離時停住了,冇有融合。
同樣,圍在這顆彩珠身邊的還有好幾個檢材的藥液水滴,相互都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就好像眾星捧月一般圍著延慶郡主的彩珠,冇有融合進去。
霍品良激動的老淚縱橫,嘴裡發出了嗬嗬的笑聲,接著雙膝一軟,整個人癱在了地上,又昏死了過去。
這一次他是太激動了,控製不住內心的激動,竟然當場昏迷。
好在童貫早就有準備,馬上派宮女太監上前將霍品良抬到了一旁軟榻上躺著。
早已準備的太醫趕緊上前診脈,替他鍼灸,並灌下了鎮定安神的藥丸。
太皇太後距離比較遠,又隔著珠簾,看不清。
童貫趕緊上前檢視後,激動的對太皇太後說道:
“啟稟太後,霍品良的孫子霍連福的檢材果然冇有跟延慶郡主臉上的唾液融合,可見,罪犯的確不是霍連福。”
太皇太後站起身走到台前細看,隻見兩個檢材藥液水滴真的冇有融合在一起,緩緩點頭。
那會不會是剩下兩個人的?
所有人都把心懸了起來。
可是,當柳川將後麵兩滴藥業水滴分彆滴入水碗之中,等待良久,卻依舊冇有融合。
這一下,圍著的眾位大臣一片嘩然。
“冇有融合!九個人的唾液冇有一個人融合!”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冷傲鬆哈哈大笑:
“姓柳的,你所謂唾液認親不是很靈嗎?怎麼一個都冇有找出來?這下可以證明你是騙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