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宋 第11章 屈打成招

第11章 屈打成招

幾個打手立即獰笑著衝向雲夢和丫鬟山花。

雲夢直接嚇得癱軟在了地上。

山花嚇壞了，哭嚎著說：“不要啊！奴婢......奴婢知道屠三少爺在哪裡......！”

屠山河又驚又喜，一擺手阻止了打手，盯著山花：“我兒子在哪裡？”

“就在......我們小姐花園的池塘積雪下麵，他......他已經死了......”

屠山河身子晃了晃，麵孔扭曲，接著，發出撕心裂肺的一聲長長的嚎叫，像受傷的猛獸。

他一把揪住丫鬟山花的頭髮，顫聲道：“帶我去！”

山花帶著屠山河等人來到院子池塘邊。

在山花的指認下，屠山河的打手們很快從雪地裡將屠京彪的屍體給刨了出來。

燈籠火把照耀下，屠山河看著他兒子那張猙獰的臉和一隻眼睛鼓出的眼珠，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來人，把雲夢和雲家所有人押送衙門。告訴知府秋幕天，連夜升堂問案，老夫要親自坐堂聽審！”

......

應天府衙門。

知府秋幕天得到通報，慌慌張張穿了官袍來到大堂。

此刻，大堂上燈火通明，亮如白晝，外麵密密麻麻的全是屠家的家丁，將整個大堂都圍了起來。

屠京彪的屍首已經用一口金絲楠棺材裝著，抬到大堂前月台下放著。

大堂公案旁，屠山河正金刀大馬坐在一把交椅上，他的二兒子屠京虎帶著幾個保鏢站在他身後，殺氣騰騰。

兩排皂隸誠惶誠恐拿著水火棍站立著。

雲家全家老小跪在打堂上，簌簌發抖。

跪在最前麵的，便是三小姐雲夢。

秋幕天慌慌張張來到屠山河麵前，恭敬地作了個揖：“屠兄！”

屠山河微微點頭，指著外麵的棺材說道：

“在雲家那賤人雲夢的院子池塘發現我兒的屍體，已經放在棺材裡了。

我兒顯然是被人所殺，他身有武功，雲夢這賤人是個弱女子，她殺不了我兒，肯定有野男人幫忙，而且，雲家人都脫不了乾係。

現在，我已經先把雲家一眾凶犯帶到衙門來，你現在馬上升堂問案，將這些人嚴刑逼供，查出那個野男人，將他們碎屍萬段，告慰我兒在天之靈！”

“是，下官領命。這就升堂問案。”

秋幕天來到公案後，驚堂木重重一拍，衝著下麵簌簌發抖的雲夢厲聲喝問：

“犯婦雲夢，你勾搭的野男人是誰？你們如何串通謀害屠家三少爺屠京彪的?還不從實招來?仔細皮肉受苦！”

雲夢驚恐地說道：

“我冇有什麼野男人，我也冇謀害屠三少，我是冤枉的。那天晚上，我在書房看書，屠少爺突然從窗戶翻進來，企圖調戲非禮我。

我就用剪刀紮了他右臂一下，並說要喊人了。他就跳窗離開了。”

“你竟然敢用剪刀紮我兒子？”屠山河怒極反笑，“很好，好得很！敢殺我兒子，我若不把你這賤人扒皮抽筋，挫骨揚灰，我就不姓屠！”

雲夢驚恐地搖著頭：

“柳先生說了，那一刀隻是傷了胳膊，不是致命傷。他的死肯定有彆的原因......”

“柳先生?是你們府上私塾先生柳川嗎？”

“是的......”

“哼，想必他就是你野男人吧？是他幫你殺了我兒子？”

一旁的屠管家趕緊上前對屠山河說道：

“啟稟老爺，這姓柳的身手了得。先前我們帶衙門捕快去雲傢俬塾抓這賤人的時候，就是他出手阻攔，瞬間就製服了馬捕頭，武功極高。

以他的身手，是可能殺掉三少爺的，尤其是偷襲之下。”

屠山河咆哮道：“這姓柳的狗賊在哪？”

丫鬟山花趕緊回答：“柳公子跟秋玥姑娘一起離開雲家，去找提刑官顧正岩顧大人去了。

說是要讓顧大人出麵查處此案，他們打算對屍體進行解剖，劈開腦袋，開膛破肚，查清死因。”

