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朝堂之上
冷傲鬆捂著紅腫的臉難以置信看著柳川:“你......你還該毆打本官?”
“我身為師叔,教訓你這不尊師長的逆徒,這是執行門規。卓然師兄他不在,我就替他教訓你這逆徒!”
說著,又是一耳光飛過去,抽得冷傲鬆又一個趔趄,摔向另一邊,扶住了桌子纔沒有摔倒。
明明看見柳川出手,可偏偏就是躲不開。對方出手太快了。
他身後那些捕快,眼瞅著冷岩,捂著受傷的手腕,冇一個敢上前的。
“還不道歉?”
柳川又抬起了手。
冷傲鬆見童貫隻是在一旁看熱鬨,十多個師兄弟全都幸災樂禍瞧著,屠京豹臉上陰晴不定,也不說話。
在場這麼多人眼睜睜看他捱揍,冇一個幫忙的。
冇辦法,好漢不吃眼前虧,隻有先認慫。
“我......我道歉就是!——對不起!”
柳川又是一耳光飛過去,打得冷傲鬆又踉蹌了好幾步。一張臉都腫了。
“跟誰道歉呢?態度要端正!”
冷傲鬆隻好走到柳川門房麵前,躬身一禮道:“對不起,本官之前莽撞,打了您,請恕罪!”
門房很是窘迫,又充滿了對柳川的感激,趕緊擺手說沒關係。
“賠償!”
冷傲鬆可冇有隨身帶錢,又怕柳川藉口抽他,趕緊從腰間取下一塊玉佩,遞給門房:“這是本官賠償給你的,請收下。”
門房正要推辭,見柳川衝他點頭。他這才喏喏地收下了。
“本官可以走了嗎?”
冷傲鬆捂著臉對柳川說道。
“滾!”
冷傲鬆帶著一眾刑部捕快,逃也似的走了。
童貫也陪笑告辭,帶著侍衛、太監走了。
屠京豹陰沉著臉,他原本想找柳川麻煩的,想不到柳川如此強勢霸道,偏偏還有太皇太後在後麵撐腰,今天要想找柳川難堪,隻怕不行了。
於是,也拱拱手,一言不發走了。
屠京虎很是歉疚,他缺了一條手臂,隻能給柳川鞠躬,然後也跟著走了。
十多個師兄弟大呼痛快,望向柳川的眼神,除了崇拜,更多了一份敬畏。
秋玥很晚纔回來,得知這件事,一個勁後悔錯過了好戲。
第二天。
童貫一大早就帶了一頂轎子親自來迎接柳川。
將他接入皇宮,安排在早朝的垂拱殿前院廂房裡坐著喝茶等候。
此刻,垂拱殿裡眾大臣都望著冷傲鬆。
太皇太後讓他今日當場演示唾液認親,若是不能,便要求重審此案。
垂簾聽政的太皇太後隔著珠簾問冷傲鬆:
“冷卿,準備得如何?可以的話,就展示唾液認親吧。”
冷傲鬆慢吞吞走出隊列,手持笏板說道:
“啟稟太皇太後,認定霍連福非禮延慶郡主的案子,並未使用唾液認親,所以,展示這個冇有意義。”
這話如同熱鍋裡滴下一滴水,一下就炸鍋了,所有人都議論紛紛。
霍品良氣得白鬍子都在發抖,指著冷傲鬆說道:
“冷大人,你當初認定我孫兒非禮郡主,就是用的唾液認親,為何現在卻否認說不是?”
“本官從來都冇有說認定此案是用唾液認親!”
冷傲鬆好整以暇說道,
“唾液認親,隻是偵破此案時的參考而已,並不是定案依據。
認定此案,是你孫兒的口供。他在大堂上親口承認非禮了延慶郡主。有被告口供,故此定案。”
“胡說!我孫兒霍連福從始至終一直在喊冤,唯獨有一次被你們使用酷刑逼供,受刑不過,這才勉強招供了。他是屈打成招!”
冷傲鬆搖搖頭:
“認罪後又翻供的多了去了。隻要認罪了,案子就可以定案。這案子已然塵埃落定,再說彆的,有什麼意義?”
一個幫著霍品良彈劾冷傲鬆的官員馬上出列道:
“啟稟太皇太後,微臣當時曾聽冷大人在眾人麵前誇耀,他就是用的唾液認親的方法認定了霍連福非禮了延慶郡主,容不得冷大人此刻狡辯。”
立刻朝堂上便有不少人跟著紛紛附和,都說當時也的確聽到了冷傲鬆這麼說的來著。
冷傲鬆道:“口說無憑。應當以判詞為準。所有定案依據都應該寫入判詞。
太皇太後明鑒,可以調出判詞好好看看,到底本官是依據口供下判,還是所謂依據所謂唾液認親,一看便一目瞭然。”
霍品良頓時傻眼了,他冇想到冷傲鬆居然鑽字眼,而且還留了這一手。
這判詞霍品良曾抄錄下來了,對上麵的內容瞭如指掌,的確冇有說依據唾液認親下判,而是說被告供認不諱。
他焦急地望向太皇太後高滔滔。
高滔滔輕歎一聲,朝著霍品良露出一個無奈而又歉意的笑容,顯然是在說,這案子愛莫能助。
霍品良知道翻案無望,痛苦焦急之下,隻覺得胸腹間氣血翻湧,哇的一聲,一口鮮血竟然噴了出來,整個人往後倒下。
幸虧身邊的幾個大臣眼疾手快,趕緊扶住他,然後把他放在地上,朝堂上頓時亂作一團。
高滔滔趕緊吩咐太監去請太醫。
太醫急匆匆趕來,一番檢查後對高滔滔躬身道:“回稟太皇太後,霍尚書氣血攻心,這才嘔血,服下微臣的丹藥,再休息一會兒便無大礙了。”
說著,取出兩枚調氣血丹藥給霍品良服了下去。
冷傲鬆頗有些得意,臉上卻很是關切的樣子,對霍品良說道:
“霍尚書,你的心情本官完全理解,但國法無情,觸犯了王法,無論是誰,都要受到懲處,對此本官愛莫能助。
還請霍尚書不要再糾纏這件案子,好生調養身體,你是國家棟梁,可不能因為一個不孝子孫而損害了你的身體。”
霍品良氣得又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太皇太後道:
“罷了,把霍愛卿送回家去,散朝吧。”
說著,高滔滔站起身準備回後殿。
顧正岩趕緊出列,手持朝笏說道:“啟稟太皇太後,臣有話稟報。”
太皇太後又重新坐下:“顧卿有話請講。”
“這案子隻有被告一次有罪供述,其餘的都是無罪供述。而且再冇有其他證據。所以本案證據十分單薄,定案非常勉強。
微臣的師叔柳川柳先生擅長唾液認親,不管是誰的唾液,一頓飯功夫他便能確定唾液的主人,準確無誤。
這案子因為案情重大,刑部和禦史台都有當初提取的檢材備份。
師叔此刻就在大殿外等候,何不請他上殿,檢測一下延慶郡主臉上的唾液是不是罪犯霍連福的,不就案情大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