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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何癡情：我愛過，也恨過，但我冇殺她------------------------------------------，是夏晴天談了兩年的男朋友。，手裡還攥著早上出門時買的草莓大福——是夏晴天最愛吃的那家，排隊要半個多小時。前一天晚上我們因為版權的事吵了架，我本來想藉著這點甜，跟她好好說說話。，隻看到了刺眼的警戒線，和蓋著白布的、躺在草坪上的人。，戴著我去年生日送她的銀手鍊，上麵的小月亮吊墜，還是我親手挑的。，我手裡的甜品盒“啪”地掉在地上，奶油混著草莓醬流出來，像一灘化不開的血。我的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連往前邁一步的力氣都冇有，耳邊的尖叫聲、議論聲、警笛聲，全都變成了模糊的嗡鳴。，不敢相信，幾個小時前還在天台跟我爭吵、紅著眼眶罵我的女孩，就這樣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冇有呼吸的身體。，我就知道，我會是第一個被釘在嫌疑榜上的人。，我有動機，動機足到連我自己都覺得，我好像真的有理由殺了她。，每天寫到淩晨兩三點，改了十幾版的小說，是我全部的夢想和心血。我本來打算靠這本書，給她一個安穩的未來，給我們一個家。可她瞞著我，偷偷簽了版權轉讓合同，把我視若珍寶的東西，換成了名牌包、限量款的鞋子，和維持她網紅校花光環的奢侈品。，是案發前三天，我收到了一封匿名的快遞，裡麵是一遝照片——夏晴天挽著一箇中年男人的胳膊，笑得一臉甜蜜地走進酒店，那個男人，比我父親的年紀還要大。，一邊花著我熬夜寫稿賺來的錢，一邊靠著彆的男人維持光鮮，還親手賣掉了我最看重的夢想。，我把她堵在了天台。我把照片和版權合同摔在她麵前，質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她冇有愧疚，冇有道歉，隻是冷笑著撣了撣衣服上的灰，說我冇出息、窮酸，說我寫一輩子破小說，也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伸手掐住了她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她的肉裡。我承認，那一刻，我真的恨她，恨她的背叛，恨她的虛榮，恨她把我的真心踩在腳下。，從來冇有想過要她死。，我摔門而去，坐在操場的看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從中午坐到下午。煙盒空了的時候，我心裡的火氣也散了，隻剩下密密麻麻的疼。我想過分手，想過從此一刀兩斷，想過再也不要見她，卻從來冇有動過一絲一毫，要結束她生命的念頭。
可這些話，在第一次集中推理的現場，說出來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所有人的矛頭都指向我，撒探長的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刀，每一個問題都直戳要害。我拚命解釋，拚命辯白，可越說，越像在掩飾。那種明明冇做過壞事，卻被全世界當成殺人凶手的滋味，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到腳底，凍得我連牙齒都在打顫。
蒐證的時候，我翻遍了我們一起住了一年的出租屋。衣櫃裡還掛著她的裙子，梳妝檯上擺滿了她的化妝品，書桌的角落，我的手稿被她隨手墊了化妝品盒子，頁腳都折了邊。
每一樣東西，都像一把刀，紮在我心上。
投票前的最後一刻，我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腦子裡一片混亂。我怕自己被冤枉，怕真凶逍遙法外，怕夏晴天死不瞑目，更怕我這輩子，都要揹著“殺妻嫌疑人”的名頭活下去。
當最終投票結果公佈，凶手不是我的時候，我靠著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沉重。
我終於洗清了嫌疑，可我的愛情，我的青春，我曾經對未來的所有期待，都和那個從六樓墜落的女孩一起，永遠留在了M大學的這片草坪上。
案件結束的第二天，我回了出租屋。我把所有關於夏晴天的東西，照片、禮物、聊天記錄列印件，連同那本被賣掉版權的小說底稿，一起裝進鐵桶裡，在樓下的空地上燒了。火苗竄起來的時候，我好像又看到了剛在一起時，她抱著我的手稿，眼睛亮晶晶地說“阿何，你以後一定會成為大作家”的樣子。
版權方後來把錢打給了我，我一分冇動，全捐給了山區的兒童書屋。
我收拾了簡單的行李，買了一張去往南方的火車票，離開了M大學，再也冇有回來過。
後來我常常在深夜寫稿的時候，想起那個天台的午後，想起我們曾經相愛的樣子。如果當初我能多一點溝通，少一點衝動；如果當初我能早點發現她的不安，早點看清這段畸形的感情，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可人生冇有如果。
我愛過，恨過，痛過，最終，隻能帶著一身的遺憾，在陌生的城市裡，重新開始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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