“好大的狗膽！來人，給我把這姓柳的抓來，我要活剮了他！”

大堂內外無數保鏢護衛和手下立刻答應，隨即像一群炸了窩的馬蜂，衝出了衙門，前去提刑司抓捕柳川去了。

屠山河問丫鬟山花：“雲夢這賤人的野男人是不是那姓柳的？我兒子是不是他們害死的？”

山花搖頭：“不是啊，我們小姐冇有殺人，柳先生跟我們小姐也是清清白白的，絕對冇有姦情。屠三少爺怎麼死在花園池塘，奴婢也不知道啊。”

“不說是吧？很好！”

屠山河扭頭望向知府秋幕天，

“秋大人，馬上給老子對雲夢等人動刑，逼取口供！”

秋幕天趕緊答應，重重的驚堂木一拍，厲聲喝道：

“來人，將雲夢等一乾女眷全部上拶指，雲家老頭等一乾男丁全部上夾棍。

動刑，直到他們供認出所犯罪行為止！”

皂隸們立刻齊聲答應，立刻拿來了夾棍、拶指開始上刑。

這拶指是一排木棍，上下兩根繩索穿著，由左右兩個皂隸拉著，套入受刑女子的纖纖素指關節處，用力拉動，木棍便會夾緊關節，劇痛無比，最終能將十指關節一根根全都夾碎，造成終身殘疾。

拶指拉緊，劇烈的痛疼讓雲夢發出了一陣長長的慘叫。轉眼間，額頭全是冷汗，當真痛得死去活來。

山花等其他雲家主仆也全被上了拶指或者夾棍。

一時間大堂之上慘叫哀嚎響成一片。

終於，雲家老太爺最先熬不住的，畢竟年紀大了：“我招，我願意招了，是我孫女雲夢勾結了私塾先生柳川，害死了屠家三少爺。”

接著，雲家老太爺開始胡亂編造所謂案情。

這時，雲夢也熬不下去了，哀嚎著說著：“我招，我招了......”

雲夢的拶指這才被鬆開，扯到了公案前跪下。

雲夢看著血淋淋的十根手指頭，哭著說道：

“是我殺了屠三少爺，他深夜來我閨房，我趁他不備，用剪刀紮進他後腦，他就死了。是我一個人乾的，真的跟柳先生冇有關係，跟我家人也冇有關係......

秋幕天頓時鬆了一口氣，扭頭望向屠山河：“這賤人終於供認了。”

屠山河卻冷笑：

“我兒武功不錯，她一個弱女子，如果冇有身手了得的姦夫幫忙，絕對害不了我兒的。

所以，同謀肯定是姦夫柳川。這賤人是想一個人把這事扛下。這是做夢！

知府大人，應該繼續用刑，讓這賤人供出姦夫和同謀！”

“下官遵命！”秋幕天立刻答應，驚堂木一拍，“來人，繼續上拶指！”

“等等！”

屠山河獰笑，盯著身材姣好的雲夢，

“上拶指不如打板子。嘿嘿，雲家三小姐美如天仙，如果脫光了摁在大堂外麵凳子上打屁股，一定更有意思。”

秋幕天立刻會意，驚堂木一拍，嗬道：“來人，把雲夢拖到大堂月台，脫光褲子，重責三十大板！”

皂隸們一個個臉上露出古怪的淫笑。

一般來說，對女犯人是不會脫褲子打板子的，有損女子名節而且有傷風化。可現在知府老爺居然聽從了屠家的要求，把雲夢這花季少女扒光褲子打板子，對這幫皂隸來說，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美景。

皂隸們眼中噴火，把雲夢拖向大堂外月台。

外麵圍著的屠家家丁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火辣辣盯著拚命掙紮的雲夢。等著那香豔而又殘忍的一幕。

“不要啊！讓我死，求求你們，讓我死吧......”

雲夢絕望地喊著，若是被當眾脫光褲子打板子，她寧願一頭撞死，冇臉活下去了。

“住手！”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月台上出現了一個人，揹負單手，目光陰冷望著幾個拖雲夢的皂隸，

“放開她！否則，死！”

來人正是柳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