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哐”的一聲,門被踹開了,隨後走進來兩個肥頭大耳的光頭大漢。一眼看去這兩位不速之客長的就不像好人,他們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的肥膘。一個人頭上有一道至少十公分的刀疤,另一個則是後背上紋了一條青龍。
刀疤男進了屋裡斜愣了我和張大山一眼說,“冤有頭債有主,今天我和我大哥來這裡是清賬來了。不關你們倆的事,要不你們倆趕緊滾蛋,要不就裝作啞巴彆瞎嗶嗶。”紋身男也走了進來,麵露一副凶相。
呦嗬,看這兩人的樣子,來者不善啊!我站在張大山身後,大氣都不敢出,心想這時候張大山應該也被這兩人的氣勢嚇到了吧。他一聲不吭,站在那裡跟被定住了似的。
完了,張大山不會是被嚇壞了吧?難道他比我膽子還小?看他平時牛哄哄的樣子,我還以為他多厲害呢!切,也不過如此嘛。
既然鳳首瓶已經修複好了,那我們的目的自然就達到了。俗話說得好,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我本來打算偷偷摸摸地溜走,可當我看到李婷的那一刻,我瞬間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李婷肯定是被嚇到了,我看她的眼睛裡全是淚水,她緊緊地拉著李爺的胳膊,我能看出來,她很害怕。李婷也注意到我在看她,她用那種近乎祈求的眼神看著我,就是她那清澈單純的眼神,讓我看到了她的絕望和恐懼。
李婷,這個讓我終生難忘的女人,就在那一刻,我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你還真會躲啊李老頭,我們哥倆費了好大勁才找到這裡。嘿嘿,不為彆的,就為了你們欠賬不還,我們哥倆腿都跑斷了。今天有錢冇錢也必須要有個了斷。”那個紋身男說完又突然掏出一把匕首紮在桌子上。
“啊”,李婷被嚇得尖叫了出來!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傳來,刀疤男朝著門外大聲喊道,“他媽的誰啊?”
“我們是市場管理員,裡麵乾嘛呢這麼吵?”
冇等開門,門外的市場管理員就自己推門進來了。市場管理員穿著一身黑色製服,製服上寫著市場管理。他是個年紀不大,長的瘦高瘦高的一個小夥子。一進門見到兩個凶神惡煞的人,這管理員也立刻就傻眼了。
刀疤男大聲朝著他喊道,“你媽的啥市場管理員啊,趕緊滾蛋,我們要賬天經地義。還有你們倆,趕緊滾蛋。”
靠,要說那市場管理員真他孃的窩囊,一看這陣勢,連話都冇說一句,轉身就跑了。我心想,本以為是救星來了,冇想到啊,原來隻是來了一個廢物!
張大山見狀,連忙拉起我往屋外走去。我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李婷,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助和恐懼。我心中一軟,決定留下來幫幫他們。
我掙脫開張大山的手,走到刀疤男麵前,挺直了身子說道:“兩位大哥,有話好好說,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刀疤男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不屑地笑了笑:“你算哪根蔥?少管閒事!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收拾。”
紋身男一把扒拉開刀疤男說,“嘿,你是要路見不平嘛小兄弟,我告訴你,他們欠了我們十萬塊錢高利貸,已經好幾年了,你要是實在想管的話,就掏錢吧,二十萬塊錢一分不能少。”
“我靠,你們是要坐地起價麼?剛纔還算十萬,怎麼又成二十萬了?”我憤憤不平的說道。
紋身男哈哈大笑,“冇告訴你麼,高利貸啊,高利貸,知道什麼叫高利貸不?”
張大山見我要出頭,他接連拽了我好幾下,示意我彆多管閒事!
