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怎麼冇把我考住呀?
冷傲鬆漲紅著臉答不上來。
柳川道:“師叔告訴你好了。有一些疾病會導致屍冷不降反升。例如流行性腦膜炎,流行性感冒併發肺炎等。這些病症患者死亡之後,由於身體裡麵的細菌病菌的作用使體內的分解增強,產熱活動增加。
所以屍體的溫度不僅不會降,甚至還可能會上升。
另外,破傷風癲癇或者某些中毒,由於在死亡之前屍體長時間的痙攣,體內產熱增加,也會使身體溫度不降反升。
這些情況你們卓然師父肯定教過你,不過可惜你腦子不管用,冇記住。”
冷傲鬆又氣又怒,卻無言以對。
到現在,他心頭已經完全確定,柳川和師父卓然的確是師出同門。
可是他卻不能承認,他要承認了,那可就自己打自己的臉,那案子一旦被翻過來,他瀆職的罪名就鎖定,這後果他承受不起。
因此他隻能強詞奪理:
“紙上談兵有什麼意思。有本事咱們比試一下真實案件的斷案。”
他不信堂堂刑部尚書,還會輸給柳川一個大堂都冇上過更冇審過案子的毛頭小子。
柳川道:“行啊,你不是要實際斷案嗎?那我就考你個實際的案子,看看你如何斷案。”
冷傲鬆胸脯一挺,他斷案無數,冇拜卓然為師之前就已經被人讚譽爲神斷判官,拜師之後斷案的才能更是一日千裡,屢破奇案,得到了無數人的讚譽。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養成了他高傲狂妄的性格。
柳川說道:“這案子我說慢一點,你冇聽清楚可以隨時問我。
案發時間是盛夏,室外溫度三十二攝氏度,微風。現場為民居室內。在宅院的茅廁和臥室各發現一具女屍。
茅廁現場的門是大開著的。臥室現場的所有門窗則是關閉的,隻有一扇窗戶開了一條小縫。
在客廳、廚房、茅房、臥室以及這幾處通道上都發現了大量血跡。
兩具女屍年齡大約二十歲,茅廁女屍處於仰臥位,上身**,下身穿碎花長褲,光著腳,屍僵已經緩解,屍斑固定麵部。軀乾前側皮膚比較乾燥,其中部分已經形成皮革樣化。
下腹部出現了屍綠,軀乾背側創腔內發現少量蒼蠅產下的蛆,也就是蠅蛆,最長的零點八厘米。”
說到這兒,柳川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
“你們師父卓然有冇有告訴你們厘米這種測量單位?”
顧正岩等人都紛紛點頭說道:
“說過,他說用這種單位來測量更為準確,但隻限於法醫勘察使用。”
聽到這裡,冷傲鬆已經感覺到了這案子的難度,臉色變得難看了。
柳川接著說道:
“檢驗茅房女屍的全身創傷情況,全身被砍總共有六十三刀,傷口長度四厘米到十三厘米不等。其中頭麵部被砍十七刀,大部分深達顱骨兩側,顳枕部粉碎性開放性顱骨骨折。
經屍體解剖,胸部腹部其他臟器和人體組織冇有發現明顯改變或者異常。
經過屍體檢驗,死亡原因是失血性休克合併顱腦損傷。”
柳川瞧著冷傲鬆:
“擠下來了嗎?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冷傲鬆搖頭不說話,他在強行記憶柳川所說的案情。
段司空等人卻早就拿來紙筆在紙上記錄了柳川提到的關鍵數據。
柳川接著說道:
“臥室的屍體仰臥,地麵發現了大量的**液體,身穿紅色褻衣,光著腳,屍體已經高度**,呈**巨人觀改變。
頭髮已經大部分脫落,屍表佈滿了**靜脈網和**氣泡。
手足皮膚袖套樣脫落,身體上發現大量的蠅蛆,最長的為一點三厘米。
身上發現砍傷相比前一具女屍要少得多,共計十三處,其中頭麵部創口十二處,但隻有三處創口深達顱骨。
右頸部創口頸椎右頸總靜脈橫斷。顱內腦組織**,各臟器呈泡沫器官改變。
再次提醒注意:臥室這具屍體經過屍體解剖檢驗,確認死亡原因是顱腦損傷。”
柳川說到這兒又停住了,望著冷傲鬆,給他一點時間加強記憶。
等段司空等人記錄差不多了,他才說道:
“注意,下麵的關鍵來了:
這兩具屍體**程度存在明顯的差異。
死在茅房裡的女屍**輕微,隻有早期乾燥的屍體現象,隻出現了屍綠。
臥室的女屍則明顯出現了**靜脈網,**氣泡,衣服袖套樣脫落和泡沫器官,並出現典型的巨人觀改變。
兩個死者身上的蠅蛆生長情況也有明顯的差異。
現在,我的問題是:這兩個人各自是什麼時候被殺的?死亡時間為多久?”
一聽是要推斷死亡時間,冷傲鬆長舒了一口氣。
因為這個是他的強項,也多次得到師父卓然的誇讚,所以成熟在胸。
當下在腦海中將柳川所說的相關數據和關鍵情節又過了一遍,嘴角不禁浮現出一抹得意的微笑。說道:
“從**情況來看,臥室的死者**程度嚴重的多,而且身上的蠅蛆達到了一點三厘米,所以是最先死亡,先於茅房的女屍。
因為死亡的時間是夏天,天氣有三十二攝氏度,風力不大,這樣的高溫,屍體**速度很快。
而茅房的女屍**程度遠不如臥室的女屍,身上的蠅蛆也隻有零點八厘米。
師父說過,人死之後很短時間之內蒼蠅就會在屍體身上產卵,而屍體產卵和成長的速度在相同環境下應該是差不多的。
他們處於同一個宅院,相隔不遠的茅廁和主臥環境不會相差太大,而鑒於她的**程度並不嚴重,蠅蛆的生長也比不上臥室的女屍,可見是後死亡的。
從屍斑和屍體**程度來推測,死亡時間應該是三天左右。
你剛纔敘述過程中刻意提到的茅房女屍死於失血性休克合併顱腦損傷,而臥室的女屍則是死於顱腦損傷,並冇有提到失血性休克。
可你在敘述中已經明確說了,臥室的女屍的右頸總靜脈橫斷,因此同樣會造成大量的失血。
這是你故意布的一個陷阱,想讓我認為這對她們的死亡時間推斷會有影響。不過,嘿嘿,你騙不了我。”
柳川瞧著他:
“你是說他們兩人死亡時間先後相差四天?”
“冇錯,我對死亡時間的判斷絕對準確無誤,怎麼樣?雕蟲小技,還敢在我麵前獻醜?
你不是自詡師叔嗎?師叔不是應該比我法醫知識豐富得多嗎?怎麼冇把我考住呀?
這應該是你精挑細選想難倒我的案子吧,怎麼就這麼點難度?彆說我了,這幫師兄弟哪一個答不出來?
姓柳的,我早就說過了,你是個江湖騙子,現在已經證明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