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
艾清姿嫁到劉家之後,劉羽對她很好。
他們一起采茶送茶,也算是青梅竹馬。
劉羽雖然遠遠比不上蕭延的條件,但他總是儘可能的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對艾清姿表達著自己的感情。
進門的第一天,艾清姿和劉羽的婚床上擺滿了鍋碗瓢盆。
劉母向來看不上艾清姿,家裡隻有一個聾耳朵的老媽子,窮的要死。
結婚之前還和彆的男人不乾不淨的。
想到這裡,劉母更氣了,她對著艾清姿的被子吐了一口瓜子,一邊指著艾清姿腦門兒說教:
艾清姿,你看懂我們家的規矩了嗎
我兒子在白天在外麵乾活就夠累的了,這些家務活兒以後都是你的,彆給我偷懶!
艾清姿安靜的站在那裡,她大早上就去采茶,忙到下午纔回來。
剛半隻腳踏進家門,就被劉母罵不賢惠,是個懶豬。
劉母見她不吭聲,不滿的翻了個白眼兒,乾脆從廚房裡端出一碰滾燙的熱氣,唰的一下澆在了石頭地板上,捏著鼻子扇了扇:
一進來家裡都變得烏七八糟的,用熱水去一去晦氣!
艾清姿著急的後退,但還是冇有來的及躲開熱水,腳背上燙起了一串的水泡。
搬回來木頭的劉羽看見,趕忙放下手裡的東西,擋在艾清姿的麵前,皺著眉道:
媽,我和清姿說好了,家務是我們一起做的,不講那些俗套規矩。
還有這熱水,把人燙出個好歹怎麼辦
話落,他黑著臉二話不說的將床上的鍋碗瓢盆扔在廚房裡,將艾清姿拉了進來,摔上了房門,隔絕掉了劉母罵罵咧咧的聲音。
見艾清姿的腳上紅腫了一片,眼裡閃過心疼。
他悶頭拿出了草藥,扯過她的腳放在腿上,細緻的給她塗藥。
艾清姿不自然的想要收回腳,卻被劉羽低聲訓斥了一句:
彆動。
我媽刁難你說教你,你說不過她,你就不會躲一躲嗎白白呆在那裡受氣。
艾清姿沉默的抿抿唇,或許是她過怕了從前那種不安穩的日子,今天被劉母訓斥的時候,才謹小慎微的一動不動,由著她罵。
她的親生父親不要她,連一母同胞的姐姐都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
艾清姿已經很累了,如果忍氣吞聲可以換來一個安定的家,她受些委屈似乎也無所謂了。
可下一秒,劉羽卻拉住了她的手,他的眼眸黑亮,笨拙的開口:
不管怎麼樣,不開心的事情就要說出來。
艾清姿一怔,沉寂已久的心湖好像動了一瞬。
晚上吃飯的時候,劉母照舊先挑難吃的菜放在艾清姿碗裡,把她的碗放在小板凳上。
我們家有講究,新媳婦不能上桌吃飯。
劉羽端起自己的碗,轉身拉了一個小板凳,麵對麵和艾清姿坐在一起,冇說什麼,隻是一昧的把自己碗裡的肉挑給她。
偌大的桌子上隻剩下劉母一個人。
她氣急的捂著胸口,碗摔在桌子上,委屈的嚎:
好好好,有了媳婦忘了娘。
劉羽,老孃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你現在就為了這個狐媚子三番兩次的氣我
劉母越說越氣,乾脆衝上前去要打艾清姿。
劉羽攔住了劉母,啪的一聲,挨下了劉母打她的一耳光。
空氣一下寂靜下來。
劉母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劉羽語氣堅定的說:
媽,你要是非要這樣對我們,我們就搬出去住。
艾清姿猛的抬起頭,她怔怔的看著劉羽的脊背,此刻他正緊緊的護在她的麵前。
莫名的,她鼻子一酸,倉皇的低下了頭。
自那天的事情過後,劉母雖然看艾清姿不順眼,但是為了和兒子住在一起,也再也不像從前一樣刁難她了。
有些時候,甚至還能和艾清姿開起玩笑。
艾清姿和劉羽的感情似乎好了些。
劉羽是往城裡送木頭的。
上午劉羽幫著艾清姿采茶,下午她就給經常開車的劉羽做醒神的茶,怕他有時候太累路上睡著。
劉羽常常心疼艾清姿每天那麼辛苦,總是隔三差五的從城裡拿回來一些時髦的護膚品,偷偷放在她的洗漱台上。
哦對了,今天二舅和二舅媽他們可能要來咱家看看媽。
要是有什麼事,你就給我打電話,我應該晚上就可以到家了。
下午劉羽臨走的時候,摸了摸艾清姿的頭,溫聲叮囑。
艾清姿笑著點點頭,心裡好像也要湧上了一陣暖流,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第一次有了一絲不捨的感覺。
她看著還大亮的天色,突然希望晚上早一點到來。
這樣,劉羽也就回來了。
隻是這樣想著,勞累一天的步子也好像變輕了許多。
可等到她從村口回到家時,整個人釘在原地,好心情卻一掃而空,慌亂的忙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