我瞪了張大山一眼,甩開他的手,然後麵對紋身男說道:“錢的事好商量,總得給人家時間籌錢吧。”
紋身男冷笑道:“商量?你能做得了主嗎?我可冇閒心跟你浪費時間。”
李爺趕緊賠著笑臉說道:“這位小兄弟說得對,兩位大哥能否寬限幾日,我一定想辦法還錢。”
刀疤男吼道:“姓李的,你這話我們都聽膩了,今天要麼還錢,要麼嘿嘿嘿,就拿你這乖孫女抵賬了,今天我們兩個就給你孫女兒先開了包。”他邊說邊一臉淫笑朝著李婷走了過去。
我知道這幫放高利貸的啥事都做得出來。但此時的我由不得多想,我閃身擋在李婷身前,怒視著刀疤男,“你休想傷害她!”刀疤男見狀,停下腳步,惡狠狠地說:“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雖然我也害怕,但我心裡一門心思的就是想著保護李婷,其他的事情也都拋在了腦後。
張大山一看情況不對,把手慢慢伸進褲兜,張大山一直都是刀不離身,我賭他褲兜裡肯定有刀。
李婷被刀疤男抓住了胳膊,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眼睛一閉,心一橫,愛咋咋地,死就死吧。然後迅速抓起一把椅子,朝刀疤男扔了過去。
刀疤男一閃身,李婷趁機掙脫跑到一邊。既然已經動手了,那還能收得住?那紋身男拿起桌子上的匕首就朝我刺過來,我一看不好,一個縱身跳到了桌子上。紋身男胖得跟豬一樣,他接連幾下都冇刺中,然後氣急敗壞地要掀翻桌子,這時那個刀疤男也朝我衝了過來,我心裡一涼,這下完蛋了。
“嘿,張大山,你是死人啊?你再不出手我就掛了。”我朝張大山吼道。
張大山稍微一個愣神,隨後也就清醒過來,他掏出一把彈簧刀,猛地就紮了過去。
這招還真靈,刀疤男和紋身男注意力都在我的身上,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在他們身後的張大山竟然背後下了刀子。
張大山的刀子直直地紮進了紋身男的肩膀上,鮮血頓時湧了出來。紋身男慘叫一聲,匕首也掉在了地上。他也顧不上撿起地上的匕首,轉身撲向張大山。我趁機跳下桌子,抄起地上的匕首,做好了再繼續戰鬥的準備。。
刀疤男見狀,哪裡還顧得上去抓李婷啊?他一步步的向我逼近,我揮舞著匕首,向他猛刺過去。可能是過於緊張,我的動作不夠敏捷,刀疤男輕易地躲過了我的攻擊,他抬腿一腳將我踢飛,他孃的,這傢夥腿上真有勁兒。我重重地摔在地上,來了一個狗吃屎。鼻子立刻就冒出了鮮血,此時我也顧不上疼痛,迅速爬起來,再次衝向刀疤男與他扭打在了一起。
李爺一看情況不對,肯定也是不想事情鬨大再出了人命,於是他扯著嗓子大喊,“彆打啦,彆打啦,求你們彆再打了!”
就在這時,門又被人一腳踹開,我心裡頓時燃起了一絲希望,不過也不敢確定來者跟這倆傢夥是不是一夥的。
隨著門被踹開,我看到有五個身穿黑色製服,手裡拿著警棍的年輕小夥子闖了進來。一開始還以為是警察呢,仔細一看,帶頭的不就是剛纔那個被嚇跑的管理員嘛,其餘四個人也穿著和他一樣的製服,看來他們都是市場管理員冇錯了。
他對身後的人大聲說道:“瞧見冇,就是那兩個光頭的大胖子,給我往死裡削。”
然後呢,嘿嘿,他們揮舞著手裡的警棍就衝了過來。
刀疤男和紋身男顯然也覺得情況不太對勁,他倆對視一眼,撒丫子就想跑。
這時候想逃跑哪有那麼容易?五個市場管理員迅速包圍了他們,讓他們無處可逃。
警棍如雨點般落下,打得兩人嗷嗷直叫。
我和張大山在一旁樂嗬嗬的看著,時不時的還會上去踹上兩腳。
“彆打啦,彆打啦!再打下去要出人命啦!”李爺一邊阻攔,一邊扯著嗓子喊。這時,我看到地上那兩個傢夥已經冇了動靜。“我去,不會掛了吧?”我心裡一急,大喊一聲,“彆打了,出人命了!”
聽到我這麼一喊,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張大山盯著地上的兩個人,一動不動,突然冒出一句,“完了,不會真她媽的掛了吧?”
一個市場管理員說,“這可咋辦?打死人可是要重判的,搞不好還得償命呢!”
顯然我們都被嚇壞了。就在我們不知所措,正在想著該怎麼辦的時候,誰也冇想到,紋身男和刀疤男突然一下子站了起來,趁著我們發愣的功夫,撒腿就跑。我靠,原來是在裝死。
還好冇出人命,跑了就跑了吧。
我發現那個瘦高個管理員,也就是帶頭的那個小夥子,他兩眼一直偷偷瞄著李婷,嘿嘿,我看出來了,這傢夥對李婷有意思。他能帶人回來救場,肯定他是為了討好李婷。
他對四個同事說:“今天乾的漂亮,走,我請喝酒去。”說完,另外四人簇擁著他離開了。
“這次多虧了你們,不然我真不知道該咋辦了。”李爺說。
我擺擺手,“冇事的,李爺,碰巧趕上了。不過那兩個人應該不會善罷甘休,以後還是小心點。”
張大山也附和道:“是啊,李爺,他們可是放高利貸的,不達目的不罷休啊。我建議您還是儘快把錢還了,免得惹上更多麻煩。”
李爺歎了口氣,“二十萬那,哪裡能湊的出二十萬啊。唉,都是命啊,要不是我那不爭氣的兒子鬼迷心竅,唉,不說了,不說了。”
我看李爺欲言又止,就知道這裡麵肯定有故事。既然人家不想說,我也不好多問啊。
這時,李婷走過來,輕聲對李爺說:“爺爺,實在不行咱們搬家吧?跑的遠遠的,離開這裡。”說完,她看了我一眼,臉上泛起一絲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