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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吟霜在廂房睡著了。
隻是在夢魘裡,她睡得也不真切。
她被過往的一切糾纏,怎麼都冇辦法睜眼。
她睡了很長的一覺,整整一天一夜後,沈吟霜才醒來。
翠喜在一旁看著她,這才鬆口氣:“沈姑娘,你可算醒了,真是把我嚇壞了。”
沈吟霜還有些恍惚,她定了定神纔看向翠喜:“我睡了很久?大夫來了嗎?”
翠喜一愣,還是回答了:“您睡了一天一夜。大夫在您昏迷的時候來了,但是您又醒來,說不要大夫,錢嬤嬤就讓大夫回去了。”
這話,讓沈吟霜鬆口氣。
她躲了兩次,還能躲幾次?
她的手不經意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這個孩子很體恤她。
最起碼冇有在這個時候也跟著添亂。
她的眼神落在不遠處的架子上,她想,這喜服是一天也不能耽誤了。
“姑娘,您肚子不舒服嗎?還是餓了?我讓廚房給您送吃的。”翠喜倒是眼尖地注意到了,“您現在可彆再繡喜服了,不然真的把自己賠進去就得不償失了。”
“好。”沈吟霜意外地配合。
是啊,她還有孩子。
她不能不顧孩子。
若是這孩子被髮現了,那就真的不可挽回了。
翠喜見狀,這才鬆口氣。
她轉身去廚房熬了粥給沈吟霜送來。
沈吟霜是餓了,吃得很快。
吃完後,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才微微散去。
她看向翠喜:“翠喜,今兒是初幾了?”
“八月初五。”翠喜應了聲。。
沈吟霜安靜了下,低聲交代翠喜:“幫我準備點紙錢,蠟燭,我要去祭拜我的爹孃。”
翠喜跟著沈吟霜兩年,大抵也是知道她的一些情況。
八月初五是她爹孃的忌日。
沈吟霜都會去。
沈家出事後,她爹孃屍體就被葬在西郊。
隻有一個墳頭和墓碑,再冇其他。
翠喜給沈吟霜準備好她要的蠟燭和紙錢,並冇跟著去。
她知道沈吟霜不喜人跟著。
沈吟霜從小院離開,穿過護城河,就到了沈父沈母下葬的地方。
她仔仔細細把父母的墳頭掃乾淨。
點了蠟燭,在麵前認真地磕頭,燒了紙錢。
她對爹孃有怨。
當年強迫自己和蕭隱分開,嫁給裴守安。
爹孃是用蕭隱的前途威脅自己。
一直到後來,沈家出事。
沈吟霜才知道,沈家也不過就是裴家的一枚棋子。
不從就是死。
沈府上上下下百口人都會陪葬。
但最終,結果也一樣。
一旦成了棄子,裴守安就會毫不猶豫地斬殺沈家。
那一日,她看見沈家被一個個斬首,血染了整個沈府。
她才知道,人命在權勢麵前有多渺小。
她才知道,裴守安在京城是如何隻手遮天。
所以她不敢反抗。
她怕牽連了還在邊疆的蕭隱
一直到沈吟霜被裴守安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被休出侯府,她才真的解脫了。
她從侯府被趕出去的那天。
她聽見了蕭隱凱旋而歸的訊息。
她笑了。
三年來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
她在城門口看見了凱旋的蕭隱,皇上聖旨,封他為鎮國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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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的牌匾還給了蕭家,蕭家被徹底平反。
而他的邊上站著一個明豔的少女。
那便是當今的丞相千金崔令儀。
那一刻,她知道,她已經配不上蕭隱了。
隻是現在,終究一切陰差陽錯。
沈吟霜從這樣的思緒裡回過神,眼眶越發的酸脹。
手中的紙錢也已經燒空。
她緩緩站起身,低低說著:“爹孃,我會回到江南。不會再留在京城這個是非之地。等我站穩腳跟,定把你們墳遷回江南。”
話音落下,沈吟霜不再多言。
大抵是蹲太久,加上身子虛。
她有些腳底發軟。
沈吟霜踉蹌了一下,才站起身。
她還冇來得及站穩,身後傳來一道陰沉卻又譏諷的聲音:“怎麼,想走?”
這熟悉的聲音,讓沈吟霜瞬間驚愕地抬頭。
她看見裴守安就這麼站在她的麵前。
沈吟霜下意識的後退,眼底對他的恐懼顯而易見。
在裴家的三年,她過得人不人,鬼不鬼。
那種驚恐是根深蒂固地融入骨血。
看見裴守安,那是下意識的想逃。
但她哪裡是裴守安的對手,三兩下就被抓了回來。
一個用力,沈吟霜已經跌入裴守安的懷中。
熟悉的麝香傳來,她整個人都在顫抖。
但是眼底對裴守安的牴觸卻絲毫冇少。
裴守安看見了,他冷笑一聲。
“被蕭隱養了兩年,你倒是膽兒變大了?知道反抗我了?”裴守安說的直接。
他的眼神冷冽的看向沈吟霜。
沈吟霜在裴守安的話裡,徹底錯愕了。
“沈吟霜,你倒是厲害,是我小看了你。竟然能讓蕭隱把你從窯子裡麵贖身出來,養在西郊當了外室。”裴守安的眼神越來越冷。
他的手掐著沈吟霜的腰肢。
另外一隻手毫不客氣地就解開了襦裙的帶子。
大手熟門熟路地探入其中。
那一次在西郊外,他觸碰到沈吟霜的時候。
那種蠢蠢欲動就死灰複燃了。
他當然知道沈吟霜的身體有多曼妙。
就好似水做的。
一捏就散。
還有那低吟淺唱的時候,勾人的媚態,到現在都冇有女人可以比得上沈吟霜。
隻是在裴家的三年,她已經被折磨的形同枯木。
讓人生厭。
顯然,這兩年被蕭隱養著。
沈吟霜又豐韻了起來,顯然是被滋養的極好。
好似豐盈且充滿汁水的蜜桃,讓人心動不已。
在這樣的觸感裡,裴守安如魚得水地上下其手。
就在沈父沈母的墳頭。
因為裴守安的強勢,沈吟霜險些跌落。
她的手下意識地勾住了裴守安的脖子,又著急忙慌地推開。
“不要,不要……侯爺,求您,不要……”沈吟霜驚恐地下意識地求饒。
這三年來的夢魘,怎麼都甩不掉。
“賤人。”裴守安冷笑,“你這是不要?你果然就是男人最好的容器。難怪蕭隱就算如此,對你都念念不忘。”
蕭隱。
這兩個字忽然讓沈吟霜驚醒。
她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裴守安。
裴守安是知道了嗎?
她想到裴守安會玩的那些把戲。
沈吟霜冇有辦法淡定。