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更神奇的是,我肩膀上、手上那些常年打鐵留下的暗傷和老繭,好像都減輕了不少!
這葫蘆……我把它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心裡卻莫名地踏實。
得趕緊回去!
秀兒還在等著!
我把鐵葫蘆用破布仔細包好,揣進懷裡,感覺它貼著胸口,傳來一絲令人安心的涼意。
走出山洞,發現外麵的世界好像也清亮了不少。
鳥叫聲都格外脆生。
我歸心似箭,順著原路往回趕。
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快到鎮子的時候,我遠遠就看到老孫頭站在鎮口張望,一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迎了上來。
“鐵小子!
你可回來了!”
他拉著我,上下打量,眼神裡全是驚疑,“你……你冇事?”
“冇事,孫大伯,秀兒怎麼樣?”
我急著問。
“秀兒……秀兒她……”老孫頭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奇了怪了!
你走的第二天,她就不怎麼咳了!
臉色也紅潤了!
今天早上,都能自己喝下一大碗粥了!
我婆娘說,這比吃啥仙丹都靈驗!”
我心裡猛地一鬆,一股巨大的喜悅衝上頭頂。
有用!
這蘊山葫真的有用!
它鎮住了地火,反饋的生機治好了秀兒!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老孫頭絮叨著,目光落在我鼓鼓囊囊的懷裡,欲言又止。
我正準備跟他回家看秀兒,一個穿著破舊道袍,留著山羊鬍子,看起來邋裡邋遢的老道士,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攔在了我們麵前。
他手裡拿著個破幡子,上麵畫著鬼畫符。
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卻像鉤子一樣,直直地釘在我懷裡揣著鐵葫蘆的位置。
老道士盯著我,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福生無量天尊。
小友,你懷裡這東西,煞氣內斂,道韻自成……是好東西,也是大麻煩。”
他湊近一步,聲音更低了,帶著一股子山雨欲來的壓抑:“它鎮住的,恐怕不止是地火那麼簡單。
泰山底下沉睡的那位……怕是快要被驚醒了。
你這葫蘆,是鑰匙,也是枷鎖。
因果,這纔剛剛開始……”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剛放晴的天,好像一下子又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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